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僵尸:茅山小师弟,任婷婷坏掉了 > 第474章 守门人,终成开门人

第474章 守门人,终成开门人(1 / 1)

“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怒哥在那琥珀桥边急得直转圈,爪子把地上的泥刨出个坑,“一个个问过去,天都黑了!这帮小鬼头没脑子,有的怕是连自个儿想啥都不知道!”

“你看树!”

葛兰突然拽住了怒哥那只还没长齐毛的翅膀,力气大得差点把这只鸡精给拽趴下。

众人下意识回头。

只见那棵刚刚重获新生的名树上,每当有一个孩子跳入井中,枝头便会无声无息地抽出一片新叶。

那叶子上没有字,没有那些冷冰冰的“赵钱孙李”。

随着村民们关切、辨认的目光投射过去,那叶片的脉络竟然自行游走,慢慢浮现出一张张清晰的人脸。

有笑的,有皱眉的,有缺了大门牙的。

那不是阿朵赋予的,是这些孩子在亲人记忆里留下的样子,也是他们自己最想保留的模样。

所谓的“命名权”,在这一刻,从高高在上的神坛,流落到了每一个凡人的眼睛里。

当第三十二个孩子——那个手里攥着草蚂蚱的小童,终于有了鼻子眼睛,一步三回头地跳进井里后,一直强撑着一口气的老槐,终于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好……好哇。”

老槐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了一句。

他那原本还保留着几分人样的上半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血色,皮肤变成了干裂的树皮,手指化作了虬结的根须。

但他脸上没痛苦,那最后定格的表情,是笑。

那是完成了使命后的坦然。

老槐的身躯彻底化作了一株粗壮的古藤,顺着琥珀桥盘绕而上,最后死死地护住了井口,像是一把永远不会生锈的锁。

“哗啦!”

井水突然剧烈翻涌起来。

一卷并不是纸,也不是金石,而是由一根根翠竹编成的简牍,缓缓从水底浮了上来。

那竹简通体碧绿,散发着一股子好闻的草木清香,简首的位置,不用人刻,便自动浮现出两个古朴的大字:

【人籍】。

这就是顾一白费尽心机,甚至不惜把自己搭进去也要换来的东西。

天下第一本,不记神魔,只记凡人的户口本。

阿朵眼神一凝,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接。

她是圣童,是这局里的核心,按理说这东西该归她。

可怪事发生了。

那竹简在半空中打了个转,竟然极其灵性地避开了阿朵那只力大无穷的手,像只归巢的鸟,径直飞向了井边的葛兰。

阿朵的手僵在半空。

葛兰更是吓傻了,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卷竹简。

刚一入手,那竹简表面光芒流转,竟然映照出了她掌心里那个“兰”字的叶脉纹路。

严丝合缝,如同钥匙对上了锁孔。

阿朵愣了片刻,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缓缓收回手,嘴角竟然极其罕见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杀人她在行,守门她在行。

但要记住这村里每一个人的喜怒哀乐,记住谁家孩子爱哭,谁家老人爱笑,这种细碎而温柔的活计,只有心细如发的葛兰能做。

命名权的传承,从来不是靠武力抢来的。

天际云层之上,半枚玉珏的虚影悄然隐去,风中似乎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叹,听不出是顾一白还是别的什么人:

“守门人,终成开门人。”

还没等众人从这变故中回过神来,葛兰怀里那卷原本空白的竹简,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剧烈地颤抖起来,并且猛地自行摊开

那卷名为【人籍】的竹简在葛兰怀里并不安分。

它不像是个死物件,倒像是个刚揣进怀里的热乎活物。

甚至隔着那层粗布衣裳,葛兰都能感觉到一股子清晰的搏动,这节奏竟跟她掌心那个“兰”字的跳动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咚、咚、咚。

一下一下,撞得葛兰胸口发慌。

她是个还没出阁的大姑娘,大字识不得几个,平时连记个账都要掰着手指头算半天,如今捧着这本据说能定人生死轮回的“天书”,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冷汗。

“我……我不行。”

葛兰嘴唇都在哆嗦,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哼哼,眼神无助地看向坐在树根底下的阿朵,“这上头的字……我都认不全,要是喊错了名,是不是就把他们送错地儿了?”

阿朵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苗疆来的怪力少女盘着腿,像块千斤重的磐石镇在老槐树那枯死的根系旁,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廓证明她还在调息。

“那丫头片子都要吓尿了!”

怒哥在那堆乱石渣子里来回踱步,那双斗鸡眼瞪得老大,时不时还要警惕地往天上瞅两眼,生怕再落下个什么天雷,“我说阿朵,你把这种细发活儿交给个村姑?她连自个儿名字怎么写都要想半天,这会儿要是把‘张三’送去‘李四’家投胎,这因果咱们背得起吗?”

