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也过来说话,兄弟三人站在一起,为了不变成凹字形,时安偷偷踮脚。
聂明玦低头看他一眼,没说话。
蓝曦臣轻笑一声,不着痕迹的将聂明玦的软垫挪到时安脚边。
时安眼神灵动,像个偷油成功的小胖鼠,顶着两个小酒窝,轻轻踩了上去。
“踩上去也没差多少。”聂明玦出于他那气死人的好心,轻声提醒。
酒窝,没了。
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是幽怨。
蓝曦臣抿唇忍笑,问道:“离开不夜天后,时安要去金陵台?”
时安摇了摇头:“天下之大,除了金陵台,何处都可以是我的家。”
蓝曦臣有些心疼,刚要说话,便听到一声惨叫。
众人瞬间看了过去,却见聂怀桑已经倒飞出去,仰躺在地上起不得身。
而动手的人显而易见,是面容狰狞,还在破口大骂金子勋。
“那个卑贱的娼妓之子,长得那副恶心样子,比青楼小倌笑的都骚,不知道在多少男人身下浪荡一圈了,也就你大哥那个蠢货把他当成宝。跟他同姓简直令人作呕,还敛芳尊,我呸!”
金子轩皱眉轻喝:“堂兄!”
金光善一个酒杯掷了过去,大骂出声:“金子勋你个畜生,几杯黄汤下肚分不清天地为何物了!”
聂明玦面色铁青,霸下随即震动。
时安挪动几步,将怀桑扶起来,交给聂明玦。
“我倒是不知,一个修行多年却连结丹都不成的世家公子,会有如此傲气的资格。”
一步一步朝他走近,殿内大半仙剑都随他心绪而颤抖,仿佛瞬息之后,这些仙剑会纷纷从金子勋胸口穿梭而过,将他打成筛子。
金子勋被吓的步步后退,因为他的仙剑,是最先动的。
时安微微挑眉,凤眸半眯,死死的盯着他,似淬了冰的锋芒里,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真当兰陵金氏的招牌能让你横着走?论修为,你甚至不如普通弟子,却洋洋自得不知天高地厚。论胆识,你贪生怕死,抓同伴挡刀,躲在人堆里捡漏的样子,简直丢尽了世家子弟的脸!
汝膏粱纨绔,腹中空空如也,徒有衣冠,实乃酒囊饭袋耳!与汝这等腌臢之人同姓,该是本尊、无颜见天下人。”
时安自称本尊,因为他是仙门百家认可的敛芳尊。这个尊号,不是因为他姓金,而是因为他自射日之征开始,一仗一仗打下来的。
他今天可以出现在这宴席上,也不是因为他姓金,而是因为他的本事。
金子勋一个腿软,直接跌坐在地上,惊慌失措的看着金光善,眼神求助:“叔父救我~”
金子轩虽气愤他不分场合,丢了兰陵金氏的人,但也不能当真不管这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兄。他快走几步,挡在时安面前:“阿瑶,他喝醉了酒口无遮拦,我代他向你道歉,你放过他这一次可好?”
时安冷笑一声:“我不屑对没结丹的废物动手,兄长不必如此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