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看,在真正的‘绝望’面前,你这拼凑出来的‘完美’,是会结晶……还是崩溃成最原始的尘埃。”
他缓缓抬起双手,结出一个复杂而古老的印。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阴冷、晦涩、仿佛来自九幽黄泉的气息开始弥漫。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光线黯淡下去。
他要动真格的了!
叶不羁的灵化感知在尖叫,身体却被钉在原地。
要结束了吗?象那些实验记录里被清理的失败品一样,无声无息地融化?
不。
他听到了脑海深处,系统冰冷的最终警告:【灵魂稳定性58…57…】。
反正都要“归零”……
一个疯狂、决绝、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念头,如同最后的闪电,劈开绝望。
那就……把最后这点“我”,烧给你们看!
他不再试图控制体内暴走的查克拉和初代细胞,反而主动放松了所有压制。
将全部精神,投入了那与初代烙印刹那的共鸣之中,不是去“控制”那股力量,而是邀请它。
“初代火影大人……”他在灵魂层面嘶喊,“如果您的意志真的还在……如果‘守护木叶’是真的……”
“请借给我,摧毁眼前之‘恶’的力量!”
叶不羁体内的微薄木遁之力,连同他燃烧的灵魂稳定性,化作一道不再是翠绿、而是惨白中透着猩红的不稳定光焰,在他周身燃起!这光焰没有任何防御力,却带着一种对“阴冷”、“邪恶”、“咒印”等一切负面能量绝对的“排斥”与“净化”概念。
“这一拳,我接下了!”
他主动冲向了大蛇丸的术!
这不是攻击,是自杀式的“净化宣言”。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
“这一拳,由我来接!”
先于声音抵达的,是“存在”本身。
空气突然拥有了重量,如同百倍重力降临。
审讯室内所有尘埃,在同一瞬间被死死压向地面。
接着,是“声音”……不,那不是声音,是空间结构被纯粹暴力强行掰断的悲鸣。
一只缠绕着湛蓝如恒星内核般查克拉的拳头前,厚重的墙壁像酥脆的饼干般从原子层面被碾成齑粉。
没有碎石飞溅,只有一道扇形的、绝对纯净的力量信道被暴力开拓出来。
信道的尽头,金色的长发不是狂舞,而是如同咆哮的狮鬃,在湮灭一切的能量乱流中怒放。碧绿的眼眸,比任何忍术的光芒都更耀眼,里面燃烧的已不是怒火,是将悔恨、悲痛与守护誓言熔炼了数年的、足以弑神的决绝。
她的身影还未完全显现,那毁灭性的“拳意”已先行一步,死死锁死了大蛇丸所在的时空。
仅仅是这“意”的压迫,就令宇智波瞬的写轮眼传来刺痛,团藏身前的空气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玻璃般的脆响。
纲手,降临。
然后,才是那句撕裂一切的怒吼,和那记改写物理规则的拳头:
“大蛇丸……!!!”
“这一拳……”时间拉长。
她的碧瞳中,倒映着绳树的笑脸、断倒下的身影、以及无数在医疗营帐中逝去的、信任她的目光。
“为了所有被你放弃的‘信任’!”
“更是为了那个直到咽气,手里还攥着你送的苦无的蠢货弟弟。”
她甚至没有看一眼摇摇欲坠的叶不羁,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预兆。
她的身影在原地模糊、消失。
下一瞬,已经突破音障,出现在大蛇丸面前!
那刚刚轰塌墙壁的拳头,凝聚着足以改变地形的怪力,缠绕着实质般的蓝色查克拉,带着最纯粹、最暴力的美学。
轰!
一拳,直捣黄龙。
目标——大蛇丸的胸膛。
空气被极致的力量压缩、击穿,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尖啸。
拳风所过之处,地面寸寸龟裂。
大蛇丸的身体在拳锋触及前便已开始崩解。
不是防御,而是像早已腐朽千年的枯木,在暴风面前自然风化。
纲手的拳头穿过了他的胸膛,穿过了无数蠕动着分裂的白蛇,穿过了飞溅的并非血液的粘稠液体。
那些液体在半空中凝结成咒文,反向缠绕上她的手臂。
“你还是老样子,纲手。”
大蛇丸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他的身体在十米外重新凝聚,脸色苍白,却带着近乎愉悦的欣赏。
“愤怒总是让你变得……单纯。”
纲手缓缓收回拳头。
湛蓝的查克拉在她手臂上燃烧,将那些咒文灼烧殆尽。
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怒火,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沉淀了数年的悲哀。
“单纯?”她低声说,“不,大蛇丸。”
“我只是终于明白,有些东西,必须用最直接的方式,彻底埋葬。”
她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
不是被力量震裂,而是因为她体内某种阀门被打开了。
额头的菱形印记如水墨般晕开,化为无数繁复的咒文爬上她的脸颊。
那是千手一族血脉深处,对生命能量的本能驾驭。
她的肌肉开始高频震颤,皮肤表面浮现出淡青色的查克拉脉络,如同大地的毛细血管。
她的查克拉变了。
不再是狂暴的蓝色,而是沉静的、近乎透明的青色。
“这一拳,”她摆出了最基础的忍者学校体术起手式,那是猿飞日斩在他们七岁时教的第一课。
“是为了告诉你……”
她消失了。
再次出现时,已在空中。
大蛇丸的瞳孔第一次真正收缩。他看到了,在她身后的虚空中,隐约浮现着两个少年的虚影。
一个是金发,笑容璨烂,朝她竖起大拇指。
一个是青发,温柔地推着眼镜,对她点头。
绳树。
断。
“告诉你在你选择那条路时……”
她的拳头落下。
“……你究竟抛弃了什么。”
这一拳让大蛇丸所在的空间,出现了一个直径三米的完美球形“空洞”。
大蛇丸的身体在空洞中心破碎、再生、再破碎。
每一次再生,他的脸色就更苍白一分,眼神中的理智就更冰冷一分。
他终于明白了,纲手要杀的不是他的身体。
是她记忆中,那个还会在实验室熬夜后,给感冒的她悄悄放一盒感冒药的少年。
“呵……”
破碎的喉管里,挤出笑声。
“原来如此。”大蛇丸残存的上半身用手臂撑起,金色竖瞳死死盯着纲手,“你不是来杀‘大蛇丸’的。”
“你是来杀死‘那个曾经的同伴。”
“多么……感伤啊,纲手。”
他的身体开始分解,化为无数细小的白蛇,如潮水般涌向四面八方。
每一条蛇的眼中,都有着同样的金色竖瞳。
那是他用蛇分身之术改良出的蛇蜕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