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诺尔撇了撇嘴,虽说他比较纵容艾斯德斯,但是他看过原着啊。
“哎呀,不会的,他名头那么响,想必不会让我失望!!”
艾斯德斯并没有理解夏诺尔的话外之意,只当他还是醋意未消。
“不过,之前他骂得太难听,达令,你就给他留下那点纪念,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触及底线,她的报复从来直接而彻底。
“什么意思?”夏诺尔疑惑道。
艾斯德斯似乎对折磨犯人的手段探讨情有独钟,她凑近夏诺尔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口吻,小声嘀咕了几句。
那内容显然是关于如何更精巧、更持久地折磨人的某些黑暗构想。
“……”
夏诺尔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与艾斯德斯拉开一定距离,随即失笑,摇了摇头。
“幸好,我不是你的敌人。”
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几分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呵呵,” 艾斯德斯狡黠地眨了眨眼,再次贴了上来,笑容明媚而带着几分妖冶。
“你当然不是。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罕见的、近乎撒娇的亲昵。
玩笑过后,夏诺尔神色微正,问出了盘旋心中几日的疑惑:
“对了,你之前战场上最后用的那一招……是帝具的秘技吗?感觉和普通的范围冻结完全不同。”
那种凝固时空般的恐怖感,至今回想仍觉心悸。
艾斯德斯闻言,也收敛了笑容,认真思索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
“嗯……应该还不算完全成型的秘技。当时……”
她看了一眼夏诺尔,冰蓝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只是觉得他那样辱骂你,实在不可饶恕,想着必须给予最彻底、最震撼的惩戒……力量就很自然地那样涌出、凝聚了。”
“现在让我刻意去施展,反而找不到那种彻底引爆的感觉了。还需要再多琢磨、开发。”
她顿了顿,眼中又燃起感兴趣的光芒:
“不过,帝具秘技……如果真的完善了,该叫个什么名字好呢?”
夏诺尔看着艾斯德斯认真思索的侧脸,血色的眼眸中漾开温柔的笑意。
其实早已有了答案,一个来自遥远记忆、无比契合的名字。
“不如,就叫‘摩诃钵特摩’(ahapada)吧。”
他缓缓说道。
“摩诃钵特摩?”
艾斯德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发音奇特,带着异域的神秘与厚重感。
“嗯。在某个古老国度的语言里,它关联着一种深层的禅定预备境界,蕴含着‘凝固’、‘静止’乃至‘劫灭’的意境。”
(摩诃钵特摩源自四禅八定里,未到地定,有兴趣的可以去了解一下!)
夏诺尔解释道,脑海中浮现广袤的雪原,仿佛看到了那一日天地失色的景象。
“冻结时空的大劫灭……我觉得,很适合你那一招。”
艾斯德斯静静听着,冰蓝色的眼眸越来越亮。
最终,一抹极致愉悦、畅快又充满征服欲的笑容在她唇角绽放,如同冰原上骤然盛开的危险而绝美的花朵。
“摩诃钵特摩……冻结时空的大劫灭……”
她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无比满意的光彩。
“好!我很喜欢这个名字!非常喜欢!”
看着她由衷欢喜的模样,夏诺尔也笑了起来。
他知道,即便自己不说,以艾斯德斯的天赋与心性,最终或许也能抵达那个境界,赋予其称谓。
但能由他来命名,能在她强大的轨迹中留下这样一抹来自他的印记,这种感觉……很不错。
寒风掠过,卷起细雪,两人相携的身影渐行渐远,将地牢的阴冷与不久后的腥风血雨,暂时抛在身后。
……
为了展现他所自傲的军事才能,短短半月之内,他竟真的将溃散的族人重新集结。
甚至说动了周边数个观望中的部落,拼凑出一支黑压压、望不见尽头的四十五万大军。
当这支庞大队伍再次如迁徙的兽群般涌现在冰原尽头时,连身经百战的帝国精锐都感到脊背发凉。
三倍于己的兵力,密密麻麻的矛尖与盾牌在惨淡天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寒潮。
无声地向着帝国军阵压迫而来,连呼啸的北风都仿佛被这肃杀的人海所吞没。
“艾斯德斯——!”
“你可别忘了约定!今日,你若敢亲自出手,便是承认你的军事才能远不如我!”
“帝国最强将军,不过是个依仗蛮力的女人罢了!”
帝国军阵中央,艾斯德斯轻轻勒住胯下雄健的霜鬃战马,一身笔挺的银白军服在冰雪映照下熠熠生辉,宛如冰雕的战神。
她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偏头看向身旁静立的夏诺尔,冰蓝色的眼眸中流转着一丝近乎玩味的笑意:
“看来,我们这位王子殿下……还真是自信满满,一点教训都不记。”
“我会让他记得再深刻一些。”
夏诺尔的声音平淡无波,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上方空气诡异地扭曲、汇聚。
暗红近墨的浓郁血气与凝练的幽冥之力交织盘旋。
通体缠绕着不祥黑红纹路、散发着淡淡凛冽杀意的【冥血神枪】在他手中凝聚成形。
枪尖微颤,仿佛渴饮着战场上弥漫的恐惧与死意。
“你的人,这次,我来指挥。”
战斗,在冰原沉闷的号角声中轰然爆发。
两翼精锐骑兵如弯刀般悄无声息地包抄侧翼,中军方阵则踏着沉重的鼓点,以坚不可摧的盾墙步步为营,向着帝国防线中央稳步推进。
四十五万大军在他的调度下,起初确实如同精密的战争巨兽,带着碾碎一切的声势扑来。
帝国十万士兵纵然骁勇善战,个体素质远胜异民族,但在如此悬殊的兵力差距和有条不紊的战术压迫下,防线开始微微颤动,阵线被缓慢而坚定地向后压缩。
士兵们紧握武器的手臂青筋暴起,脸上虽无惧色,却也不可避免地蒙上了一层凝重的阴影。
“快……后面的补上去!!”
“右方侧翼被贯穿了,不要被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