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轩松了口气,但时安随即开口:“被他打伤的,可是怀桑。”
金子轩又看向聂怀桑,聂怀桑当即喷出一口血,晕倒在聂明玦怀里。
聂明玦眼睛瞪的像铜铃,蓝曦臣嘴里最近,也精善医术,当即便扶起怀桑手腕给他诊脉。
可脉象刚一搭上,眉头便微微皱起。
这脉象,实在奇怪。
蓝氏之人不打妄语,聂怀桑此刻比蓝曦臣还紧张,只能偷偷的扯他衣角,希望他能明白,配合。
聂明玦心急如焚,连忙问道:“可是伤得很重?”
蓝曦臣抬起头,稍作迟疑,点了点头。
时安轻唤一声:“魏公子和怀桑关系不错,凭魏公子和含光君将怀桑带下去医治调息吧!”
魏无羡见殿内有热闹,刚刚就进来看了,这回正好和蓝忘机一边一个,把聂怀桑扶出去。
旁人看不明白的事他看的明白,那金子勋废物点心一个,别说不敢下重手打聂怀桑,就是敢,金子勋也没那本事一下把人打吐血。
刚刚蓝曦臣的迟疑,让他确定了心里的猜测。时安请他帮忙,也让他确定,这就是针对金子勋的局,因为他也看金子勋不顺眼,有他在,蓝湛也不会说出实情。
看着怀桑身影消失,时安淡淡开口:“大哥,你看这事……”
金光善已经走近,陪着笑脸:“小孩子打打闹闹下手没个轻重,金某定严惩子勋,让他去不净世给怀桑公子赔礼道歉。”
“他刚刚可不是打闹!”听闻此言,聂明玦眉峰骤然一蹙,周身的气压瞬间冷了下来。
“金宗主,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
时安他出身虽低,但胸襟开阔、正直坦荡。当年他离开金陵台后不久便拜于我聂氏麾下,他善经营、乐善好施,清河附近的百姓便没有不曾受过他之恩惠的。
我对他倚重信任,一是因为他处事严谨,人情练达,二是因为他对我聂氏,有大恩。
我聂氏世代修刀,修为越高戾气越重,接连几代家主都是爆体而亡。时安他翻遍古籍,修改阵法,得出净化之道,解我聂氏百年之难题。”
殿中人瞬间议论起来,不是没有怀疑三尊的关系,只不过没人敢说出来而已。如今才知,敛芳尊的本事,不只战场上所看到的那些,娼妓之子的出身,竟然也能成长出这般能人。
也不知道是该说金家歹竹出好笋,还是说这人不在金家长大,就是与金家不同。
金光善面色一僵,随即轻笑出声。
“想不到阿瑶这孩子还能为聂家帮上这样的忙,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倍感欣慰啊!此事是子勋酒醉胡说八道,侮辱了阿瑶,也冒犯了聂氏,赤峰尊放心,金某定严惩不贷,给阿瑶一个公道,也给怀桑公子出一口恶气。”
这人看起来笑的温和,但眼底却藏着阴沟里的污泥,每一句话都裹着算计,偏生还要装出一副坦荡君子的模样。
聂明玦掷地有声:“我与时安引为至交,但一言一行皆依礼而为。金子勋当众污蔑、中伤他人、累及他人亡母,又重伤怀桑,金宗主今日若不给我一个满意的处理方式,以后金家和聂家也不必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