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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4章 此刀只赠有缘人(1 / 1)

路朝歌这人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若是让西域匠人在大明开办工坊,最后大明什么都得不到那他就是吃亏,而这可不是路朝歌的风格,吃亏的事路朝歌从来不干。

所以,西域匠人想在大明开办工坊,那就必须传授其技艺,而阿卜杜勒也是明白人,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路朝歌同意这件事,作为路朝歌的崇拜者,他不可能不去了解路朝歌的为人,只要了解了路朝歌的为人,那就好办了,让路朝歌实打实的占便宜,就什么都好谈。

路朝歌与秋玉书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道:“此事可议。不过,按大明律法,外邦匠人传艺,需在官府登记备案,所授技艺亦需记录成册,留存工部。至于开设作坊,可按‘外邦特色技艺坊’办理特许,税收上可予优惠。”

这是既开放又保留监管的态度。阿卜杜勒略一思索,便明白其中深意——大明愿意学,但也要确保技艺不会成为少数人垄断的私产。这反而让他更生敬意:一个真正想推广技艺、普惠于民的朝廷,才值得长期合作。

“全凭王爷安排。”阿卜杜勒举杯,“为双方技艺交融,为丝路长盛,干杯!”

宴至中途,路朝歌忽然问道:“阿卜杜勒先生行走丝路二十余年,可曾到过南疆诸国?与骠国、真腊商人可有往来?”

阿卜杜勒放下筷子,谨慎答道:“倒是走过几次南线。骠国翡翠、真腊象牙都是上好货品,不过南线山高林密,匪患更甚,近年来走得少了。王爷为何问起这个?”

“随意问问。”路朝歌夹了一箸菜:“听闻南疆商人也常来长安贸易,想必西域与南疆商路,各有特色吧?”

“确实不同。”阿卜杜勒打开了话匣子:“西域商路重‘远’,货物运输周期长,但利润丰厚;南疆商路重‘险’,路途艰难但周转快。不过……”

他迟疑片刻,压低声音:“这两年南疆商路有些不太平。听闻有些商队与地方势力勾结,运送的不止是货物,还有些……不该运的东西。”

路朝歌眼神一凝:“先生可有所指?”

阿卜杜勒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更低:“去年在撒马尔罕,我见过一支从真腊来的商队,驮的货物标着‘珍贵木材’,但卸货时我瞥见一角,那重量、那形状……不像木头。”

他顿了顿:“更像是矿石。未经提炼的矿石。”

路朝歌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或许是什么特殊木料,南疆多奇木。”

“也许吧。”阿卜杜勒没有坚持,但眼神表明他并不相信这个解释。

这场对话虽然简短,却让路朝歌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南疆、矿石、‘天地院’——这些碎片似乎正在拼凑出一幅更加清晰的图景。

宴席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结束时,路朝歌代表朝廷向商队赠送了回礼:每人一套精制中原袍服、一包上等茶叶、一套御用的青花瓷茶具,以及最重要的——一面特制的“丝路通商金牌”。

这金牌由户部与礼部联合颁发,正面刻“大明通商”四字,背面刻持有人姓名、国籍、商队编号。持此牌者,在大明境内贸易可享优先通关、税收减免、官府协助等便利。

阿卜杜勒接过金牌时,手都有些颤抖。他行走各国,深知这样一面金牌的分量——这不仅仅是便利,更是身份与信誉的象征。

“王爷,这礼太重了……”他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金牌虽重,重不过商旅诚信。”路朝歌正色道:“望先生持此牌,行商四海时,亦能宣扬我大明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之商道。”

“阿卜杜勒必不负所托!”

离席时,路朝歌特意走在阿卜杜勒身侧,看似随意地问道:“先生明日入东市开市,可需官府协助维持秩序?”

“多谢王爷关心,已安排妥当了。”阿卜杜勒道,“不过……王爷若明日得空,不妨来东市看看。商队中有几件真正的珍宝,想在开市时请王爷先睹为快。”

路朝歌心中微动:“哦?是什么珍宝?”

“现在说便无惊喜了。”阿卜杜勒难得露出狡黠的笑容:“其中一件,据说是古波斯王室流出的宝刀,刀鞘镶满宝石,刀身却朴实无华——但识货的人都知道,那刀身是用天外陨铁所铸,削铁如泥。”

路朝歌是武将,对神兵利器自然有兴趣。

但他更在意的是阿卜杜勒说这话时的神情——那笑容背后,似乎藏着别的意味。

“好,明日定来开开眼界。”

送走商队,路朝歌与周静姝登上回城的马车。车厢内,周静姝轻声问:“你觉得阿卜杜勒最后那话,只是邀你去看刀吗?”

