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周身没有丝毫能量外泄的光华,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如同亘古神山般不可撼动的感觉。
苏斩停下脚步,黄金竖瞳转向墨渊,没有丝毫意外。
他早就感知到墨渊那独特而磅礴的气息正在以一种蛮横的方式靠近。
“城主。”
苏斩淡淡开口。
他破不了的墙,墨渊却能破开……
看来自己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啊。
半步超凡和海境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墨渊微微颔首:“阵法干扰太强,灵识受限,你的方法虽稳妥,但太慢。”
在无法神识大面积扫描的情况下,沿着迷宫信道走,效率太低,容易被对方调动力量层层设防,拖延时间。
苏斩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看着墨渊,等待他的下文。
他知道墨渊既然来了,必然有更好的方法。
墨渊不再多言,他转身,面向侧方另一堵厚实的肉膜墙壁。
简简单单地,一拳平直推出。
“轰!!!!!”
那面蠕动的肉膜墙壁,连同后面不知多厚的岩层和阵法结构,瞬间寸寸碎裂。
硬生生开辟出了一条直径超过五米的信道。
信道边缘,残留着狂暴力量肆虐过的痕迹,所有活性组织都在瞬间坏死,阵法符文黯淡崩灭。
“跟我走。”
墨渊收回拳头,率先迈步踏入这条被他强行开辟出的捷径之中。
苏斩看着这一幕,眼神一凝。
他能清淅地感受到墨渊那一拳中蕴含的肉身力量,那是一种已经超越了寻常能量范畴,触及到规则层面的力之法则。
半步超凡,尤其是度过了肉体劫的墨渊,其身体本身就是最恐怖的兵器。
苏斩身形一闪,跟上了墨渊的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在这条由纯粹暴力开辟出的信道中急速前行。
墨渊根本不去理会迷宫原本的路径和陷阱,只是凭借着他那超凡的直觉。
认准一个方向,便一拳又一拳地轰出。
“轰!”
“轰!”
“轰!”
地宫深处,不断传来令人心悸的沉闷巨响和剧烈的震动。
一条条笔直的信道,如同丑陋的伤疤,不断出现在这精密的活体迷宫之中。
无数试图从侧面信道涌来拦截的畸变种守卫,往往还没靠近,就被信道崩塌的馀波震成重伤。
或者直接被墨渊随手一挥带起的罡风撕成碎片。
效率,提升了何止数倍!
苏斩跟在后面。
无需出手。
只是偶尔清理掉一些从崩塌缝隙中钻出来的偷袭者。
他看着墨渊那如同人形凶兽般开路的背影,心中对半步超凡的肉身力量,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城主,你是我见过肉身最强的。”
苏斩实话实说。
墨渊在前方,头也不回:“你的路,不止于此。”
苏斩力量体系的特殊,双系同修,以后一定会比他更强。
苏斩没有再说话。
两人沉默着,以朝着地宫最内核的能量源点,高速逼近。
迷宫的阻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
外部冰原之上的景象,恢弘而震撼。
以那巨大冰盖为中心,方圆数十里的天空与大地,已然被一个巨大无比的太极八卦虚影所笼罩。
太极八卦缓缓转动。
张道玄悬浮于冰盖正上方的高空之中,道袍猎猎作响,须发飞扬。
他双目微阖,双手在胸前不断结出玄奥莫测的法印,周身散发出清蒙蒙的先天道韵。
随着他的动作,脚下那巨大的太极图愈发凝实。
这太极图并非简单的黑白二色。
阴鱼部分深邃如万古星空,其中有点点星辉明灭。
阳鱼部分则温润如玉,流淌着纯净的造化生机。
阴阳双鱼在缓缓游动,轮转,彼此交融。
衍生出地,水,火,风,雷,山,泽等种种自然伟力之象。
在八卦方位上明灭闪铄。
整个大阵散发出一种微尘纳乾坤的浩瀚意境,仿佛将这片天地从主世界中暂时剥离了出来,自成一方独立的规则领域。
阵法的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法则之力,悄无声息地渗透而下,复盖了整个冰盖,并向地底深处蔓延。
在这两仪微尘阵的笼罩下,冰原上肆虐的罡风变得温顺。
空气中弥漫的迷雾能量被悄然隔绝。
所有试图从地宫内向外传递的能量波动,都被这层太极光幕牢牢阻挡。
地宫内的超脱会成员,此刻已然成了瓮中之鳖,与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
而在地面,按照事先部署,将近一半的强者。
由王明远等人率领,顺着墨渊和苏斩强行开辟出的那条最显眼的信道,悍然杀入了地宫之中。
喊杀声。
即便隔着厚厚的冰层和岩层,也隐隐传到了地面。
三元老依旧屹立在原地,神情肃穆地注视着下方。
他身边,还留守着另外一半的人马。
他们如同蓄势待发的猎鹰,警剔地注视着整个战场,随时准备应对可能从其他隐蔽出口逃窜的敌人。
天空,是张道玄布下隔绝天地的太极天幕。
地面,是严阵以待的半数精锐。
地下,是不断传来激战轰鸣的入口。
这一刻,终末地宫这座超脱会经营多年的最后堡垒,已然被一张天罗地网,从里到外,彻底笼罩。
三元老立于原地,身形挺拔如松:
“诸君,两仪微尘阵已成,地宫内的老鼠已成瓮中之鳖!然,困兽犹斗,不可不防!
其馀诸君,随我在此,结成第二道防线,并随时待命!
我们的任务有三:其一,确保两仪微尘阵稳固,此乃决胜之基,不容有失,其二,封锁所有出口,绝不放走任何一个超脱会馀孽!其三……
相信我们进入其中的同袍。
但若战局有变,需要支持,我等便是最后的预备队。
届时,无需尤豫,随我杀入地宫,毕其功于一役!”
“谨遵三元老之命!”
众人齐声应和。
一位海境强者看着这严密的部署,忍不住低声对身旁的同僚感叹:“三元老用兵,当真老辣。
进可攻,退可守,更断绝了敌人一切外援与逃路。
此战,超脱会是在劫难逃了。”
他的同僚默默点头,目光敬畏地看了一眼高空中的张道玄,又看了看那几个杀声隐隐传来的入口,握紧了手中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