“闭嘴。”

阿朵终于睁了眼。

那双眸子黑沉沉的,没看怒哥,而是抬手,隔空指了指葛兰的心口窝。

“写名字那是阎王爷干的事。”阿朵的声音很淡,像是山间淌过的冷溪,“人籍不认字,只认心跳。”

“她记得谁家孩子怕黑,记得谁家娃子爱吃糖,记得他们哭过笑过——这就够了。”

话音还没落,阿朵手腕上的那截青色藤蔓像是听懂了令。

青芽自行脱落,也没变大,就维持着那一小截嫩生生的模样,轻飘飘地荡到了葛兰跟前。

它绕着那满头冷汗的少女转了三圈,最后极其轻柔地在她眉心点了一下。

一点清凉,瞬间压住了葛兰心头的躁意。

怀里的竹简表面突然泛起一阵柔和的光晕。

那光里没有字,没有那些冷冰冰的“甲乙丙丁”,而是一笔一划勾勒出了一个模糊的笑脸。

那脸只有巴掌大,缺了颗门牙,手里举着个咬了一半的青柿子。

葛兰浑身一震,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她弟弟,五岁那年闹饥荒饿死的,死前还在喊饿,她只能去后山摘这种涩得发苦的生柿子哄他。

竹简上没有显示弟弟的名字,只有一行由细碎光点组成的轨迹,在空中蜿蜒游走。

那不是符咒,看起来倒像是村里土路上,小孩子光着脚丫跑过留下的那一串脚印。

“它要的不是名……”葛兰喃喃自语,指尖颤抖着抚过那行光点,“它是要人记得,他们来过这世上一遭。”

井边的白雾里,第三十三个孩子怯生生地探出了头。

这娃子看起来比先前的都要虚弱,身形几乎是全透明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的一缕青烟。

他没有脸,甚至连大概的轮廓都有些维持不住,只能看见一只手紧紧缩在胸前,似乎想抓什么,又不敢伸出来。

葛兰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再去想什么“命名”、“归籍”的大道理。

她把那卷竹简往怀里一揣,也没嫌地上脏,直接蹲下身子,抓起一把刚才被雨水泡软了的黄泥。

“我不问你叫啥。”

葛兰手里搓着泥,动作熟练得很,那是村里姑娘哄弟弟妹妹时的惯用手艺。

几下揉捏,那团烂泥就在她指尖变了样,有了长耳朵,有了短尾巴,是一只歪歪扭扭的泥兔子。

她把那只还在滴着泥水的兔子往那透明的小手边递了递,脸上挤出一个稍微有些勉强的笑,就像平时邻家姐姐那样:

“以前在村口的大磨盘底下,你是不是也这样玩?”

那几近透明的孩子猛地顿住了。

那一团模糊的雾气里,似乎有一双眼睛亮了起来。

他迟疑着,在那只泥兔子上方悬停了很久,终于大着胆子,伸出一根半透明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湿冷的泥巴。

触感是真实的。

就在指尖落下的那一瞬间,那只不起眼的泥兔子并没有碎,而是化作一道暖黄色的流光,顺着孩子的手指钻进了他的胸膛。

原本空荡荡的胸口,像是被填进了一块名为“童趣”的拼图。

那孩子的轮廓肉眼可见地清晰起来,五官像是从水底浮上来一般变得真切。

他不再是孤魂野鬼,而是一个记得自己爱玩泥巴、爱在大磨盘底下撒欢的皮实小子。

“哈哈!”

清脆的笑声像银铃一样炸响。

那孩子甚至没看井口,抓着那只已经融进身体里的“泥兔子”,转身就往琥珀桥上蹦,路过葛兰身边时,还调皮地做个了鬼脸。

看着那小小的背影没入井水,葛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就湿透了。

“嗡——”

身后的老槐藤突然颤了一下。

那株已经彻底枯死的藤蔓关节处,毫无预兆地裂开了一道细缝。

并没有树汁流出,只有一滴粘稠得如同琥珀般的金色露珠,顺着藤皮滚落下来。

那露珠落地不化,反而在葛兰脚边的碎石上凝固,最后竟缩成了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树铃。

葛兰下意识地捡起来。

这铃铛没有铃舌,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她试探着摇了一下。

没有声音。

或者说,耳朵听不见声音。

但那一瞬间,井边排队的那几十个浑浑噩噩的鬼童,却像是听到了母亲的呼唤,齐刷刷地安静了下来。

他们眼中那股子迷茫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被唤醒的记忆片段——有的是灶台边的一碗热汤,有的是过年时的一件新衣裳,有的是挨打后的一颗糖。

这是“忆引”。

不是强行给谁安个名字,而是把那些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属于“人”的自我,重新给摇醒。

随着第四十个孩子在那无声铃音的指引下跳入古井,葛兰怀里的那卷竹简再次发生了变化。

简首位置那两个古朴的“人籍”大字,像是被水冲淡了墨迹,悄然隐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流动的光纹,它们交织、缠绕,最后竟然化作了无数双大手拉小手、紧紧交握的图案。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