“我放你回去,收拢你那些溃散如丧家之犬的族人,重整旗鼓。”
“然后,挑选你认为最有利的地形,摆开你最得意的阵势。”
“我会率领我麾下的帝国精锐,与你堂堂正正地战上一场。”
她微微前倾身体,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努马·塞卡难以置信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宣布:
“这一战——我,艾斯德斯,本人绝不出手。”
“就让这北境的寒风,让你残存的族人,让所有人亲眼看着,验证一下你所谓的‘战争艺术’,在我帝国军队的面前,究竟能有几分斤两。”
“也让你,和那些还对你抱有幻想的人彻底明白,我之前的胜利,究竟是不是你口中可笑的侥幸!”
嚣张,跋扈,却又带着一种碾压性的、源于绝对实力的自信。
她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宣布一个游戏规则。
巨大的诱惑与极度的怀疑在他心中交战。
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他能在正面对决中击败帝国精锐,哪怕艾斯德斯不出手,也足以挽回部分声誉,甚至重振士气……
“哼,诡计多端的女人……”
他最终还是冷笑道,“谁知道这是不是另一个陷阱?真正的强者,依靠的是智慧与谋略,而不是轻信敌人的施舍!”
“强者?”
夏诺尔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走到刚刚挣脱束缚、试图挺直腰板的努马·塞卡面前。
两人身高相仿,但夏诺尔那淡漠讥讽的眼神,却让努马·塞卡感觉自己矮了不止一头。
“除了那点可笑的微末骨气,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身上有哪点配得上强者二字。”
夏诺尔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慵懒,但话语的内容却冰冷刺骨。
“你——!”
话音未落!
夏诺尔看似随意地抬腿,一脚踹在努马·塞卡的腿弯处!
动作快如闪电,力道精准狠辣!
“砰!”
“你……你要做什么?!”
“那个女人说了要放我走!她说了!”
“她说了,” 夏诺尔微微俯身,血色的瞳孔近距离地锁定努马·塞卡惊恐的独眼,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如同死神的宣判。
“我可没说。”
“想活下去?没那么……容易!”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夏诺尔垂在身侧的右手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掌缘缭绕着一抹深邃不祥的漆黑能量,朝着努马·塞卡下身某个部位,虚空一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次的惨叫,比之前眼球被刺穿时更加凄厉,更加绝望,更加……崩溃!
那不是纯粹的肉体疼痛所能发出的声音,其中混杂了某种根本性的、精神层面的碎裂感!
不是寒冷,不是外伤的疼痛,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被剥夺、被践踏的极致羞辱与恐惧!
他双手死死捂住下身,额头抵着肮脏的地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独眼中所有的骄傲、愤怒、不甘,全都被一种空洞的、难以置信的绝望所取代。
他身为男性的象征,身为王子传承血脉的可能,被这个男人……轻描淡写地、永久性地……废掉了。
艾斯德斯此时才缓步走到蜷缩颤抖的努马·塞卡身边。
用锃亮的军靴靴尖,不甚在意地踩在他冷汗淋漓、惨白如纸的脸上,迫使他那空洞绝望的眼睛看向自己。
她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片漠然的冰冷:
“记住这种滋味,牢牢记住。”
“达令,不杀你,你就该感恩戴德了!”
“现在,滚吧。用你残余的一切,去召集你的残兵败将。”
“我会在战场上等你,给你,和你那可怜的战争艺术,一个盛大的……葬礼。”
夏诺尔也已直起身,抱着手臂,站在艾斯德斯身侧,如同她最冰冷的影子。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摊烂泥般的躯体,声音比地牢的寒风更刺骨:
“下次再敢用你肮脏的嘴,对我的女人吐出半个不敬的字眼……”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具体描述都更令人胆寒。
极致的羞辱和崩溃感吞噬了他大部分神智。
在两名帝国士兵鄙夷如看垃圾般的目光注视下,他如同一条被打断脊梁的野狗,用尽全身力气,拖着残破不堪、尤其是心灵已然彻底残缺的身体,踉跄着、几乎是爬出了地牢。
身后,隐约传来那对男女平淡的交谈声,每一个音节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支离破碎的灵魂上。
“该死的……狗男女……帝国……杂种……”
无意识的、最恶毒的咒骂在心底翻涌,却再也不敢溢出唇齿半分。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恨意,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
地牢内,清冷的北地空气中弥漫着冰雪的味道。
只剩下两人,艾斯德斯很自然地挽住夏诺尔的手臂,将半边身体的重量倚靠过去。
方才的冷厉威严仿佛冰雪消融,眉眼间带上了一丝奇异的兴奋光彩。
“我还以为,以你的性格,会直接把那个家伙杀掉呢。”
她侧头看着夏诺尔,冰蓝色的眼眸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明亮。
夏诺尔任由她靠着,手臂微微收紧,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之前的肃杀:
“难得见你这么有兴致,卖你个面子!”
艾斯德斯愣了一下,随即眼角微眯。
“达令,原来是为了我啊,好开心!”
艾斯德斯伸出手将夏诺尔手臂夹在胸前,亲昵地蹭着。
“切,到时候,不好玩坏了兴致,我可不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