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拾看着被扫荡一空的厨房,一副若有所思模样,“明天得多订一些食材了。”
“哥,凌晨3点了。”
陈艺趴在收银台上连续打了几个哈欠,她实在是困了,她以前最晚睡觉的时间也不超过一点。
“打烊吧。”
陈拾搓了搓陈艺的头发,把她的头发弄的有些凌乱,当即惹的陈艺追着他拍打了几下。
大厅内的食客已经散去,略显安静的店铺回荡着兄妹俩人的打闹声。
推理社的学生在半个小时前就已经全部离去了,而负责运行的工作人员重新恢复了一下古宅布局,然后向陈拾告了一声别,就开车回民宿。
老王他们则是带着打包好的猪脚饭以及卤猪肘,满意的回羊城市区。
打包的时候,陈拾好奇老王他们这么晚过来还跑过来住哪,老王说他羊城还有几套装修好的出租房,他们先挑一套没人的先住下,明天在订这边的民宿。
让陈拾不禁感叹,不愧是粤省包租公,就是这么的豪横。
他检查了一遍厨房,只有卤桶还在微微加热,关闭了所以的灯光后,在深夜食堂的玻璃门挂上了“打烊”的牌子。
道路的路灯和清冷的月色,映照着兄妹俩回家的身影。
回到民宿,王老板他们早已入睡,一楼的房间都漆黑一片,只有楼道和院子的灯还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们轻手轻脚的回到了三楼,一开门,糖水已经蹲在门口,轻轻地朝他们叫唤,似乎在欢迎他们回来。
陈拾检查了一下猫的食物和水,确保充足之后,就简单的洗了个澡,然后回自己的卧室躺下休息。
陈艺早已经迷迷糊糊的了,洗完澡后从浴室出来,走路都摇摇晃晃的,还差点撞到卧室门上。
陈拾躺着床上,查看了一下今天的任务完成情况。
任务一接待100名登山客已经完成了13个了。
任务二售卖一千道美食进度更快一些,已经完成了170道。
任务三的纳凉活动,虽然那么多人参加,可最快的进度也只是到了鬼新娘那,距离通关还差很远。
陈拾关闭任务面板,手机时间显示凌晨四点,他放下手机准备睡觉,明天还要早点起来,提前做好卤鹅和烧鹅。
……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驱散云峰村的薄雾。
云峰村的某个民宿老板还如往常一样打开计算机,登录订房网络平台,他习惯性地刷新页面,准备查看今日的预订情况。
下一秒,他握着鼠标的手猛地顿住,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圆了。
屏幕上,他那家位置不算最中心的“云峰小筑”民宿,未来一周的房源状态,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从“可订”变成“已满”!
“滴、滴滴滴……”
预订成功的提示音象是突然被按下了快进键,密集地响成一片,几乎连成了一道急促的电辅音。
屏幕右下角的日历上,代表“满房”的红色方块如同潮水般迅速蔓延,从今天开始,一路复盖到下周!
“这…这是……”老板的呼吸都急促起来,他揉了揉眼睛,生怕是系统出错。他连忙点开后台数据——真实无误!预订信息像雪花一样涌入。
还有不少人在房间的评价里询问一家叫做深夜食堂的饭店。
“求问民宿离深夜食堂多远?已订房!”
这家店他倒是听老王说过,好象是一个年轻人在原先的旧诊所那开的,而且听老王说厨艺非常好,就是营业时间怪了点,只在晚上10点开始营业。
于是他拿过键盘,在评论区里回复了一句:距离深夜食堂不足十分钟距离。
这样的情况不止他一家,云峰村的十多家民宿未来五天内的房间基本都订完了。
虽然现在是暑假的高峰期,但因为这边并不是什么热门景点,大部分人流都在隔壁的a景区,所以平时也就接待一下登山爱好者,民宿的客房还没这样爆满过。
中午一点钟。
陈拾被院子的吵闹声吵醒。
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民宿的小院里,比往日热闹了许多,拖着行李箱的游客进进出出,王老板正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迎客,他女儿也在门口玩耍。
几辆贴着不同租车公司标志的车停在路边,显然都是刚到的客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旅游假日高峰期的喧嚣感。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就看见客厅里陈艺正在和糖水玩耍,手上拿着逗猫棒在糖水面前一挑一挑的。
不禁感叹年轻人真有活力。
“哥!你终于醒啦!”陈艺听到卧室开门声响起,转头看见陈拾走了出来。
“起来了,等我洗漱好,我们就去店里随便吃点,今天下午会很忙。”陈拾提前给她打了一会预防针。
陈拾树随便洗漱了一下,再给糖水准备了水和食物,便和陈艺前往深夜食堂。
夏令时分的正午,太阳非常耀眼。
蝉鸣聒噪,阳光通过树叶缝隙,洒下灼热的光斑,在夏日的微风下摇晃着。
两人打着伞往食堂走去。
而跟往常有些不一样的是,以往云峰村的路上只有一些背着包的登山客。
而今天路上却是随处可见的,三三两两的年轻人,有的背着相机包,有的拖着小型行李箱,正对照着手机导航,边走边四处张望。
甚至有一对情侣,一眼认出了陈拾。
“陈老板!中午好啊,是不是去食堂?”情侣热情的朝他挥手打招呼。
“你们也好,是的。”陈拾也微笑回复。
“陈老板,这次的活动是那个古宅吗?”男生询问道。
“是的,还有很多奖品以及终极大奖。”陈拾也耐心的解释。
“那我们这次必须拿到!”
听到有奖品,俩人的顿时开心起来,上一次的双人成行活动结束后,情侣手环已经是个稀缺货了。
告别了情侣之后。
陈拾也接到了电话,昨天晚上下单的菜送到了,这次他准备了非常多食材,光狮头鹅和黑棕鹅都各准备了三十只。
看着厨房里一地的食材,他先处理烧鹅,调好的腌料被均匀细致地涂抹在鹅腔内,反复揉搓,确保每一寸内壁都入味。
然后开始充气,手法又快又稳,鹅身肉眼可见地鼓胀起来,表皮变得紧致光滑。
滚烫的热水迅速浇淋,鹅皮瞬间收缩,呈现诱人的淡黄色,接着是脆皮水的均匀刷涂,在灯光下反射着蜜糖般的光泽,最后,把涂抹好的鹅依次挂入预热好的特制烤炉。
几乎在烧鹅入炉的同时,他开始处理卤鹅,冷水下锅焯水去腥,捞出后迅速投入冰水,让皮肉瞬间收紧,口感更弹。
准备好的秘制卤水已经在小火上微微翻滚,浓郁的复合香气开始弥漫。陈拾将鹅小心放入卤桶,确保完全浸没,盖上盖子,调整火力,开始漫长的卤制。
“艺艺,把冬瓜处理一下,切一个盖子,然后挖瓤。”陈拾头也不抬地吩咐。
“好嘞!”陈艺应声,立刻在旁边的操作台上忙碌起来。
时间在紧张的备菜中飞快流逝。烤炉里,烧鹅的脆皮在高温下发出细微密集的“滋滋”爆裂声,浓郁的混合着果木香的油脂气息霸道地充斥了整个厨房,甚至压过了卤水的醇厚。
陈拾掐着时间,小心地给烧鹅翻面,让受热更均匀,枣红色泽越来越深,油亮诱人。
卤水桶里,深褐色的卤汁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气泡,鹅肉在长时间的浸煮下,饱吸了卤汁的精华,颜色变得深沉,香气也越发醇厚内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