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斩微微颔首。
他比王明远更清楚魔神领地的规则意味着什么。
这是世界底层规则分配下的不公。
大夏的生灵在贪婪的磨盘下挣扎求生，用鲜血和牺牲换取生存权。
而东瀛的生灵则在懒惰的温床中，享受着相对安稳的进化环境。
“魔神规则，决定生存环境。”
苏斩道出了最残酷的现实：“抱怨无用。”
王明远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是啊，抱怨无用，只是……看到这般景象，再想起国内那些在安置点里排队领取救济粮的同胞，心中终究是意难平。”
苏斩突然一愣。
关于魔神的消息，是墨渊告诉自己的。
那么这一点，老师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苏斩问道：“老师，你是怎么知道关于魔神的事的？”
王明远微微一笑：“你和墨渊城主待的久，你对这方面的消息肯定是墨渊城主告诉你的吧？”
苏斩微微颔首。
王明远继续说：“我是三元老告诉我的，当时他让我来东瀛，我自己问的。”
苏斩心中的疑惑受到了解答。
随着三人的漫步。
周围的景致悄然发生了变化。
暧昧的霓虹灯牌。
空气中弥漫的香气也变得浓烈
街道两旁林立着各种风格的俱乐部，酒吧和风俗店。
衣着大胆暴露的女郎站在灯光下，用娇媚的眼神和手势招揽着过往的行人。
这里便是东都着名的歌舞伎町。
东瀛夜生活与情色文化的缩影。
苏斩三人，气质明显与周围寻欢作乐氛围格格不入的男子。
三人走入这条街。
立刻引起了那些揽客者的注意。
几名穿着性感短裙的女郎眼睛一亮，扭动着腰肢迎了上来，用甜得发腻的东瀛语招呼道：
“几位英俊的先生，是第一次来吗？的姑娘和最精彩的表演哦~”
她们靠近，有人想伸手去拉看起来相对和善一些的黄灿。
还未等她们触碰到。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骤然从苏斩身上散发出来。
那几个女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不敢再靠近。
苏斩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径直向前走去。
王明远眉头微皱，对这种环境显然很不适应，沉默地跟上。
黄灿则松了口气，赶紧小跑两步，紧跟在两位大佬身后。
走远了一些，隐约还能听到身后传来那些女郎带着后怕和自嘲的低声议论，用的是东瀛语：
“吓死我了……刚才那个男人，眼神好可怕……”
“是啊，感觉象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样……”
“算了算了，这种客人我们可伺候不起，还是去找那些普通的上班族吧……”
“嘻嘻，说不定人家喜欢的是男孩子呢……”
……
黄灿听懂了几句，脸上表情有些尴尬，低声翻译了个大概。
王明远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摇了摇头：“成何体统。”
苏斩对此则毫无反应。
他的一生，都在追寻力量。
从命魂破碎的绝望低谷，到双系同修的艰难崛起，再到如今屹立于凡俗巅峰，他的所有心神，都聚焦于对更高层次力量的掌控。
男女情爱，肉体欢愉，在他看来是分散精力的无谓消耗。
他的欲望，早已超脱了这种最原始的层面，指向了……力量。
更何况，黑城的经历，早已让他对此司空见惯。
黑城那法外之地，滋生出的诱惑远比这东都的歌舞伎町更加赤裸。
在那里，为了生存和力量，出卖肉体都是常态。
他见过太多沉沦于欲望泥沼的人。
也见过太多利用欲望作为武器和交易筹码的伎俩。
眼前这些经过精致包装的揽客行为，在他眼中显得有些……经典。
王明远忍不住低声对身旁的苏斩感慨道：
“真是……没想到，在东瀛，这等……这等场所，竟是完全合法的？还如此堂而皇之地开设在如此繁华的地段？难道这里的规矩和黑城一样吗？”
作为一位出身正统的大夏军人，眼前所见确实冲击了他固有的认知。
在大夏，类似的灰色产业并非没有，但绝对是隐藏在阴影之下，绝无可能如此公开且规模化地经营，更别提形成如此庞大的特色街区。
当然，黑城除外。
苏斩笑了笑：“老师，迷雾隔绝各国数百年，文化习俗早已分化，大夏与大夏之外，在很多方面，已是两个世界。”
他明白，迷雾入侵蓝星三百馀年，各个国家都处于彼此不交流的状态，更因为迷雾的影响，所以说各个国家的网络什么的也只会聊自己国家的事情。
相当于迷雾将所有国家都变成了闭关锁国的模样，对其他国家知道的事情少之又少。
王明远连东瀛的风俗产业合法都不知道，这就是最好的例子。
苏斩对此觉得有趣，难得地多解释了几句：
“在大夏，儒家文化影响深远，虽历经变革，但社会主流对公开的色情业依旧持保守和批判态度，认为其有伤风化，不利于社会稳定。
加之议会需要集中一切资源用于应对迷雾威胁和战后重建，对此类可能引发社会问题的产业，自然是严格管控。
而东瀛则不同。
其文化中，对于性与欲望的看法，本就与大夏有异。
在战前，其情色产业就已相当发达，形成了独特的亚文化。
迷雾时代后，他们所处的环境相对安逸，拥有更多精力去发展这些非必需的产业。将
其合法化，规范化，既能征收巨额税收，满足部分民众须求，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将这种欲望疏导到可控的范围内，避免其以更混乱的形式爆发。
对他们而言，这或许也是一种维持社会特殊平衡的手段。”
王明远听得眉头紧锁：“即便如此，将欲望如此赤裸地摆在台面上，终究……终究是有些不堪。”
苏斩露出狡黠的笑容：“不仅如此，老师你可能没注意到另一个细节。”
王明远问：“什么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