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剑。
不知为何,他觉得眼前的剑很熟悉,是在失忆前接触过?
这应该不可能吧,据墨芷微所说,他在失忆前修为还不及她呢,怎么可能闯入过月宫的月池之下,更别提进入这个宝库了。
听苏幼卿的意思,这把剑一直在这里,很久很久。
那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眼前的剑熟悉?
“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幼卿歪了歪脑袋,侧着头看向祈安,眼眸中既有震惊,又有疑惑。
“我不知道。”
祈安摇了摇头,如今的怪事一幕接一幕的出现,似乎从游戏彻底进入第一幕开始,整个剧情开始不局限于已知的地图,开始向外扩展。
虽然祈安不知道这把剑意味着什么,但是他清楚,这和那个在秘境中导致他失忆的女人脱不了干系。
“我只是觉得我能握住它,于是就试了试。”
“那你要挑选这把剑吗?”
苏幼卿有些担忧地问道,剑这种器物并不象其它武器那样,没有刀的直接狠辣,枪的迅捷多变。
剑其实是一种观赏性大于实际用处的武器,只是用来美观,潇洒,有种飘飘乎为仙的感觉。
修行到一个层次的修士就喜欢腰间别着把剑,实际上却是毒修,阵修,法修别管剑作用如何,除了能够迷惑敌人以外,你就说好不好看,装不装逼吧。
更何况,苏幼卿并不知道祈安会不会用剑。
在此之前,她从未见过祈安动过手,所以在印象中对于祈安的实力没有什么认知,而他一来就挑选上了这把剑,苏幼卿不是心疼,只是担心他会用的不够趁手。
当然,还有一个小小小的私心,对于苏幼卿来说无关痛痒,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墨芷微也用剑。
墨芷微的剑是黑的,祈安这把剑是白的,在外观上自己吃亏吃大了。
他们是什么组合?黑白双煞?阴阳太极?那自己拿着小匕首又算什么?站在其中格格不入。
所以,苏幼卿其实打心底里是不想让祈安挑选这把剑的,她的目光游离,想要找找附近有没有匕首之类的武器。
但是就在下一瞬间,那白玉玄剑的颤鸣更加剧烈,缠绕着它的丝线开始一根根崩裂,锐利的剑意令苏幼卿有些睁不开眼睛。
“走!”
哪怕是再愚蠢的人,也能意识到这种情况的并不正常,苏幼卿没有丝毫尤豫,牵起了祈安的手,拉着他向后退去。
什么情况?月宫宝库镇压的器物翻天了?苏璃月你这个废物,连一把武器都看管不好。
少女的红裙荡漾着,她牵着祈安的手,奔跑在宫殿之中,脚下踏出了清脆的回响。
她回眸望去,只见那束缚着白玉玄剑的丝线崩裂到只剩下寥寥几根,那无可匹敌的锐利剑意令苏幼卿感到胆寒,几乎就是在那最后一根丝线绷断的瞬间,那剑刃化作了一道白色的流光,苏幼卿也在此刻大喊“月龙!”
一切都只是发生在倾刻之间。
头顶黑幕的水中,巨大蜿蜒的身影盘旋浮现,那遮天蔽日的阴影中闪动着有深绿色的明珠幽幽闪动。
而那迅捷的白色流光如飞荧般闪过,笔直地瞄准着祈安的身体。
来不及了。
在那一瞬间,苏幼卿没有丝毫尤豫,她用力拖拽着祈安的身体,裙摆飞舞,象是盛开的玫瑰在幽暗的深水中盛开。
少女将自己的身体挡在了祈安的身前,眼眸带着愤恨地扭头看向那道飞驰而来的白色流光——
然后,白色流光停顿了瞬间。
转了个弯,掠过了挡在祈安身前的苏幼卿,钻入了祈安的胸口,就这么隐没不见。
头顶传来了月龙那古老洪亮的声音,幽暗的眼眸有些费解地盯着下方,声音撼天动地。
“剑已认主,苏幼卿,你喊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见证这一幕?”
苏幼卿的呼吸有些急促,她怔怔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紧接着扭转过头,看向了祈安,伸出手去触碰刚刚白光掠过的胸口。
没有伤口,完好无损。
“既然你们都挑选完一件物品,那我便将你们送往月池之上。”
月龙的声音再度浮现,身体在深渊之中游动,没有给苏幼卿讨价还价的机会,吞吐出一口气泡。
气泡先是下沉,将苏幼卿和祈安囊括包围,紧接着便缓缓升起,悬浮在月龙身端。
巨龙游动着身体,缓缓向水面游去。
整个气泡中,就只有苏幼卿和祈安。
四周是一片的漆黑,象是沉浸在无尽的夜中,只有月龙那幽暗的眼眸散发着点点微光。
苏幼卿的身体还在颤斗,她的手一直在祈安身上摸索着,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僭越。
但是无所谓,苏幼卿胆子大,既然祈安没有点醒她,那么便心安理得的占便宜,如果祈安点醒了她,那么她便提心吊胆的占便宜。
“苏幼卿,你摸够了吗?”
祈安的声音在黑暗中浮现。
“恩
我只是在确定你有没有受伤,毕竟刚刚那一幕,还挺吓人的对吧?
“”
苏幼卿抿了抿唇,没有松开手,而是反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准确的来说,是那把剑钻进我身体里了。”
祈安其实也没有搞懂,他只是闭上了眼,甚至没有去思索,眼前便浮现起了那一把闪铄着荧光,成比例缩小了上百倍的白玉玄剑。
之后,就再无动静。
无论他怎么做,那白玉玄剑始终都无法做出任何回应,甚至连系统也没有反应,这个时候不应该弹出个什么提示吗,说“铛铛!恭喜你收服了”之类的提示,好歹给自己一个说明简介啊。
沟槽的系统该发力的时候不发力,不该发力的时候净捣乱。
祈安睁开了眼,苏幼卿在一旁察觉到了少年的迷茫,拍了拍他的胸口安慰道。
“没关系,往好处想,你得到的至少是整个月宫宝库中数一数二珍贵的物品,别管它有没有用,苏璃月一定会心疼的!”
是这么算的吗?
祈安平复了此刻的心情,视线投向了苏幼卿,略带好奇地问道:“那你在月宫宝库中获得了什么?”
“这个啊
”
苏幼卿咬了咬唇,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秘密,到时候回到寝殿,我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