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
外面的巨响让刘海涛有些心神不宁。
“该死,怎么偏偏这时候出事!”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再废话,枪口再次对准白语嫣。
“看来没时间叙旧了,语嫣,下辈子投胎,别干警察了,太累。”
白语嫣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砰!
巨响再次传来。
但这一次,不是枪声。
而是审讯室那扇连子弹都打不穿的加厚钢门,仿佛被一辆重型卡车正面撞击,整扇门连带着门框,竟然直接从墙体上崩飞了进来!
带着呼啸的风声,那扇沉重的钢门擦着刘海涛的鼻尖飞过,重重地砸在对面的墙上,把墙面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烟尘弥漫。
刘海涛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傻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朵嗡嗡作响。
烟尘中,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
林轩手里夹着一根还没点燃的香烟,目光冷漠地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刘海涛那只握枪的手上。
“这就是赵家养的狗?”
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林……林轩?!”
白语嫣猛地睁开眼,看着这个如同天神降临般的男人,一时间竟忘了手腕的剧痛。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敢闯进警局?
还有……那扇门是怎么回事?
刘海涛毕竟是老刑警,短暂的惊愕后迅速反应过来,枪口瞬间调转指向林轩。
“别动!举起手来!再动我就打死你!”
他的声音在颤抖。
因为他看见了林轩的眼睛。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仿佛在看一只随手就能碾死的蚂蚁。
“打死我?”
林轩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手里的玩具,可能不太听话。”
“去死吧!”
刘海涛心中的恐惧压倒了理智,猛地扣下扳机。
咔哒。
没有枪声。
只有击针撞击空仓的清脆响声。
“怎么回事?!”刘海涛惊恐地看着手里的枪,明明满弹夹,也没卡壳。
“你的手指。”
林轩指了指他的手,语气像是在给病人诊断,“是不是感觉有点麻?”
刘海涛低头一看。
这一看,差点把他的魂吓飞了。
他的食指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紫黑色,僵硬地勾在那里,根本无法再次用力扣动扳机。
而在他的手腕处,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正微微颤动,针尾闪烁着妖异的银光。
什么时候?
刚才门飞进来的瞬间?
这怎么可能!
“在中医里,这叫经络封锁。”
林轩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刘海涛的心跳上,“手少阴心经被阻断,你的手,废了。”
“啊啊啊啊!”
迟来的剧痛终于爆发,刘海涛惨叫一声,手里的枪掉落在地。他捂着手腕跪倒在地,冷汗如雨下。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了。”
林轩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个兼职卖古董的医生。”
话音未落,林轩抬起一脚,狠狠踢在刘海涛的下巴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刘海涛整个人向后飞起,重重撞在审讯椅上,连带着那个早已吓晕过去的鬼手张一起翻倒在地。
这一脚,不仅踢碎了他的下颌骨,更是用巧劲震晕了他的大脑皮层。没个三天三夜,他是醒不过来了。
解决完麻烦,林轩转身看向角落里的白语嫣。
这位平日里英姿飒爽的女警花,此刻显得有些狼狈。头发凌乱,脸色苍白,捂着手腕的手指缝里渗出鲜红的血液。
林轩眼中的煞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
“我说白大队长,这才分开多久?就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
他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握住白语嫣受伤的手腕。
“嘶——”白语嫣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想缩回手,却被林轩强硬地拽住。
“别动。”
林轩的手指在她手腕的几个穴位上飞快地点了几下。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钻心的疼痛竟然瞬间减轻了大半,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变成了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手臂蔓延全身。
“子弹擦伤,没伤到骨头,就是软组织挫伤严重点。”
林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瓷瓶,倒出一点淡绿色的药粉撒在伤口上,“你是属猫的吗?这么容易挂彩。”
白语嫣看着认真给自己上药的林轩,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刚才那一瞬间的霸道和现在的温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冲击着她的心理防线。
“你怎么来了?”她声音有些沙哑。
“我要是不来,你就成烈士了。”林轩撕下自己衬衫的一角,熟练地帮她包扎好伤口,“到时候我去哪找这么漂亮的债主?”
白语嫣脸一红,想反驳却又找不到词,只好转移话题,指着地上的证物袋:“那个铁片……也是你要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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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站起身,捡起地上的证物袋。
果然。
隔着塑料袋,他都能感受到掌心那块铁片传来的温热,以及脑海中那个光点疯狂的跳动。
他拿出自己口袋里的那块铁片。
两块铁片刚一靠近,就仿佛两块互相吸引的磁铁,“叮”的一声吸在了一起。
原本残缺的符文,此刻拼合了一半,变得更加复杂诡异。
一道新的信息流冲入林轩的脑海。
并不是完整的地图。
而是一段古老的文字,确切地说,是一段开启某种机关的口诀。
“天地玄黄,地宫九重……”林轩低声呢喃。
“什么?”白语嫣没听清。
“没什么。”林轩收起铁片,脸色变得凝重,“这东西是个烫手山芋,放在警局不安全。刘海涛只是个小角色,赵家这次是下了血本。”
“赵家?”白语嫣眼神一凛,“你是说赵氏集团?”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林轩冷笑,“鬼手张挖出来的那个墓,恐怕不是普通的古墓,而是赵家惦记了很久的一个‘宝库’。这两块铁片,就是钥匙。”
他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鬼手张,“这老小子估计知道点什么,但他现在被吓破胆了,问不出真话。带走。”
“带走?”白语嫣一愣,“带去哪?这是警局,我是警察,不能随便……”
“白大队长,你还没看清形势吗?”
