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李鬼捂着手惨叫一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林轩单手将李鬼提了起来,按在迈巴赫的车前盖上。
咚!
李鬼的后脑勺和昂贵的车漆来了个亲密接触。
“咳咳……林……林轩……”
李鬼拼命挣扎,但在林轩的手里,他就像一只待宰的弱鸡。
“师兄,别乱动。”
林轩凑近李鬼的脸,声音冰冷刺骨,“我这人手不稳,万一用力过猛,把你脖子捏断了,谁告诉我暗阁的事儿?”
听到“暗阁”两个字,李鬼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林轩另一只手捡起掉在地上的工兵铲,铲尖抵在李鬼的颈动脉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李鬼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现在,我问,你答。”
林轩手腕微微用力,铲尖刺破了李鬼的皮肤,渗出一丝血珠。
“赵家地宫里的铁片,到底是什么?”
李鬼吓得浑身哆嗦,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是……是钥匙!是一半钥匙!”
“另一半呢?”
“在……在‘暗阁’手里!他们找了这东西二十年了!”
“暗阁在哪?”
李鬼犹豫了一下。
林轩手里的铲子立刻往下压了几分。
“我说!我说!”李鬼尖叫道,“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但我知道他们每月的十五号,会在地下黑市‘鬼市’进行交易!我有联络暗号!”
“鬼市?”
林轩眯了眯眼。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很好。”
林轩点了点头,突然松开了手。
李鬼如蒙大赦,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气,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师弟,我都说了,你看是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林轩转身走向了瓷窑旁边的一块空地。
那里土质松软,杂草丛生。
林轩抡起铲子,开始挖坑。
“师……师弟,你要干什么?”李鬼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林轩头也不回,铲子翻飞,泥土四溅。
“刚才不是说了吗,叙旧。”
“这地方风景不错,给你留个位。”
李鬼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手脚并用想要爬回车里逃跑。
可刚爬了两步,他就感觉双腿一麻,完全失去了知觉。
两根银针,不知何时已经扎在了他的委中穴上。
“想跑?”
林轩停下动作,杵着铲子看着在地上像虫子一样蠕动的李鬼。
“师兄,你这就不礼貌了。坑还没挖好,你就急着走?”
十分钟后。
一个刚好能容纳一人的深坑出现在空地上。
林轩走过去,像拖死狗一样把李鬼拖了过来,扔进坑里。
“不!不要!林轩!我是你师兄啊!你不能杀我!”
李鬼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完全没了刚才大佬的风范。
“放心,不杀你。”
林轩一边往坑里填土,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杀人这种事,我不干。”
“我只是帮你……治治病。”
土埋到了胸口。
埋到了脖子。
最后,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林轩用铲背把周围的土拍实,满意地拍了拍手。
“这里是聚阴之地,把你种在这儿,吸吸地气,正好能治你那肝火虚旺的毛病。”
“而且,我刚才给你扎的那两针,能让你保持这种状态至少十二个小时,动弹不得,声音也发不出来。”
林轩蹲下身,看着满脸惊恐却发不出声音的李鬼。
“十二个小时后,药效过了,你要是还没被野狗叼走,那就是你命不该绝。”
“对了,手机借我用用。”
林轩从李鬼的口袋里摸出那部加密手机,顺便把那个帝王绿扳指也撸了下来。
“这扳指不错,就当诊金了。”
做完这一切,林轩站起身,背起帆布包,扛着那把沾了泥土的工兵铲。
月光下,他的背影挺拔如松。
“师兄,好好享受这漫漫长夜。”
“至于暗阁……我会替你去问候他们的。”
林轩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留下露出一颗脑袋的李鬼,绝望地瞪着眼睛,看着头顶那轮清冷的孤月。
而在他不远处的草丛里,几条绿幽幽的眼睛,正缓缓靠近。
那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野狗。
回到市区,已经是凌晨两点。
林轩找了个洗车行,把身上的泥土冲洗干净,又换了身干净衣服。
李鬼的手机已经被他破解。
这里面存着不少好东西。
除了跟赵家的往来账目,还有几个加密的联系人,其中一个备注是“判官”。
林轩猜测,这应该就是暗阁的联络人。
“鬼市么……”
林轩坐在路边的烧烤摊上,点了一把羊肉串,两瓶啤酒。
手里把玩着那个帝王绿扳指,透过翠绿的玉石,看着远处霓虹闪烁的城市。
这个看似平静的世界下面,到底藏着多少污垢?
