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宗老会?
帮派有矛盾,为什么会在谈判前参加宗老会?
帮派所谓的宗老会,其实是一场?内部权力博弈的会议。
简单来说,就是帮派高层通过宗老会这个会议,统一立场、分配利益,调节矛盾。
能够参加宗老会,调节矛盾的人,都是帮派里资历老,辈分高,实力强的叔父辈大佬。
他们负责制定帮规、调解内部矛盾,甚至决定重大行动。
帮派内部,兄弟字头出现矛盾时,宗老们会协调各方意见,避免谈判破裂,导致自己人打自己人,有损帮派实力。
海河馆二楼,包厢。
这次的宗老会,主要调解和义勇跟和盛义两个字头的矛盾。
和尚作为和义勇坐馆堂主,还是字头六号人物,他已经用利益交换,把其他两个字头的堂主拉倒自己阵营。
圆桌边,海狮跟雪山,骂骂咧咧述说和盛义堂主斜眼的不是。
雪山看了一眼出去的小弟,他侧头看向在场辈分最高的信天翁。
“阿叔阿,丧狗说的不错。”
“整件事斜眼占了哪条理?”
“卖白面本来就是他的不对,在别人地盘卖那更是他的不对。”
“不讲规矩,违背祖宗令法,目中无人。”
他说完几句话,眼神停在丧狗身上。
“丧狗,这次我挺你,说一千道一万,都是他的错。”
海狮笑着附和雪山的话。
“跟他谈什么?”
“直接搬出老祖宗的规矩,让和盛义龙头清理门户。”
“老外的鸦片,当年把我们害成什么样。”
海狮一副气愤不已的模样,抬起胳膊指着手腕上的手表说道。
“一点规矩都没有,这么多人等他们和盛义的人。”
信天翁看着指责和盛义的两人,他面色不改开口说道。
“三十六个字头兄弟,来自内地的人参差不齐。”
“摸着良心说,有多少字头没碰过鸦片白粉。”
“杀人犯,还要审问呢,砍头也要等到秋后,不能连问都不问,直接一棒子打死吧。”
“各个字头分的地盘,有肥有瘦,喝汤的,谁不羡慕吃肉的。”
丧狗闻言此话,左臂搭在椅背上,侧着身子看向信天翁。
“信叔,我不是不尊重你。”
“要是按照这个说法,那还定规矩做咩?”
“吃肉喝汤全凭本事,为了吃肉不守规矩,那还不乱了套。”
“我们和义勇忙前忙后,掏空家底,弄些赚钱的买卖,难不成其他人吃不到肉,就可以抢我们?”
“没这个道理。”
“都乱来,你抢我的,我抢他的,边个有好日子过~”
光影交错的包厢里,众人面色不一。
正当信天翁想说话时,楼下传来震耳欲聋的喊人声。
包厢里的众人听到楼外的声响,知道正主来了。
和尚嘴里叼着烟,侧头用小拇指抠了抠耳朵。
此时包厢门被敲响,三个服务员端着托盘开始上冷盘。
众人一言不发看着服务员把一盘盘冷菜摆上桌。
托盘里的菜还没摆完,和盛义的人员,已经走到包厢门口。
门口三人走进包厢,对着辈分最高的信天翁问声好,对其他人只是点头打招呼。
和尚胳膊架在桌子上,手指夹烟,半眯着眼看着对面坐下来的三人。
对面左边第一个人,就是跟他们谈判的主角斜眼。
此人个头一米七出头,鸭蛋脸上长了一对招风耳,再加上有点斜眼睛,看着格外滑稽。
和盛义地盘分在深水埗区域,他是其中一个堂主。
坐在斜眼左边之人是大老黑,也是和盛义其中一个堂主。
此人五大三粗,黑的跟狗熊精一样,脸上的香肠嘴看着更搞笑。
对面左边第三人,花名咸水鳄,和盛义老一辈人。
信天翁如同吃席一样,跟咸水鳄唠家常。
其他人员,抽着烟看着服务员上完冷菜上热菜。
海狮跟雪山两个,如同润滑剂,跟其他人说说笑笑,缓和气氛。
一盏茶过后,菜上完的服务员把包厢门带上,等人一走,室内气氛立马变了。
正在跟咸水鳄唠家常的信天翁突然话题一变,聊起正事。
“阿水,说真的,三十六个字头成立目的不就是以和为贵,定个规矩吃安稳饭。”
“一家人打架不是让外人看笑话。”
咸水鳄正想开口说话,就被斜眼插嘴打断。
“信叔,一家人?”
他拍着桌子指向丧狗,对着信天翁说道。
“哪有一家人,二话没讲,就打死自家人滴。”
“浪里马啊,哪有这样的自家人。”
一旁咸水鳄把斜眼的胳膊按下去。
丧狗看着对方如此模样,一拍桌子,指着对方骂。
“扑街,边个,愿意同你是兄弟。”
针尖对麦芒的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开始对骂。
其他人跟看戏一样,连忙安抚两人,
和尚看着斜眼有点不卖咸水鳄面子的模样,他眉头微皱,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
大圆桌被两人拍的砰砰作响。
和尚拍了拍丧狗的肩膀,示意他冷静点。
丧狗收到和尚示意后,立马闭上嘴巴,侧头不看对面。
反观对面又是另一副场景,咸水鳄安抚骂骂咧咧的斜眼,可对方并不搭理他。
斜眼把咸水鳄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抖掉。
信天翁趁着两人不骂街的空隙,拿着酒盅,虚空举杯,示意大家碰杯。
“大家喝杯酒,消消火。”
一众人员闻言此话,迎合信天翁的举动,纷纷举杯虚空敬酒。
斜眼,单臂放在桌面上,拿着酒杯敷衍似的举杯示意,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信天翁作为辈分最高的人,他看到斜眼有点不卖自己面子的举动,他拿着酒杯嘴角上扬仰头一饮而尽。
丧狗看到斜眼的模样,抬起胳膊指着对方,对着信天翁告状。
“阿叔,你看看他,无尊卑,无规矩的吊样。”
“谁家吃饭,长辈不动筷,不先饮酒,小的就吃菜喝酒?”