“未必。”路朝歌靠坐在车厢壁上,闭目思索,“他特意提到刀身朴实无华,却由陨铁所铸——这像不像在暗示什么?表面平凡,内藏锋芒。”

“你是说……”

“他在提醒我。”路朝歌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商队里,或者明日东市上,可能有些‘表面平凡,内藏锋芒’的人或事。这个阿卜杜勒,不简单。”

周静姝握住他的手:“那你明日还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路朝歌嘴角勾起一抹笑:“人家都提醒到这份上了,我不去看看,岂不辜负这番好意?再说了……”

他望向车窗外渐近的长安城墙:“我也真想看看,这把‘陨铁宝刀’,到底藏在哪里。还有那些南疆来的‘矿石’,究竟要运往何处。”

马车驶入城门,长安街市的热闹声浪扑面而来。

明日东市开市的准备工作已经随处可见:伙计们正在擦拭店铺招牌,货架上不断补充新商品,甚至有些心急的百姓已经提前来打听行情。

这场盛大的贸易,即将拉开序幕。

而隐藏在贸易背后的暗流,也即将浮出水面。

路朝歌握紧周静姝的手,轻声说:“明天,跟紧我。东市……可能会很热闹。”

不是节庆的那种热闹,而是风暴将至前,那种令人心悸的、充满张力的“热闹”。

周静姝点头,将头轻轻靠在丈夫肩上。无论前方是什么,她都会与他并肩同行。

就如同这丝路商队,穿越千里风沙,终抵长安——只要方向正确,路途再险,终有抵达之日。

而他们要走的这条路,或许比丝路更长,更险。

但既然选择了,便只能向前。

马车驶向王府,长安的秋日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宛如一条铺展在天际的、辉煌的丝绸之路。

翌日清晨,长安东市。

天刚蒙蒙亮,市署的鼓声便“咚咚”响起,宣告开市。但今日不同往日,鼓声未落,东市各门已是人潮涌动。西域商队入驻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城,不仅长安百姓,连周边州县都有富户商贾连夜赶来,要在这三年一遇的大市上觅得珍奇。

路朝歌与周静姝辰时三刻抵达东市南门。两人都换了便装——路朝歌一身靛蓝棉袍,腰系普通革带,只悬挂一枚不起眼的青玉佩;周静姝则着浅杏色襦裙,外罩月白半臂,发髻简单挽起,插一支素银簪。这般打扮混在人群中,若不细看,与寻常殷实人家夫妇无异。

当然,暗处跟随的护卫可不少。赖家庆亲自挑了八名好手,四前四后,混在人群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果然热闹。”周静姝望着眼前摩肩接踵的人流,轻声感叹。东市主街两侧,所有店铺都已开门迎客,伙计们站在门口高声吆喝。更引人注目的是街道中央临时搭建的一排排摊位——那是专为西域商队准备的,此刻正有胡商们忙碌地卸货摆摊。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味道:刚出炉胡饼的焦香、西域香料浓烈刺鼻的气息、皮革鞣制的腥味、还有人群拥挤产生的汗味,混合成一种奇异的、充满生命力的市井气息。

路朝歌护着周静姝,随人流缓缓前行。他的目光看似随意扫视,实则锐利如刀,将周遭一切细节收入眼底。

“先去阿卜杜勒说的那个摊位看看。”路朝歌低声道:“他说有陨铁宝刀,我倒真想见识见识。”

据阿卜杜勒昨日透露,那摊位设在东市中心的“珍奇区”,招牌是一面绣着金色骆驼的蓝旗。两人穿过熙攘人群,约莫走了一刻钟,才在中心广场西侧找到那面旗子。

摊位比想象中要大,占地三丈见方,用彩色帷幔围出半开放空间。摊位上琳琅满目:波斯地毯从简陋的粗毛毡到织金错银的精品一应俱全;琉璃器在晨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各色香料装在透明琉璃瓶中,标签上用汉字歪歪扭扭写着名称和产地。

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波斯男子,深目高鼻,留着精心修剪的短髭。他见路朝歌二人驻足,立即用流利汉话招呼:“客官随便看!上好的波斯货,全长安独一份!”

路朝歌的目光落在摊位内侧一个不起眼的木匣上。那匣子长约三尺,宽约半尺,通体黝黑,没有任何装饰,与周围华丽的货物格格不入。

“那匣子里是什么?”路朝歌状似随意地问。

摊主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客官好眼力。那是真正的宝贝,不过……不轻易示人。”

“既是宝贝,为何摆在此处?”周静姝轻声问。

“等识货的人。”摊主神秘一笑:“二位若有兴趣,可到帐后一观。不过……”他看了眼周围人群:“只限一人。”

路朝歌与周静姝对视一眼。周静姝微微点头,退后半步,示意他前去。路朝歌对暗中跟随的护卫做了个手势,让他们护好周静姝,自己随摊主走向摊位后的帷幔。

帷幔后是个仅容三四人的小空间,当中一张矮几,几上正放着那个黑木匣。摊主小心翼翼打开匣盖——里面衬着深红色绒布,绒布上躺着一把刀。

刀鞘果然如阿卜杜勒所说,镶满各色宝石: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猫眼石……在昏暗的光线下熠熠生辉,华丽得近乎俗气。

