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林轩每一拳都轰在这些人的关节连接处。
既然感觉不到痛,那就把你手脚全卸了,看你怎么动!
不到一分钟,七八个壮汉全部瘫倒在地。
他们的四肢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却依然还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这一幕看得车里的苏雨涵头皮发麻,这哪里是打架,简直是在看丧尸片!
林轩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那个光头壮汉面前,蹲下身子。
这人身上有一股熟悉的药味,正是尸脑丸。
而且比鬼手张身上的味道浓郁百倍。
“看来赵家急了。”
林轩从兜里掏出那块黑铁片。
既然这玩意儿是控制他们的关键,不知道能不能反向操作一下?
他试着将一丝真气注入铁片。
嗡——
铁片微微震颤,那上面的古老符文突然亮起了一抹暗红色的微光。
原本还在地上疯狂挣扎的壮汉们,突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全部僵住不动了。
“跪下。”
林轩压低声音,试探性地发出一道指令。
哗啦!
七八个手脚尽断的壮汉,竟然强撑着身体,齐刷刷地对着林轩的方向跪了下来,头颅低垂,如同朝拜君王。
虽然姿势因为断肢而显得格外扭曲怪异,但这服从性却是实打实的。
林轩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好东西!
这哪里是什么破铁片,这分明是个只要输入密码就能接管赵家兵权的“万能遥控器”!
若是集齐完整的摄魂令,岂不是能让赵家那个老祖宗跪下来唱征服?
“既然送了大礼,不回礼就不礼貌了。”
林轩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撤去真气,铁片光芒暗淡。
那些壮汉瞬间瘫软在地,彻底不动了——这次是真的晕过去了,毕竟关节全断也是很耗费体力的。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回法拉利。
拉开车门,对上一双写满震惊与恐惧的大眼睛。
“解决了?”苏雨涵声音颤抖。
“嗯,几个喝醉酒的醉汉,吓唬吓唬就跑了。”林轩坐进驾驶座,系上安全带,“这年头治安不太好,下次咱们还是去吃西餐吧,环境好点。”
苏雨涵看着窗外那些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醉汉”,又看了看一脸云淡风轻的林轩,嘴角抽搐。
这借口找得也太敷衍了!
谁家醉汉能把路虎开成碰碰车?谁家醉汉手脚断了都不叫唤?
但她没有拆穿。
在这个混乱的夜晚,在这个充满血腥味的老厂房前,她看着这个侧脸刚毅的男人,心中那点恐惧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以及,想要探究这个男人全部秘密的强烈冲动。
“林轩。”
“嗯?”
“你到底是谁?”
法拉利重新发动,引擎轰鸣声盖过了夜风。
林轩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出废墟。
“我?”
他在后视镜里看着自己那双在夜色中有些发亮的眼睛,笑了笑。
“一个兼职卖古董的医生罢了。”
……
将苏雨涵送回别墅区,林轩并未直接回家。
他把车停在路边,熄火,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又拿出了那块黑铁片。
刚才在厂房里只是粗略一试,现在仔细看来,这铁片上的符文似乎在缓缓流动。
而且,随着他真气的注入,铁片内部竟然传来一股吸力,贪婪地吞噬着他的真气。
“有点意思。”
林轩不仅没慌,反而加大了真气的输送。
《九转玄医诀》修炼出的真气醇厚无比,正是一切邪祟的克星。
滋滋滋……
铁片上冒出一缕黑烟,发出一声细微的尖叫,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烧死在了里面。
紧接着,一道微弱却清晰的信息流钻进了林轩的脑海。
那是一幅地图。
或者说,是一个地下宫殿的方位图。
位置就在……潘家园正下方的防空洞里?
林轩眼睛一眯。
赵家这群老鼠,居然把老窝安在那种地方。灯下黑玩得挺溜啊。
地图上除了路线,还标注了三个红点。
其中一个红点正在闪烁,位置对应的正是自己手中的这块铁片。
另外两个红点,一个在赵家庄园,另一个……
林轩瞳孔微缩。
另一个红点的位置,竟然在市局刑侦队的大楼里!
白语嫣那里?
不对,白语嫣刚把鬼手张抓回去。
难道说,鬼手张身上也有一块?或者那批被扣押的文物里藏着另一块?
如果是这样,白语嫣现在的处境……
林轩猛地掐灭烟头,一把抓起手机拨了回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林轩脸色沉了下来。
无法接通。
在刑侦队那种地方,信号不可能差到这种地步。除非……有人屏蔽了信号,或者白语嫣出事了。
赵家的手,伸得比他想象的还要长。
连警局都敢动?
“本来想慢慢陪你们玩,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林轩发动车子,这一次,法拉利的引擎声不再低沉,而是爆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目标,市刑侦支队。
这一夜,京城注定无眠。
夜色如墨,被法拉利的氙气大灯撕开一道惨白的口子。
市刑侦支队的大楼孤零零地耸立在黑暗中,往日里灯火通明的办公区,此刻却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显得格外诡异。
白语嫣坐在审讯室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不正常。
刚刚抓回来的“鬼手张”正缩在对面的审讯椅上,浑身抖得像个筛糠的鹌鹑。这老头是潘家园出了名的油滑,平日里进局子跟回家一样,今天却怕成这副德行。
“张金牙,别装死。”
白语嫣冷着脸,把强光灯往下一压,直射对方的眼睛,“那批青铜器到底从哪挖出来的?上面的铭文什么意思?”