闻言此话的斜眼,把酒盅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讲泥马的屁话,俺家长辈早踏马死完了。”
他拍着桌子,扭头四处张望,看着众人问道。
“浪里个马,哪个是俺长辈,哪个是?”
和尚看着还想他对骂的丧狗,他拍了拍对方的小臂,轻声说道。
“还没看出来?”
“跟个死人对骂什么。”
和尚小声嘀咕两句,举着酒杯,对信天翁敬酒。
“信叔,小子敬你一个。”
他站起身,酒杯对着信天翁,侧头看向咸水鳄说道。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话落,他回过头,对着信天翁开口。
众人看着和尚站在桌边,双手持杯,对着信天翁敬酒。
他仰头一饮而尽后,信天翁笑着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他抬起胳膊,压了压手,示意和尚坐下说话。
对面的斜眼,侧身坐在背椅上,右臂搭在桌上,冷哼一声。
“看你那拽的一个老羊劲,其实啥黄子都不是!”
大老黑坐在背椅上,用腿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腿,示意他闭嘴。
坐回原位的和尚,仿佛当斜眼不存在。
信天翁,拿起筷子点了点满桌美味佳肴,侧头来回看向身旁众人。
在他的带领下,众人象征性的夹一筷子菜,放嘴里品尝。
阿旺吃了一口菜,放下筷子,笑着看向众人。
话没说完,对面没动筷的斜眼,轻声说道。
和尚放下筷子,眼神都没给对方一个。
他看了一眼咸水鳄跟大老黑说道。
“两位前辈,咱们都是跟着大老板,过来讨生活的主,说来说去就一句话,吃饭赚钱。”
海狮拿着筷子,吃着菜,笑着附和。
“谁说不是呢,打打杀杀,还不是为了有口安稳饭吃。”
他夹了一筷子青菜,侧头看向咸水鳄。
“水叔,家里小的做错事,该管就管。”
暗有所指的海狮,拿着筷子把菜送进嘴里,斜着眼睛瞟了一眼斜眼。
斜眼闻言此话,一拍桌子,怒视海狮。
“你说什么阿你?”
海狮没搭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杯对着和尚敬酒。
“和爷,谢谢你照顾老哥我。”
和尚笑着举杯跟对方虚空碰杯。
两人一同仰头喝下杯中之酒。
在场的都是老江湖,其中不少人短短时间内,就发现这场宗老会里的猫腻。
和尚放下酒盅,夹了一筷子菜压压嘴里的酒味。
他咽下嘴里的菜,看向对面咸水鳄跟大老黑。
坐在对面的两人,闻言此话对视一眼,随即看向和尚等待其后面的话。
和尚如同吃大席一样,一边夹菜吃,一边说话。
“我这边情况大家都知道,盖了不少楼。”
“前些日子,逛工地,下面人跟我说,盖楼搭竹棚,竹子不够。”
他吃了一筷子鱼,放下筷子看向两人。
“好家伙,整个香江你们不知道有多少工地盖房子。”
“修桥,补房子,盖新楼,全都要用竹棚子。”
他拿起杯子跟信天翁敬杯酒后,放下杯子抹了一把嘴。
坐在对面不耐烦的斜眼,双臂抱怀,看向和尚说道。
“哪来这么多废话,赔钱还是打,在这饶个几巴子弯。”
和尚直接无视对方,看着咸水鳄接着说道。
斜眼看到和尚无视自己,他才想发火就被大老黑拦住。
“眼哥,急什么,听他能放出什么屁。”
斜眼对着和尚冷哼一声,扭头看向窗外。
和尚撇了一眼斜眼,然后掏出烟,给在场人员分了一根,接着坐回原位,侧头点烟。
和尚把黄铜打火机装回口袋里,口吐烟雾说话。
“楼只会越盖越多,工地也一样。”
“我打听一番才知道,不管盖什么房子,哪怕二十层大楼,都一样搭竹棚。”
“不少工地因为竹子不够,停工。”
“还有人因为竹子租借不到,急得团团转,更有着工地,还因为这个破事打起来了。”
和尚弹了弹烟灰,直视咸水鳄说道。
“和义勇牵头,把这块生意交给和盛义。”
“白面别卖了,那个钱花的都不安心。”
和尚说完此话,侧头看向信天翁。
“信叔,您觉得呢?”
信天翁拿起酒杯示意大家碰杯。
其他人说说笑笑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信天翁放下酒盅,看了一圈众人,随后侧头看向和尚说话。
“以和为贵,和和睦睦做生意多好。”
在场人员都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和尚站起身拿起酒瓶,走到信天翁身边,给他倒酒。
“香江的发展一天一个样,有信叔支持,竹子生意能做一辈子。”
倒完酒的和尚,走回自己座位边,扫视一圈众人。
“回内地,包几个竹山,跟踏马不要钱似的。”
“无本买卖,还不怕烂,还能重复使用。”
“以后和盛义有能耐,把盖楼搭棚子的标准,只能用竹子,还怕没钱花。”
斜眼此时有点反应过来了,他看着众人的表情,觉得自己被字头抛弃了。
他站起身,从腰间拔出手枪,指向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