林轩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刘海涛,“连副支队长都是内鬼,你觉得这警局里还有多少人能信?今晚这事一旦传出去,赵家肯定会动用一切关系把事情压下来,甚至反咬一口说你勾结外人袭击警局。”
白语嫣沉默了。
她不是傻白甜,自然知道体制内的水有多深。赵家在京城的势力盘根错节,想要弄死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长,简直易如反掌。
“那去哪?”她问。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去赵家庄园。”
“你疯了?!”白语嫣瞪大了眼睛,“自投罗网?”
“不。”
林轩摇了摇头,嘴角那抹邪气的笑容再次浮现,“是去抄家。”
根据第一块铁片里的地图,第三块铁片就在赵家庄园。
既然赵家不讲武德,派人来抢,那他就来个“礼尚往来”。
“走吧,我的车还在楼下。”
林轩一把拉起白语嫣,顺手像提小鸡一样提起了鬼手张。
“等等。”白语嫣看了一眼那扇被撞飞的门,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这……怎么解释?”
“解释什么?”
林轩耸耸肩,“豆腐渣工程,年久失修。回头我给你们局长捐个五百万翻修一下,保证他笑得合不拢嘴。”
白语嫣:“……”
……
与此同时。
京城北郊,赵家庄园。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中式园林,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极尽奢华。
后院的一间密室里,灯光昏暗。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块巨大的玉石上,手里转动着两颗油光锃亮的狮子头核桃。
赵家家主,赵天霸。
在他面前,跪着一个黑衣人,正在汇报情况。
“家主,刚才收到消息,刑侦队那边……失手了。”
咔!
赵天霸手里的核桃瞬间化为粉末。
他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浑浊却充满了戾气的眼睛。
“刘海涛那个废物。”
声音沙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不是白语嫣。”黑衣人战战兢兢地说道,“是……林轩去了。他开着车直接冲进了大楼,把刘海涛给废了。”
“林轩……”
赵天霸嚼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意涌动,“那个卖古董的小子?好啊,好得很。本来想最后再收拾他,既然他这么急着找死,那就成全他。”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的一面墙前。
墙上挂着一把古剑,剑鞘上镶嵌着七颗宝石,散发着森森寒气。
“通知‘影子’,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赵天霸伸手抚摸着剑柄,“今晚,我要用那个林轩的血,来祭这把七星龙渊。”
“还有,启动地下室的‘那个东西’。”
黑衣人浑身一颤,猛地抬头:“家主,那东西还不稳定,万一失控……”
“管不了那么多了。”
赵天霸脸上露出一丝疯狂的狞笑,“只要能打开地宫,得到里面的长生术,毁掉半个京城又如何?”
……
法拉利再次咆哮着冲上环路。
虽然车头破损,但这台钢铁猛兽的性能依旧强悍。
副驾驶上,白语嫣一边处理着公务机上的信息,一边不时偷偷看向开车的林轩。
侧脸刚毅,眼神专注。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明明只是个落魄少爷,怎么会有那一身鬼神莫测的医术?又怎么会有那种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气场?
“看够了吗?”
林轩目不斜视,淡淡地说道,“虽然我很帅,但你这么盯着看,我会害羞的。”
白语嫣脸一红,啐了一口:“自恋狂!我在想怎么写报告!”
“不用写了。”
林轩突然一脚刹车,车子猛地停在路边。
“怎么了?”白语嫣一惊。
林轩没有说话,而是熄了火,指了指前方的一座高架桥。
夜色中,高架桥上空空荡荡,没有一辆车。
但在桥的中央,却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背着一把长剑的人。
那人就像是一尊雕塑,静静地立在那里,挡住了所有的去路。
隔着几百米,白语嫣都能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是谁?”白语嫣下意识地握住了已经没有子弹的空枪。
“赵家的底牌。”
林轩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看来,在去赵家抄家之前,得先打个boss热热身了。”
他转头对白语嫣笑了笑,笑容灿烂如阳光,却又藏着无尽的杀机。
“乖乖在车里待着,别下来。这画面太血腥,少儿不宜。”
说完,他大步向高架桥走去。
夜风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那背影,竟有几分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孤勇。
白语嫣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如果今晚能活下来……
去他妈的警队纪律。
老娘要追他!
……
高架桥上。
灰袍人看着一步步走来的林轩,缓缓拔出了背后的长剑。
剑身如秋水,寒光凛冽。
“林轩?”
灰袍人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家主人让我问你一句话。”
“有屁快放。”
林轩停在十步之外,双手插兜,一脸不耐烦。
“交出铁片,留你全尸。”
“呵。”
林轩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我也让你给你家主人带句话。”
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双眼瞬间变成了诡异的暗金色。
“洗干净脖子等着,爷今晚就要去给他治治脑子!”
轰!
话音刚落,林轩身形暴起,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直接撞碎了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了那个手持利剑的灰袍人。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