苏雨涵的病,赵家的灭亡,师父的失踪,暗阁的追杀……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源头。
那个神秘的青铜鼎,还有那本《九转玄医诀》。
这不仅仅是机遇,更是一个巨大的旋涡。
“老板,再来十串大腰子!”
林轩喊了一嗓子,大口咬下一块肥得流油的羊肉。
既然已经跳进来了,那就只能把这潭水搅得更浑一点。
浑水,才好摸鱼。
就在这时,林轩刚破解的李鬼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条来自“判官”
『货收到了吗?那个老不死的留下的线索,确认无误?
林轩看着屏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擦了擦满是油渍的手,快速回了一条:
『人已抓到,东西到手。明晚鬼市,老规矩交易。
放下手机,林轩拿起酒瓶,对着虚空碰了一下。
“师兄,谢了。”
一口冰凉的啤酒下肚,浇灭了心头的燥热,却点燃了眼底更疯狂的火焰。
明天晚上,鬼市。
又是一场好戏。
凌晨两点的夜风带着一股子烤肉味和工业废气的混合气息。
林轩把最后一串羊腰子撸干净,铁签子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板,结账。”
他随手抽出两张红票子压在啤酒瓶底下,也不用找零,抓起李鬼那部特制的加密手机,转身融进了夜色里。
那条回复给“判官”的消息,就像是一颗扔进深潭的石子。
涟漪已经散开,但这潭水底下藏着的,到底是蛟龙还是王八,明天晚上就能见分晓。
现在最紧要的,不是怎么去抓鱼,而是怎么把自己伪装成鱼饵。
李鬼这王八蛋虽然被种进了土里,但他留下的烂摊子还得收拾。
那个所谓的“货”,林轩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赵家这帮人,再加上那个藏头露尾的暗阁,图的不外乎就是当年老头子手里漏出来的东西。
《九转玄医诀》已经在他脑子里,但这玩意儿没法复制,更不能给。
那就只能造个假的。
造假,这是林轩的老本行。
只不过当年他是鉴宝的,专抓造假的,现在风水轮流转,他也得干起这挂羊头卖狗肉的勾当。
拦了辆出租车,林轩没回自己那个破出租屋,而是报了个偏僻的地址。
“师傅,去西郊的老化工厂。”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怪异。
大半夜去废弃化工厂,这人不是杀人犯就是神经病。
“哥们,那边现在可是荒地,连个路灯都没有,你确定去那?”
“去。”
林轩闭着眼,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帝王绿扳指。
这扳指是个好东西,清中期的老坑玻璃种,满绿,起胶,光是这成色,在市面上没个七八百万下不来。
李鬼这几年给人当狗,看来是没少捞油水。
不过这东西太烫手,全是煞气。
刚才他用透视眼扫过,这扳指里头缠绕着一丝丝黑气,显然是刚从哪个倒斗的手里收上来的,土腥味还没散干净。
要是普通人戴了,不出三天就得大病一场。
但在林轩手里,这玩意儿就是最好的“电池”。
车子一路疾驰,路灯越来越稀疏,最后彻底消失。
到了地方,林轩扔下一百块钱,没等司机找零就跳下了车。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化工厂废弃的烟囱像个巨人一样耸立着,黑魆魆的窗口像是怪兽张开的大嘴。
林轩轻车熟路地翻过那道生锈的铁丝网。
这里曾经是他的秘密基地。
当年被师兄陷害,家产赔光,他最落魄的时候,就躲在这个废弃工厂的地下室里,研究那些被打眼的赝品。
也就是在这里,他把造假这门手艺的底层逻辑给摸透了。
要想鉴定真假,你得先知道假的是怎么造出来的。
推开那扇隐藏在杂草堆里的铁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林轩摸索着打开墙上的应急灯开关。
昏黄的灯光亮起,照亮了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地下室。
工作台上还散落着几把刻刀,几个装着化学试剂的玻璃瓶,还有一堆看不出材质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