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木叶,道路越平坦,但气氛反而越沉重。
三个研究员明显紧张起来——他们知道回到木叶后,等待他们的将是长时间的审讯和监控。
中午休息时,叶不羁看到大蛇丸在单独和其中一个研究员交谈。
那人看起来很年轻,戴着厚厚的眼镜,说话时总是下意识地推镜框。
“那个人是谁?”叶不羁问坐在旁边的纲手。
“山中一族的旁支。”纲手喝了口水,“叫山中司,原本在木叶医疗部做文书工作。三年前失踪,我们都以为他死了。”
“他是被绑架的?”
“自愿的。”纲手的语气很冷,“根据他刚才交代的,他是因为在医疗部得不到晋升机会,主动联系了‘能提供研究平台’的人。结果到了才发现,所谓的研究平台是人体实验。”
她看向那个年轻人:“他知道自己会被判刑,但还是选择交代一切。因为他怕了——看到那些实验体的下场后,他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
叶不羁也看向山中司。那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色苍白,手指一直在颤斗。
“后悔了。”他低声说。
“太晚了。”纲手站起身,“有些路,一旦走上去就回不了头。走吧,该出发了。”
下午四点,木叶的围墙出现在视野中。
朔茂让队伍停在距离大门一公里的树林里,先派暗部回村通报。
半小时后,一支由暗部和医疗班组成的接应小队赶到,接管了三个研究员。
叶不羁和纲手被要求直接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木叶医院的特护病房,叶不羁再次躺在了熟悉的病床上。
护士抽血、测量血压、检查瞳孔反应,一系列流程熟练得象是排练过无数次。
纲手坐在病房外的走廊长椅上,等待检查结果。
门开了,一位年长的医疗忍者走出来,手里拿着报告单。
“纲手大人。”他躬敬地行礼。
“情况如何?”
“叶不羁上忍的身体数据……”医疗忍者迟疑了一下,“很复杂。。但是……”
“但是什么?”
“他的细胞端粒长度异常。”,“比同龄人短了接近15。这意味着他的细胞衰老速度更快,寿命可能……会受到影响。”
纲手的脸色沉了下来。
“原因?”
“不确定。可能是某种血继限界的副作用,也可能是之前的伤势或药物影响。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能确定。”
“继续查。”纲手说,“所有可能的因素都要排查。”
“是。”
医疗忍者离开后,纲手独自坐在走廊里。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想起很多年前,千手一族的长老们聚在一起研究初代细胞时,也曾提到过“加速衰老”的可能性。
千手柱间拥有近乎无限的生命力,但那些移植了他细胞的实验体,却往往在短时间内迅速衰老、死亡。
当时的结论是:普通人的身体无法承载那种规模的生命能量,就象小水杯装不下大河的流水,只会被冲垮。
现在,同样的事可能发生在叶不羁身上。
叶不羁的检查持续到晚上七点。
结束后,护士送来晚餐——清淡的粥和蔬菜。他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吃完了。
八点左右,纲手推门进来。她换回了平时的常服,金发束成高马尾,看起来干练了许多,但眼下的阴影没有消失。
“感觉怎么样?”她问。
“还好。”叶不羁说,“就是有点累。”
“正常。”纲手在病床边的椅子坐下,“你的身体在适应变化,消耗会比平时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叶不羁先开口:“检查结果……不太好?”
“为什么这么问?”
“您看起来很严肃。”
纲手叹了口气。她看向窗外——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木叶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你的细胞衰老速度比正常人快。”她最终说,“原因还不确定,可能是木遁觉醒的代价,也可能是咒印的影响,或者两者都有。”
叶不羁消化着这句话:“意思是……我会短命?”
“不一定。”纲手转过头看着他,“如果找到原因,也许能逆转或延缓这个过程。但在此之前,你需要更小心地使用查克拉,避免透支。”
“那任务怎么办?”
“任务可以等。”纲手的语气不容置疑,“命只有一条。”
叶不羁没有反驳。他知道纲手说得对,但心里某个角落还是有些不甘——他才刚刚成为上忍,还有很多事想做,很多路想走。
“您是不是……后悔了?”他忽然问。
纲手愣了一下:“后悔什么?”
“后悔给我初代细胞液。后悔让我参加这次任务。后悔……”
“没有。”纲手打断他,“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当时我认为最正确的选择。至于结果……没有人能完全预料。”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叶不羁,你知道医疗忍者最大的痛苦是什么吗?”
“救不了想救的人?”
“是明知道怎么救,却没有机会。”纲手的手按在窗框上,“断牺牲的那天,我就在他身边。他的伤很重,但并非没有希望。如果当时有更好的设备,更多的血液储备,更熟练的助手……他也许能活下来。”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叶不羁听出了下面的波澜。
“所以后来,我拼命研究医疗忍术,创建更完善的医疗体系,培养更多的医疗忍者。”纲手继续说,“我想让以后的忍者,不再因为‘来不及’或‘没办法’而失去重要的人。”
她转过身,看着叶不羁:“给你初代细胞液,让你参加任务,都是基于同样的理由——我认为这对你、对木叶、对那些可能因此获救的人,都是最好的选择。”
“但您也在害怕。”叶不羁说。
纲手笑了,笑容里带着疲惫:“是啊,我也在害怕。害怕自己做错决定,害怕害了你,害怕重蹈复辙。”
她走回病床边,俯身直视叶不羁的眼睛:
“但我不会因为害怕就停止前进。你也是,叶不羁。你可以害怕,可以尤豫,可以想退缩——但最终,你得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