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倾听者】,只是【记忆】为窃取权杖,设下的一场骗局。
祂是个骗子,用虚假的希望将你利用。
这曾是长夜月在记忆中对昔涟讲述的话语。
同时,也是和来古士矛盾的地方。
长夜月的意思是,德谬歌是记忆虚构的,连诞生这个概念,都不曾有过。
而来古士的意思是,德谬歌的诞生被他扼杀了,意味着曾经存在过。
“哼,一道神神叨叨的模因,她的话能有几分真?”
“星神会这么拐弯抹角么,我可不信”
黑塔直接在长月夜的说法上,打了一个叉。
不过螺丝咕姆似乎更加偏向长月夜。
“【记忆】的行为确有古怪,但她的观点与现状相符——自进入矩阵,我们还未发现任何和德谬歌有关的线索”
“嗯哼,那我们就假设两件事同时成立吧”,黑塔耸了耸肩,操控着身旁的终端开始瓦解远处的十四行代数式屏障。
“如此一来,【矛盾】就会指向——”
“真相”,螺丝咕姆回答道,“结论:前往内核层的深处”
很快,随着两位天才的携手,远处的屏障随之瓦解。
但在这时,却出现了一件十分古怪的事情。
破解屏障的过程中,螺丝咕姆试着解析周围的命途能量,可得出的结论令人诧异。
“命途能量读数:【智识】——衰减中;【毁灭】——充盈”
“【记忆】零?”
就连身为智械的螺丝咕姆,语气中都不免带上一丝疑惑。
“怎么回事?”
“原因不明在现实矩阵中,祂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不应该啊”,黑塔皱起了眉头。
记忆的命途能量是零?这完全不符合眼前的景象啊,甚至颠覆了常识。
身为记忆的存储地,不说忆质充盈,哪怕被星核摧毁,也应该有所残留才对。
“难道说【记忆】的质料被【再创世】耗尽了?”
“黑塔,我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就在黑塔思考这一异常现象的同时,螺丝咕姆的声音突然响起,将她打断。
“属于【神话之外】的信号”
命途能量为零。
虽然天幕外的人们,并没有机会切身体验命途的力量。
但这句话本身的含义,可是每一个人都能感受的到。
“谜团尚未解明,又冒出一个来”
“能量为零难不成星核的爆炸,足以令记忆消失的无影无踪?”
吴承恩不太相信这一点。
在他看来,既然浮黎将昔涟当做了记忆根植翁法罗斯的楔子,又有无名泰坦大墓这一个连来古士都未曾知晓的地方。
那就绝不可能因为一次星核爆炸,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更何况,就连翁法罗斯本身,都是建立在记忆之上的。如果记忆退场,那世界不也要随之坍塌了。
“难道是昔涟做了些什么?”
“新世界里,三月七接过了岁月的神权所以产生了某种变化么”
吴承恩困惑于记忆命途的读数,可他却忽略了一件事。
一件由黑塔所讲,令翁法罗斯和现实分割开的事情。
“从始至终,两位天才探索的【无名泰坦大墓】,都不是我们之前所看见的大墓”
“这里是现实是和翁法罗斯相隔的现实”
邵雍忽然反应了过来。
他发觉自己似乎误会了什么。
刚才,在看见大墓内部沦为废墟的模样时,他本以为是来古士知晓了大墓存在后,进行了【清理】行为。
可现在来看,这里沦为废墟的时间,或许要比昔涟诞生还要早。
“翁法罗斯内部的大墓,和现实中的大墓是相互隔离的”
“其实来古士从来都没有说谎,他所讲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只是我们将两者混淆了”
邵雍恍然大悟,他似乎知道为什么这里的记忆读数会是零了。
因为从一开始,记忆就将赌注都放在了翁法罗斯内部,那个“虚假”的泰坦大墓内。
“而这,也是来古士始终没有发现【大墓】存在的原因”
“因为在他眼中,这里早已被摧毁了,但记忆却令它在翁法罗斯深处延续了下来”
邵雍的目光始终盯着天幕的画面。
他之所以得出这番结论,都源于螺丝咕姆刚刚的发现。
是的,就在现在。
天幕中的画面,来到了【神话之外】。
“根据防御性质判断,这里就是【神话之外】的入口”
“哦?这倒是意外收获”
“谁能想到,真有人会把实验室建在一片数据废墟里呢”
两位天才从【槲寄生】中走出,站在一则通往“死路”的断裂走廊上。
死路。
是啊,看似前方是死路,可在两位天才眼中,这里就是通往【神话之外】的通道。
谁也想不到,现实中的【神话之外】,权杖的现实核心层。
居然建立在【无名泰坦大墓】的废墟中。
所以来古士才会那般笃定——【德谬歌不曾诞生】
因为他一直站在德谬歌的墓穴里。
“也对——【切勿质疑一位已死之人的决心】”,黑塔为眼前的发现产生了兴趣,她看向螺丝咕姆,“死者先生现在如何了?”
“他切断部分神经回路,脱离了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的囚禁”
“嗯也一同触发了我预埋的熔断机制,结论:【赞达尔】失去了战斗机能,已经无法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