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行了大约三十米，前方出现了光亮——是出口。
叶不羁先爬出去，然后回身拉纲手。
外面是据点外的山坡。远处，据点内部火光冲天，爆炸声和打斗声混成一片。
“走。”纲手说，“去北面集合点。”
两人借着夜色掩护，快速离开。
跑到安全距离后，叶不羁回头看了一眼。据点里的混乱还在继续，但已经与他们无关了。
“他们不会有事吧？”他问的是阳太和信。
“那两个小鬼精得很。”纲手说，“制造混乱后就撤，不会硬拼。”
果然，几分钟后，两道身影从另一个方向跑来。
是千手阳太和宇智波信。
两人身上有些尘土，但没受伤。看到叶不羁和纲手，阳太咧嘴笑了：“赶上了！”
“胡闹！”纲手骂道，“谁让你们擅自行动的？！”
“我们申请了支持许可。”宇智波信平静地说，“而且，效果不错。”
朔茂和大蛇丸也从另一个方向出现，身后跟着那三个惊魂未定的研究员。任务完成，全员安全。
“撤离。”朔茂说，“雨隐的援军随时会到。”
七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回程的路比来时轻松许多。抵达安全区后，朔茂安排研究员去休息，其他人轮流警戒。
黎明时分，第一缕晨光照亮了山林。
叶不羁坐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天空从深蓝慢慢变成鱼肚白，再到金黄。晨风很凉，但吹在脸上让人清醒。
纲手坐到他旁边，递过来一瓶水。
“谢谢。”叶不羁接过。
两人沉默地看着日出。
许久，纲手开口：“昨晚……对不起。”
叶不羁转头看她。
“我不该对你发火。”纲手说，“也不该想让你先走。我只是……”
“只是害怕。”叶不羁替她说完。
纲手点头，很轻地。
“我也有害怕的时候。”叶不羁说，“在森林里，在训练场，在病房里……一直都怕。”
“那为什么还要做？”
“因为害怕也得做。”叶不羁看着远方，“忍者不就是这样吗？”
纲手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爽朗的笑，是带着疲惫，但很真实的笑。
“是啊。”她说，“忍者就是这样。”
晨光完全照亮了山林。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木叶，等待他们的将是任务报告、后续安排，以及叶不羁需要做出的那个选择——关于暗部，关于未来，关于如何在这个忍者的世界里活下去。
但至少现在，在这一刻，他们还活着。
这就够了。
返回木叶的路走了两天。
第一天傍晚，他们在边境小镇过夜。朔茂包下了一家旅店的后院，研究员们被安置在单独的房间，由大蛇丸看管。纲手负责所有人的医疗检查——包括那三个受到惊吓的研究员。
叶不羁手臂的伤口需要缝合。在旅店简陋的房间里，纲手点燃酒精灯，将针线消毒。
“会有点疼。”她说，“但没有麻药了。”
“没关系。”
纲手开始缝合。她的手法极其精准，每一针的深浅、间距都完美一致，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叶不羁咬着毛巾，额头上渗出冷汗，但没有发出一声。
缝到第七针时，纲手突然开口：“你的忍术……最近是不是有变化？”
叶不羁愣了一下。
“在矿道里，你探查岩层结构时，查克拉的精细度远超普通土遁的水准。”纲手没有抬头，专注着手上的动作，“那种操控力，不象是一个刚成为上忍的人能做到的。”
“……我不知道。”叶不羁实话实说，“觉醒木遁之后，很多事都变了。查克拉流动更顺畅，感知也更敏锐，就象……”
“就象什么？”
“就象身体突然记住了一些它本来不该知道的东西。”
纲手的手顿了顿。她抬起头，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初代爷爷的细胞记忆。”她低声说，“细胞不仅记录了查克拉的运行方式，还记录了用户的战斗经验、术式理解，甚至……情感模式。”
她继续缝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会变得越来越象初代火影？”
“意味着你会被两种不同的‘记忆’拉扯。”纲手剪断缝线，开始包扎，“一种是初代爷爷留下的，属于千手柱间的记忆。另一种是你自己的，属于叶不羁的记忆。”
她打完结，示意叶不羁活动手臂。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分不清哪些想法是自己的，哪些是初代爷爷的……别慌。”纲手收拾医疗用具，“这是融合过程的正常现象。重要的是，你要记住自己是谁。”
“怎么记住？”
“找锚点。”纲手说，“找那些只属于叶不羁的记忆、情感、执念。比如……”
她停顿了一下：“比如你为什么成为忍者。比如你在乎的人。比如你无论如何都想守护的东西。”
叶不羁沉默了。
纲手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回头：“对了，明天路上，如果发现身体有任何异常——查克拉流动不规律、看到幻觉、听到声音——立刻告诉我。”
“会有什么后果？”
“最坏的情况是，初代细胞彻底同化你的身体。”纲手说，“你会变成另一个人。或者说，变成初代爷爷的某种……复制品。”
门关上了。
叶不羁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手臂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比那更清淅的是纲手的话。
他闭上眼睛，试图回忆那些“只属于叶不羁”的记忆。
最先浮现的，是忍者学校的第一天。他站在教室最后排，看着周围陌生的面孔，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然后是第一次成功施展分身术时，老师赞许的点头。
第一次任务，和队友们挤在简陋的旅馆里分享兵粮丸。
森林里，千手阳太和宇智波信背靠背战斗的身影。
还有……病房里，纲手揉他头发时掌心的温度。
这些记忆很普通，甚至微不足道。但它们是他的，只属于叶不羁的。
他需要这些锚点。
第二天清晨，队伍再次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