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一位戴着狐狸面具的暗部忍者，但叶不羁从身形和查克拉感觉认出了他——是旗木朔茂。
“朔茂老师？”叶不羁有些意外。
旗木朔茂摘下面具，银发下的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感觉如何？”
“还能动。”叶不羁试图坐直身体。
“躺着吧。”朔茂在病床边的椅子坐下，沉默了片刻，“老头子的决定下来了。等你从卑留呼的任务回来后，你会被编入暗部，直属我麾下。”
叶不羁瞳孔微缩。
“别误会，这不是惩罚。”朔茂的声音很平静，“你有木遁的潜力，又身负鬼芽罗咒印——这两种力量无论哪一种失控，都可能造成灾难。暗部有最完善的监控和支持体系，也能给你提供最好的训练资源。”
他看向叶不羁缠着绷带的右眼：“更重要的是，在暗部，你的秘密会得到最大程度的保护。团藏那边……我已经警告过他了。”
叶不羁明白了。这不是邀请，是安排。三代在用这种方式保护他，同时也控制他。
“如果我说不呢？”他问。
“你可以拒绝。”朔茂站起身，“但那样的话，你就要自己应付团藏的‘关心’，以及村子里所有觊觎木遁血继的势力。暗部的身份是一层护甲，虽然沉重，但能让你活得更久。”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色：“叶不羁，你是个好苗子。但木叶的土壤……并不总是那么干净。有时候，在阴影里生长，反而能活得更自由。”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放在床头柜上。
“这里面是暗部的基础训练大纲，以及几种应对咒印侵蚀的封印术模型。提前熟悉一下——如果你接受安排的话。”
“我有多少时间考虑？”叶不羁问。
“任务回来之后。”朔茂重新戴上面具，“现在，先专注于活下去。”
他化作一阵微风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叶不羁拿起那个卷轴，没有立刻打开。
暗部。
那个充满阴影和秘密的地方。
但朔茂说得对——在木叶，有时候待在明处反而更危险。
团藏的“根”在暗处蔓延，各大家族的目光如影随形，卑留呼的威胁还未解除……
添加暗部，至少能获得官方的保护，能名正言顺地接受朔茂的指导，也能避开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代价是，他将彻底失去“普通忍者”的生活。
叶不羁握紧卷轴，看向窗外的火影岩。
三天后，如果他能活着回来……
他的选择，将决定他未来在木叶的生存方式。
木叶医院，特殊观察室。
纲手的医疗查克拉在叶不羁右眼的神经丛中游走，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视觉神经被两种力量撕裂了。”她收回手，语气里压抑着怒火，“木遁觉醒时的生命能量爆发，和鬼芽罗咒印的侵蚀性能量，在你的眼部对冲——你能活着真是个奇迹。”
叶不羁躺在病床上：“多久能恢复？”
“三天。”纲手走到水池边，用力搓洗着手上的血污，“但只是基础视觉恢复。对色彩的敏感度会下降，动态影象会有延迟——这对忍者来说几乎是致命的。”
她转过身，湿漉漉的手撑在病床栏杆上，俯视着他：“为什么这么做？”
“什么？”
“强行冲击咒印，用那种自毁的方式催生木遁。”纲手的金色瞳孔里映着他缠满绷带的脸，“你知道如果失败，最好的结果是失明，最坏的结果是什么吗？”
“变成植物人。”叶不羁平静地回答。
“知道还做？！”纲手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可以放弃犬冢树，用你那种奇怪的感知能力带阳太和信突围！以你们的实力，至少有四成把握能活下来！”
“然后呢？”叶不羁反问，“看着同伴死在自己面前，馀生都问自己‘如果当时再拼一点’？”
纲手猛地僵住了。
这句话象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她拼命封存的房间。断的脸在记忆中一闪而过——那个总笑着说“再试一次”的男人，最后躺在她怀里时，眼里也是这种不甘。
她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发干：“……愚蠢。”
“或许吧。”叶不羁说，“但忍者学校的课本第一页写着：‘忍者最重要的是团队合作’。我想试试，这句话是不是真的。”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纲手突然从忍具包里掏出一个金属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三支细长的玻璃针剂，里面是琥珀色的液体。
“这是我从实验室废墟里抢救出来的最后三支。”纲手的声音很轻，“断死后，我烧掉了所有研究资料，唯独这个……我做不到。它太象‘希望’本身了，哪怕知道可能是毒药。”
她盯着针剂：“每次看到它，我都会想——如果当时有它，断会不会……”
她拿起其中一支，放在床头柜上：
“但副作用未知——可能会刺激你的咒印，也可能会让木遁暴走。而且，这是千手一族的禁忌研究，老头子都不知道我私下保留了这些。”
叶不羁看着那支针剂：“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需要。”纲手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也因为……如果断当时有更多的选择，也许结局会不一样。”
门关上了。
叶不羁拿起针剂，冰凉的玻璃管在掌心滚动。他拔掉针帽，将针尖对准左臂静脉。
液体推入血管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紧接着，右肩的咒印猛然发烫。
剧痛袭来。
但与此同时，右眼的麻木感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生长感”——仿佛有细小的根须在视觉神经中蔓延、修复。
一些破碎的画面开始在脑海中闪现：
参天巨木拔地而起，遮天蔽日。
双手合十时，掌心传来森林呼吸般的脉动。
一个长发男人的背影，站在山涯边，回眸时眼中的疲惫深如海渊。
那些画面不属于他的记忆。
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细胞记忆。
叶不羁咬紧牙关，全力运转查克拉引导这股能量。半小时后，灼热感逐渐退去。
他缓缓睁开双眼。
右眼的视野依然模糊，但已经能分辨光影和轮廓。
更重要的是，当他集中精神时，能“看到”空气中飘浮的、极其微弱的绿色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