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伙计们，好久不见。”
林轩嘴角扯了扯，走到工作台前。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帝王绿扳指，放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要想骗过暗阁那帮人，光靠普通的做旧手段肯定不行。
那帮人里头绝对有眼力毒辣的高手。
但他现在有了玄医诀，有了这双能看透物质本质的眼睛，情况就不一样了。
“既然你们想要老头子的线索，那我就送你们一份大礼。”
林轩从角落里翻出一块巴掌大的青田石。
质地普通，甚至还有几道裂纹，扔在路边都没人捡的那种。
但他要的就是这种普通。
越是看似普通的东西，越容易藏着惊天的秘密。
林轩拿起刻刀，没有急着下手，而是闭上了眼睛。
体内的气流开始涌动，顺着经脉汇聚到指尖。
玄医诀不仅能救人，能杀人，更能用来“改命”。
石头的命。
他要用这股气，去改变这块石头的内部结构，在微观层面上制造出“岁月”的痕迹。
刻刀落下，石屑纷飞。
每一刀下去，都不仅仅是物理上的雕刻，更有一丝丝灵气被强行注入石头的纹理之中。
这种手段，叫“注灵”。
在古玩行里，这叫“养玉”，但在玄门手段里，这就是在造“法器”。
只不过，他造的是个“凶器”。
两个小时后。
林轩满头大汗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工作台上，那块原本普普通通的青田石，此刻已经大变样。
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沁色自然，像是埋在地下几百年的老物件。
更诡异的是，如果你盯着它看久了，会觉得那上面的纹路似乎在缓缓流动，像是一张扭曲的人脸。
林轩拿起这块“伪造品”，满意地弹了一下。
“嗡——”
石头发出一种低沉的嗡鸣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里面封了我三成真气，只要有人敢强行探查里面的内容，这玩意儿就会变成一颗炸弹。”
虽然炸不死人，但绝对能把那个人的神念给震个粉碎。
变成白痴都是轻的。
这就叫，请君入瓮。
做完这一切，林轩才感觉到肚子里一阵空虚。
刚才那顿烧烤算是白吃了，真气消耗太大，急需补充。
他拿起那个帝王绿扳指。
“借你的灵气用用。”
林轩握住扳指，运转玄医诀。
只见那扳指上原本翠绿欲滴的颜色，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
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掌心钻进林轩的身体，瞬间游走四肢百骸。
舒服。
就像是沙漠里的一口冰水。
那种被掏空的感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充盈的力量感。
十分钟后，林轩松开手。
那枚价值连城的帝王绿扳指，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块灰扑扑的石头，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裂痕。
要是让懂行的人看见，估计得心疼得当场吐血。
七百万，就这么没了。
林轩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随手把废石头扔进垃圾桶。
钱这东西，也就是个数字。
力量才是真的。
天色已经微亮。
林轩简单收拾了一下现场，把那个伪造的“线索”用一块脏兮兮的油布包好，塞进帆布包的最底层。
接下来，该去见见那位苏大总裁了。
要想混进鬼市的核心交易区，光靠李鬼的身份还不够稳妥。
鬼市那种地方，认钱，认人，更认势。
他需要一张虎皮。
苏雨涵这只金凤凰，正好借来用用。
上午九点，苏氏集团大厦。
林轩穿着那身还没来得及换的地摊货，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宽敞明亮的大堂。
保安刚想上来拦人，却被前台小妹一声惊呼给止住了。
“林……林先生？”
前台小妹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见了外星人。
昨天总裁特意交代过，只要这个叫林轩的人来，不用通报，直接带上去。
但这形象……确实有点太不羁了。
“美女，早啊。”
林轩冲着前台挑了挑眉，“你们苏总在吗？我来收诊金。”
“在的在的，苏总正在开晨会，不过她交代过，您来了可以直接去办公室等她。”
前台小妹红着脸，赶紧刷卡帮他按了电梯。
顶层总裁办公室。
林轩推门进去，这地方大得能踢足球。
落地窗外就是整个城市的cbd景观，俯瞰众生。
“万恶的资本家啊。”
林轩感叹了一句，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那张据说是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把两条腿往茶几上一架。
茶几上放着一盘精致的进口水果。
林轩抓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随便擦了擦，咔嚓就是一口。
这时候，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推开。
苏雨涵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气场全开，活脱脱一个冰山女王。
但在看到毫无形象瘫在沙发上的林轩时，她那张冷艳的脸蛋上，眉头忍不住跳了跳。
“林轩，你就不能有个正形？”
苏雨涵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扔，语气虽然嫌弃，但眼底却并没有真正的怒意。
昨天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出手，她现在估计已经躺在太平间了。
