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张道玄布阵封锁,墨渊和苏斩负责最强的正面突破与斩首,三元老协调全局并指挥其他强者清剿外围,应对突发状况。
苏斩微微点头,补充道:“我会先行潜入,锁定其内核及议长位置,阵法成型之时,便是总攻之刻。”
三元老精神一振,立刻道:“好!就依此计!苏斩顾问务必小心,道玄元老,布阵之事有劳。
墨渊城主,正面强攻,需仰仗您与苏斩顾问之力。
外围及策应,交由老夫!”
墨渊与张道玄均微微颔首,没有异议。
简单的对话,已然决定了这场终极围剿的基本走向。
没有过多的客套与争论,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对于力量的运用和战局的把握都已臻化境,高效的沟通足以制定出最致命的计划。
谈话结束,四人不再言语。
张道玄身形缓缓飘起,道袍鼓荡,双手开始引动天地灵气,无数玄奥的符文在他周身浮现,开始勾勒庞大的阵图。
苏斩则对墨渊和三元老微微颔示意,下一刻,他周身空间微微扭曲,暗红色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变得模糊不清,悄无声息地沉入了下方的冰盖之中。
三元老深吸一口气,向所有参战者下达了准备战斗的指令。
苏斩进入了一条冰冷的幽深信道。
这里,便是终末地宫的外围局域。
信道两侧的墙壁并非天然岩石,而是某种蠕动的暗红色肉膜构成,上面镶崁着散发幽绿光芒的眼珠状晶体,不断扫视着信道。
空气中弥漫着混乱的呓语,干扰着闯入者的心智。
在苏斩现身的同时。
信道前方和后方阴影处,数道扭曲的身影骤然扑出。
他们大致保持着人形,但身体或多或少发生了畸变。
有的手臂异化成骨刃,有的皮肤覆盖着鳞甲,有的头颅裂开露出吸盘般的口器。
他们眼神疯狂,散发着特危级别的能量波动,是地宫最外围的守卫。
他们的扑击在苏斩眼中,缓慢得如同定格。
甚至无需动用时间法则。
苏斩随意地抬了抬手。
数道暗红火焰,精准地没入了每一个畸变种守卫的眉心。
这些特危级别的畸变种,动作瞬间僵住,眼中的疯狂光芒迅速黯淡。
下一刻,它们的身体从内部开始瓦解。
化作细细的灰烬飘散在地上,连一丝血迹都未曾留下。
毫无悬念的秒杀。
在苏斩绝对的力量面前。
这些在外界足以令普通觉醒者闻风丧胆的特危畸变种,与蝼蚁并无区别。
苏斩看都没看那些飘散的灰烬,继续前行。
他的黄金竖瞳冷静地扫视着信道。
他能感觉到,这整个地宫,本身就是一个巨大而精密的活体阵法。
墙壁上的肉膜,幽绿眼珠,乃至空气中弥漫的能量,都是阵法的一部分。
苏斩尝试用灵识强行穿透墙壁,探查更深处。
可灵识被层层削弱,根本无法有效延伸。
他还能感觉到,如果强行以暴力破坏信道结构,很可能立刻引发整个阵法的反噬。
这个由超脱会倾力打造的老巢,其防御机制远超外界任何一个据点。
“有点意思。”
苏斩心中淡漠地评价了一句。
连他现在的战力已经是天花板级别的了,都无法强行破开迷宫。
那么这个阵法的创造者,应该是半步超凡的存在。
既然无法取巧,那就一路杀进去。
苏斩如同行走在自家后花园般,沿着错综复杂的信道向前推进。
每一步踏出,都有隐匿在暗处的畸变种守卫被无形的力量揪出,然后被瞬间秒杀,化为灰烬。
有时是从天花板垂下的触手怪。
有时是从墙壁肉膜中分离出的刺客。
有时是成群结队的飞行蝠怪……
无论形态如何,无论攻击方式多么诡异,结局都毫无二致。
苏斩没有停下脚步。
他周身仿佛存在着一个无形的死亡领域,任何踏入这个领域的敌人,都会在瞬间被剥夺存在。
他就这样,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效率极高的速度,在这座巨大的迷宫般阵法中,清理着一条通往内核的血路。
所过之处,只留下死寂的空旷。
地宫深处的警报早已无声地拉响,更多的守卫和更强大的存在,正从四面八方朝着这个入侵者所在的位置涌来。
但对于苏斩而言,不过是需要多挥几次手而已。
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
苏斩感知到前方信道迂回曲折,能量干扰格外强烈。
他停下了脚步。
黄金竖瞳冷冷地注视着一侧肉膜墙壁。
这堵墙后面,他感知到的内核能量波动似乎更清淅一些。
试试吧……
虽说感知是破坏不了,但是总得试试……
苏斩抬起覆盖着暗红鳞甲的右手,毁灭之炎在掌心悄然汇聚,压缩形成了一颗只有拳头大小的暗红球体。
他将球体轻轻按向那堵肉膜墙壁。
“嗤……”
肉膜表面迅速焦黑。
露出了下面布满了无数闪铄符文的肉质层。
就在破开大约半米深时。
异变陡生。
整个信道,乃至整个地宫仿佛都轻微震颤了一下。
那被破坏的肉膜断口处,无数细密如同血管般的能量脉络骤然亮起,磅礴的迷雾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开始修复破损处。
同时,一股强大的能量反冲,顺着毁灭之炎的能量连接,狠狠撞向苏斩。
苏斩眉头微蹙,瞬间切断了能量输出,身形向后微退,卸掉了那股反冲力。
那堵肉膜墙壁在短短两三息内就恢复如初。
“哼。”
苏斩冷哼一声。
他确认了,这活体迷宫阵法具有极强的自我修复能力和能量反噬机制。
单纯依靠毁灭之炎暴力破开,绝对不行。
效率低下,得不偿失。
“嗤啦……!”
侧后方一处厚实的暗红色肉膜墙壁,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撕裂巨响。
活性肉膜墙壁,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碎肉和粘稠的液体四处飞溅,墙壁断面处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剧烈抽搐着,试图愈合,却被一股残留的霸道力量阻碍,愈合速度极其缓慢。
一道深青色的身影,从破口处沉稳地迈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