鬼手张拼命眨着眼,眼泪哗哗往下流,嘴唇哆嗦着:“白队……白姑奶奶,我真不知道……我就是个二道贩子……那东西邪性,真的邪性……”
“邪性?”
白语嫣轻哼一声,“建国后不许成精,少跟我扯这些封建迷信。”
她拿起桌上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块巴掌大的黑铁片,上面锈迹斑斑,隐约可见几个扭曲的符文。这就是从鬼手张贴身口袋里搜出来的东西,这老东西宁可把那堆价值连城的青铜器扔了,也要死死护着这玩意儿。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证物袋的瞬间,头顶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滋啦——
电流声刺耳。
整个审讯室陷入了一片黑暗。
白语嫣反应极快,右手瞬间摸向腰间的配枪,身体向右侧翻滚,躲到了铁桌后面。
“谁?!”
没人回答。
只有那扇特制的隔音门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
门锁开了。
走廊里的应急灯光并没有照进审讯室,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逆着光,看不清面容。
“白队,别紧张,是我。”
熟悉的声音。
白语嫣紧绷的神经并没有放松,反而绷得更紧了。
是副支队长,刘海涛。
“老刘?”白语嫣没有站起来,依旧保持着防御姿态,枪口指着门口的黑影,“大晚上的,怎么不开灯?审讯还没结束,你进来干什么?”
“电路检修,刚跳闸了。”
刘海涛慢慢走了进来,脚步声沉重,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局长让我来拿那个证物,说是要移交省厅鉴定。”
“移交?”
白语嫣眼睛眯了起来。
这块铁片刚搜出来不到半小时,连入库手续都没走完,省厅怎么可能知道?
而且,刘海涛的声音有点飘,像是喝了酒,又像是极度兴奋。
“这不合规矩。”白语嫣冷冷地拒绝,“手续呢?调令呢?”
刘海涛停在桌前三步远的地方,黑暗中,那双眼睛泛着幽幽的绿光,根本不像正常人。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熏的大黄牙:“规矩?语嫣啊,这世道,活人定的才叫规矩,死人……只需要闭嘴。”
砰!
一声枪响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开。
不是白语嫣开的枪。
她只觉得手腕剧痛,手里的配枪被打飞出去,滑到了墙角。
刘海涛手里举着一把加了消音器的黑星,枪口冒着袅袅青烟。
“你疯了!”白语嫣捂着手腕,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老大哥。
“我也没办法啊。”
刘海涛叹了口气,语气里却并没有多少惋惜,反而透着一股癫狂,“赵公子给的太多了。我儿子在国外读博,那学费……那是无底洞啊。只要这块破铁片,五百万美金!语嫣,你别怪叔,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缩在椅子上的鬼手张此时已经吓尿了,裤裆湿了一大片,嘴里胡乱喊着:“别杀我……别杀我……那东西给你们,给你们!那就是个催命符!”
刘海涛根本没理会鬼手张,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白语嫣的眉心。
“把东西给我,我给你个痛快。”
白语嫣咬着牙,冷汗顺着额角流下。
那个证物袋就在她手边。
给?还是不给?
给了也是死。
刘海涛既然露了底,就不可能留活口。
整个刑侦支队今晚值班的人……恐怕都被这混蛋支走了,或者……处理了。
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就在刘海涛的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
轰隆!
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哪怕在隔音极好的审讯室里,都能感觉到地板在震动。
紧接着是刺耳的警报声,和一连串玻璃破碎的声音。
刘海涛手一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窗外。
“什么情况?!”
……
刑侦支队大楼正门。
那一根原本横着的加厚合金升降杆,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根扭曲的麻花,凄惨地飞到了花坛里。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如同发狂的公牛,车头虽然凹陷了一块,但引擎依旧在咆哮,硬生生地冲破了岗亭的阻拦,直接怼在了办公大楼的玻璃旋转门上。
哗啦啦——
钢化玻璃碎了一地。
值班室里仅剩的两个辅警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手里的保温杯都吓掉了。
“这……这是恐怖袭击?”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车门开了。
一只穿着手工定制皮鞋的脚踏在了碎玻璃上。
林轩下了车,随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他扫了一眼那两个呆若木鸡的辅警,目光没有停留,直接锁定在大楼东侧的电梯井方向。
透视眼开启。
钢筋混凝土的墙壁在他眼中层层剥离,变得透明。
一楼……没人。
二楼……只有几个文职在加班。
三楼审讯室……
林轩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了那把黑洞洞的枪,看到了被逼到角落的白语嫣,还有那个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贪婪气息的中年男人。
“找死。”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站……站住!双手抱头!”
身后的辅警终于回过神来,颤颤巍巍地拔出警棍冲了过来。
林轩看都没看,右手向后随意一挥。
两枚银针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刺入了两人颈后的睡穴。
噗通、噗通。
两个辅警两眼一翻,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睡一觉也好,省得碍事。”
林轩脚尖点地,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电梯太慢了。
他直接冲向了消防通道。
体内的《九转玄医诀》真气疯狂运转,灌注双腿。这一刻,他不是那个落魄的古董贩子,也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神医,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三楼。
到了。
那扇厚重的防盗铁门挡在面前。
林轩没有丝毫减速,真气汇聚在右肩,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撞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