那两针下去，折磨了她十几年的心绞痛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甚至连晚上睡觉都变得格外香甜。
“正形能当饭吃吗？”
林轩咽下嘴里的苹果，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看苏总气色不错，印堂红润，看来昨晚睡得挺好。”
“这还得谢谢你的神医妙手。”
苏雨涵走到他对面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
“说吧，大清早跑过来，肯定不是为了蹭我一个苹果吃。”
“聪明。”
林轩竖起大拇指，“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
他坐直身子，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眼神变得深邃了几分。
“我要借钱。”
苏雨涵愣了一下，随即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簿。
“要多少？一百万？两百万？这算是你的诊金，应该的。”
她拿笔的手很稳，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出。
在她看来，林轩虽然有本事，但毕竟混迹市井，缺钱是肯定的。
用钱能解决的人情，那是最好解决的。
“不多。”
林轩伸出一根手指头，在空中晃了晃。
“一千万。”
笔尖在纸面上停住了。
苏雨涵抬起头，那双好看的杏眼里闪过一丝错愕，紧接着变成了审视。
“一千万？林轩，你当我是印钞机？”
虽然苏氏集团家大业大，但一千万现金也不是个小数目，尤其是给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人。
“怎么，苏总的命还不值这一千万？”
林轩身子前倾，那双眼睛像是带着钩子，直勾勾地盯着苏雨涵。
“而且，这一千万不是白给，算我借的。一个月内，连本带利还你一千两百万。”
“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苏雨涵没有直接拒绝，作为商人，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要钱绝对不是去挥霍。
他的眼神里没有那种贪婪，反而有一种野兽捕食前的冷静。
“做笔买卖。”
林轩靠回沙发上，又咬了一口苹果，“一笔很大的买卖。”
“你也知道，我是玩古玩的。最近看上个物件，手头紧，需要周转一下。”
“如果我不借呢？”苏雨涵反问。
“不借就不借呗。”
林轩耸耸肩，“那我就只能把你这病的后续治疗方案给停了。反正你现在死不了，就是每个月还得疼上那么几天，忍忍也就过去了。”
“你威胁我？”
苏雨涵气笑了，这混蛋竟然拿治病来要挟她。
“这叫合理的商业谈判。”
林轩一脸无辜，“我有技术，你有资本，这叫资源互补。”
苏雨涵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
最后，她低下头，刷刷刷签下一串数字，撕下支票拍在桌子上。
“一千万。不用还利息，治好我的病。”
“成交。”
林轩两根手指夹起支票，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纸张震动声。
“除了钱，我还要样东西。”
“你别得寸进尺。”苏雨涵瞪了他一眼。
“放心，不是要你的人。”
林轩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虽然这身材确实极品，但他现在没心思搞这个。
“我要一张鬼市的‘黑贴’。”
听到“黑贴”两个字，苏雨涵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男人。
鬼市是京海地下最大的黑市交易场所，鱼龙混杂。
而“黑贴”，则是进入鬼市核心内场的通行证。
只有身家过亿，或者在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才能搞到。
这男人，绝不仅仅是个落魄的神医那么简单。
“你要去内场？”苏雨涵的声音沉了下来，“那里可不是普通人能玩得转的。水很深。”
“水浅了，养不出大鱼。”
林轩站起身，把支票揣进兜里，又顺手顺走了果盘里的一串葡萄。
“苏总只要帮我弄到帖子就行，至于我会不会淹死，那是我的事。”
苏雨涵沉默了片刻，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让老陈准备一张今晚鬼市的黑贴，送到我办公室来。”
挂了电话，她看着林轩，“你要小心。最近赵家在那边活动很频繁，如果让他们知道你在那……”
“放心。”
林轩走到门口，背对着她摆了摆手。
“今晚过后，赵家还有没有精力管我，那都不一定了。”
看着林轩离开的背影，苏雨涵有些失神。
这个男人身上，好像笼罩着一层迷雾，越是想看清，就越是陷得深。
“林轩……你到底是什么人？”
夜幕降临。
京海市北郊，潘家园旧货市场。
白天这里是游客和倒爷的天下，喧闹嘈杂。
但到了凌晨一点以后，这里就会变成另一个世界。
鬼市。
相传以前这里是满清遗老变卖祖产的地方，因为怕丢人，所以都在半夜点着灯笼交易，人影绰绰，如鬼魅一般。
现在的鬼市虽然有了电灯，但那种阴森神秘的氛围却保留了下来。
而且，真正的交易，并不在地面上。
林轩穿着一件宽大的连帽卫衣，帽子扣在头上，脸上戴着个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手里捏着苏雨涵给的那张黑色的烫金帖子。
这玩意儿就是把钥匙。
绕过几条摆满假古董的地摊，林轩来到市场最深处的一个不起眼的茶馆门口。
门口坐着个瞎眼的老头，手里拉着一把破二胡，吱吱呀呀地响着，听得人心烦。
林轩走过去，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黑贴在老头面前晃了一下。
虽然老头瞎了，但他似乎“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