但路朝歌的目光却被刀柄吸引——那是一种暗沉如夜的金属,没有任何纹饰,却隐隐流动着类似星辰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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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可抽出刀身一看。”摊主道。

路朝歌握住刀柄。触手冰凉,重量比寻常刀剑沉上三分。他缓缓抽刀出鞘——刀身露出时,帷帐内仿佛都暗了一瞬。

那是一把毫无装饰的直刀,刀身呈暗灰色,上面布满细密如星辰的斑点。最奇特的是,刀身似乎会吸收光线,周围烛火照上去,不仅没有反射,反而像是被吞噬了一般。

“陨铁所铸。”摊主的声音带着敬畏:“据说取自天山之巅坠落的星石,由波斯最后一位铸剑大师耗费三年锻成。刀成之日,大师呕血而亡,说此刀有灵,非英雄不能驾驭。”

路朝歌将刀完全抽出,手腕一翻,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没有破风声——刀身划过空气时,连声音都被吸走了。

“好刀。”路朝歌由衷赞叹。他是用刀的行家,一眼就看出这把刀的不凡。但更让他在意的是,阿卜杜勒为何特意让他来看这把刀?真的只是炫耀珍宝?

他收刀入鞘,看向摊主:“多少银两?”

摊主却摇头:“此刀不卖。”

“不卖?”

“主人交代,此刀只赠有缘人。”摊主盯着路朝歌的眼睛:“客官若是能说出此刀最特别之处,便可取走。”

路朝歌心中一动,再次抽出刀仔细端详。这次他将刀身完全转向光线,忽然注意到刀脊处有一道极浅的刻痕——那不是锻造时留下的瑕疵,而是被人刻意刻上去的。

他凝神细看,那刻痕虽然细微,却组成了一行字:“薛家长房,天佑元年,取此刀于云州军械库”

路朝歌瞳孔骤然收缩。

天佑元年,正是郑洞国领兵攻破云州的那一年。当时云州到还在前朝势力控制下,城破后军械库被洗劫一空,大量兵器流失。事后清点,确实少了一批精良兵器,但当时战事吃紧,未能深究。

没想到,这把波斯宝刀竟是当年失窃的军械之一。更关键的是,刻字直指薛家长房——正是薛文柏、薛沐辰这一支。

薛家不仅在云州城破时趁火打劫,盗取军械,还将如此显眼的证物保留至今,甚至敢混在西域商队中带入长安。这是何等的嚣张?还是说……他们根本不怕被人发现?

路朝歌缓缓收刀入鞘,看向摊主:“此刀最特别之处……在于它的来历见不得光。云州军械库失窃案,至今未破。”

摊主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他忽然单膝跪地,右手抚胸,用波斯语低声道:“终于等到识货的人了。”

“你说什么?”路朝歌用波斯语反问——他可是个语言天才,会说的语言很多很多。

摊主抬起头,眼中竟有泪光:“主人说,若有人能看出此刀真实来历,便是他要等的人。主人让我转告您——‘丝路有鬼,商队藏刀。南疆矿出,北地铸矛’。”

四句话,十六个字,却让路朝歌心头警铃大作。

丝路有鬼,商队藏刀——不仅指这把刀,更暗示商队中混进了危险人物或物品。

南疆矿出,北地铸矛——南疆的矿石,运到北方铸造兵器。这印证了他对薛家的怀疑。

“你主人是谁?”路朝歌沉声问。

“主人说,您若想知道,今夜子时,独往西市‘归云茶馆’,天字三号房。”摊主低声道:“切记,独往。否则主人不会现身。”

路朝歌盯着他看了片刻,将刀放回匣中:“刀我先不取。若今夜见到你主人,再取不迟。”

“主人说您一定会去。”摊主起身,恢复商人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客官可还要看看其他货物?”

路朝歌掀开帷幔走出,周静姝立即迎上来。见他神色凝重,周静姝没有多问,只轻轻握住他的手。

“怎么了?”她低声问。

“薛家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还大。”路朝歌沉声道:“走,我们去南疆商铺看看。”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路朝歌带着周静姝连续逛了五家南疆商铺。与昨日不同,今日他不再旁敲侧击,而是直接以“大买家”身份,询问是否有特殊货物。

前三家都正常,卖的无非是翡翠、象牙、香料、药材。但到第四家——情况有了变化,这家商铺路朝歌来过几次,不过都是随意走走看看并没有买过什么东西。

店主还是那个黝黑的南疆商人,但今日店里多了两个生面孔。那是两个汉人,穿着普通布衣,坐在店内角落喝茶,看似随意,但路朝歌一眼就看出他们腰间鼓囊——藏着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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