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木遁查克拉的感知?
他不知道。
但确实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敲门声响起。
“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一位年轻的医疗班女忍者,看起来比叶不羁大不了几岁。
她怀里抱着记录板,身后还跟着一个抱着医疗箱的助手。
“叶不羁上忍,纲手大人让我来给你做后续检查。”她的声音很轻,“她说……如果你用了那支针剂,现在应该是副作用最强烈的时候。”
叶不羁看着她:“她知道我会用?”
“纲手大人说,”女忍者一边打开医疗箱一边轻声回答,“你和她认识的某个人很象。都是那种……明知前方是悬崖,也会为了‘可能性’跳下去看看的笨蛋。”
检查过程很安静。女忍者的手法细腻平稳,助手在一旁记录数据。
“谢谢。”叶不羁说。
女忍者收拾器械,尤豫了一下:“纲手大人她……很少主动拿出初代大人的研究样本。自从断大人牺牲后,她几乎把所有相关的东西都封存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叶不羁一眼:
“所以,请一定要活下来。如果连你也……她可能真的会彻底放弃医疗忍术了。”
门轻轻关上。
叶不羁靠在床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
掌心的生命线很长,但此刻,他更在意那些在皮肤下隐隐流动的、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绿色光纹。
那是木遁的印记,也是咒印的枷锁。
更是连接他与那个金发女人的、无形的线。
三天后,线的那一端,将是血与火的战场。
而他必须沿着这条线走下去——直到斩断所有缠绕的荆棘,或者,被荆棘吞噬。
深夜,木叶训练场第七区。
叶不羁站在空地中央,右眼仍覆着绷带。
他摊开手掌尝试凝聚查克拉——淡绿色的光纹在掌心浮现,比之前更稳定,但也更……温顺。
“因为你在害怕。”
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叶不羁猛然转身。
纲手靠在训练场边缘的树干上,月光勾勒出她年轻却疲惫的侧脸。
她没穿忍者马甲,只是一身简单的深色便服,手里拎着一个酒壶——这是她最近才养成的习惯。
“纲手大人?您怎么……”
“睡不着。”纲手走过来,在距离他五米处停下,仰头灌了一大口酒,“而且医疗班说你半夜溜出来了。怎么,想提前适应瞎了一只眼的状态?”
叶不羁沉默。
“回答我的问题。”纲手放下酒壶,酒气混着她身上的消毒水味飘来,“你在害怕什么?怕木遁暴走?怕咒印反噬?还是怕……变成怪物?”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
“都有。”叶不羁坦白。
“那就继续怕着。”纲手走到空地中央,示意他过来,“但别让恐惧掐住你的喉咙。过来。”
叶不羁走到她面前三步处站定。
“攻击我。”纲手说。
“什么?”
“用你现在能用的最强木遁攻击我。”纲手又喝了一口酒,“放心,以你现在的水平,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叶不羁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觉醒木遁时本能领悟的三个手势。
地面破开,三根手腕粗细、布满尖刺的黑色荆条如毒蛇般窜出,从三个方向绞向纲手。速度比在森林时快了一倍。
纲手没有躲。
她甚至没有结印,只是抬起右手,在荆条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五指猛地收拢。
砰!
三根荆条同时炸成漫天木屑。
不是被打断,是从内部结构被彻底震碎。
“力道太散。”纲手甩掉手上的木屑,“你只是在‘命令’植物生长,而不是‘成为’植物本身。”
她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很轻,但叶不羁感到脚下的土地传来清淅的震动。
不是查克拉,是纯粹的、压倒性的存在感——这是经历过真正战争的忍者才会有的气势。
“木遁的原理其实很简单。”纲手蹲下身,右手按在地面,“就象医疗忍术一样——你要先学会‘听’。”
她的手离开地面,五道极其微弱的翠绿色查克拉丝线从指尖延伸,钻进泥土。
下一秒,五株嫩芽破土而出,以完全相同的速度生长、展叶、开花。
“区别在于,医疗忍术听的是‘人体的信号’,木遁听的是‘植物的信号’。”纲手站起身,走到叶不羁面前,突然抓住他的右手手腕,将他的手掌按在地面。
“现在,闭上眼睛。用初代细胞液赋予你的感知力,去听。”
叶不羁照做。
最初只有泥土的冰冷。然后——
窸窸窣窣。
不是声音,是某种更原始的“存在感”:种子在黑暗中苏醒的悸动,根须查找水分时的试探,叶片渴望阳光的本能……
“感觉到了吗?”纲手的声音传来,“每一个植物,都在用它们的方式‘呼吸’。你的木遁查克拉,应该成为这种呼吸的‘助力’,而不是‘命令’。”
她的查克拉顺着叶不羁的手臂流淌,象在引导:“现在,找到那株最渴望生长的野草……然后,轻轻推它一把。”
叶不羁集中精神。在那无数细微的存在感中,他“听”到了一株被石块压住的草芽。
他将一丝木遁查克拉,像滴水般注入草芽的根系。
喀啦。
石块被顶开了。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高了三寸,叶片舒展。
“做到了!”叶不羁睁开眼。
“只做到了一半。”纲手松开手,“你学会了‘倾听’和‘辅助’。但战斗时,敌人不会给你时间慢慢听。”
她突然一拳砸向地面!
轰!
不是用怪力,是用查克拉脉冲。以她拳头为中心,方圆十米的地面,所有植物的存在感瞬间变得清淅十倍——它们在恐惧,在颤栗。
“这是‘威慑’。”纲手的声音变冷,“当你面对敌人时,你需要让它们明白——要么听从你的意志生长,要么被更强大的力量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