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
祈安没有丝毫尤豫,转过头,望向了苏幼卿的眼睛,两个人的视线就这么短暂地交汇。
笑话,祈安知道苏幼卿是在调戏他,但他又不是什么纯情小男生,在情场死多了,对于这种事情见怪不怪。
没想到,反倒是苏幼卿顿了顿,呆滞了片刻。
随即,有些慌乱地摆了摆手。
“不,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先尤豫,然后思考.最终再下定决苏幼卿看到了祈安嘴角的轻笑,意识到自己的调戏根本没有效果,反倒是自己被戏耍了。
轻咳了一声,脸色转变,恢复了那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姿态,抿着唇问。
“很好笑吗?”
“感觉这样的你更鲜活一点,更可爱一点,而不是绷着个脸,跟每个人都有仇似的。”祈安回答道。
“什么叫可爱?!你这个家伙在说些什么呢?”
苏幼卿反驳道,她抬起手指,触碰了自己的脸庞,感受到稍稍的温热。
“我很凶的好不好。”她愤愤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物品不给你了,我自己挑!”
“你说话不算数?我不是求你了吗”祈安歪了歪脑袋,少女的心思怎么这么难猜透,就连夸奖都会生气。
“你那是在调戏我,谁让你调戏我的!”苏幼卿没好气地回答:“我是让你求我,低三下四地求我,就象我是主人一样。”
“你不是我的下属吗?”祈安挑了挑眉,追问。
“我不管,反正我说了算。”
苏幼卿加快了脚步,来到了祈安的前面,让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她漫步在尤如博物馆的宫殿之中,宫外月龙游动的声音仿佛在为她奏曲,少女细长白淅的腿在地上倒影着朦胧的影子。
在祈安看不到的方向,苏幼卿鼓着腮,垂着自己的胸口——什么可爱,她才不可爱呢,她是世界上最凶的家伙,每个人都害怕她。
而且什么殿主,下属,分不清大小王了,明明自己只是在你玩扮演游戏,你还真当真了?
苏幼卿越想越气,又觉得可笑,最终闷闷不乐地说道:“看看有什么顺眼的吧,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直到此刻,祈安才有时间去细细端详起月宫宝库的中的藏品。
然后,就遇到了令他难绷的事情。
他不识货。
准确的来说,他能够看出被红线束缚的东西,都是一些珍贵,难得的宝物。
但他不清楚何种物品的用途,比如说,丹药是丹药,上面纹有绽放的纹路,然后呢?功效是什么?怎么吃?吃了有什么作用?
系统呢?发力啊!
祈安在心中腹诽,别的穿越者系统都自带鉴定能力,你倒好,到现在连语音功能都没有,一直都是字幕。
仔细思索一番,祈安觉得剧情中那位神秘少女给他产生了极大的压力,他现在只有两次回档机会。
也就是说,他现在要挑选的,最好是能够提升及时战力的物品。
例如能直接提供帮助的傀儡,或者能够抵御攻击的法宝,以让他在未来被”
刺宫”的时候,能够有所抵抗。
或者就算无法抵抗,也能做出反制手段,至少要弄清楚那个家伙是谁,目的是什么。
“这是什么?”
走着走着,祈安停在了一处不知什么材料所铸的盔甲巨人前,抬头仰望。
苏幼卿在某个展台的红在线取走了什么物品,此刻也回过头来,看向了祈安所望向的盔甲。
“似乎是什么机关傀儡,需要灵石激活,实力大致在元婴中期左右,如果灵石足够充沛的话,元婴后期也差不多。”
苏幼卿来到了祈安的身边,挑了挑眉。
“你看中这个了?”
实际上,这件盔甲并不是月宫宝库中最好的宝物,甚至在这间宫殿中,连中游都算不上,但却是最适合祈安的物品。
首先,祈安如今的修为并不算高,哪怕是在死亡所获得的天赋加持下,他的修为也堪堪渡过筑基,抵达结丹。
越往后,修炼的时间就会呈几何倍的增加,眼下所发生的事情太多,以至于没有给他留有太多增长实力的机会。
但一旦让他空闲,祈安的修为便会迅速增长,他现在需要的就是发育时间。
眼下的机关傀儡应该能保护他一时的安危。
别看元婴的实力不是特别出众,墨芷微和苏幼卿也不过是在这个修为,而且这件盔甲是没有灵智的物品,不需要担心背叛,死亡,只要灵石管够,它便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使用。
至于灵石,别问,千金小姐会为他搞定的。
苏幼卿也觉得祈安挑选这个物品很合适,她的能力对这种灵器之物最是克制,祈安就算想要反抗她,也反抗不了几下。
但是用来提防墨芷微的话
应该挺棘手的。
“就它了?”
苏幼卿眨了眨眼睛,倒是对于祈安的选择无所谓,等她以后扳倒苏璃月,继任宫主的时候,还不是想要什么都能随便取。
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只是让祈安见见自己所蕴含的潜在价值,这不比墨芷微那个穷酸的红尘仙强多了?
“恩”
就在祈安想要答应的时候,眼前的系统浮现出了一道字幕。
【检测到“可继承”武器在您可选择的范畴之内,请您再斟酌一二。】
【“可继承”词条:您对该武器的任何提升,理解,淬炼,都将无视重生时间,次数,以最佳状态跟随你回档。】
祈安收回了自己的回答,转过头,眺望起来眼前的宫殿。
除了任务以外,系统八百年不开一次口,而现在竟然破天荒的探出了提示。
若是没有什么猫腻,祈安是不信的。
更何况,那“可继承”的词条简直是为了他的回档重生量身定做,这也就意味着,那件物品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失去作用,反而是能伴随祈安终生。
那件物品是什么,在哪里?
祈安冥冥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觉,他平静地扫视过宫殿,随着幽静的走廊缓缓前行。
直到在那幽静走廊的最深处,他才停了下来。
他看到了那件物品。
是一把剑。
一把被无数赤红色丝线缠绕,束缚在宫殿最隐蔽的角落,隐匿在最深处的一把尤如玄玉般,白色的长剑。
在注视到它的一瞬间,祈安的脑海中似乎浮现了许多模糊的记忆,各种怪异的画面自他的眼前忽闪而过,但却什么都没有抓住,让他变得有些恍然。
“怎么,你看中了这个?”
苏幼卿缓缓踱步,跟上了祈安的脚步,看着少年看向的玄剑,忍不住叹息道。
“你的直觉是不错,这柄剑是整个月宫宝库中数一数二的宝物,但是你就别想了,不是说你不能选择,我们月宫并没有那么小气,而是就算你选择了,也没有什么用。”
“这柄剑很早就在月宫之中了,不知来历,不知年岁,母亲也曾试过挥动这把剑,但却遭到了拒绝,所以才将它束缚在了宫殿的最深处。”
“你别说挥动它了,就连握住它,接近它,都成一个天大的难题
“”
苏幼卿的话突然停了下来。
她的眼眸睁大,流露出些许不可置信。
她看到,眼前的白衣少年无意识地向前伸出了手。
而那沉浸了不知多久的白玉玄剑,在无数被缠绕的红丝下,不断颤斗,发出剑鸣。
象是在欢呼,又象是在雀跃,无比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