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祥也早已找到高明生。
“正委有啥指示?”
“你立刻带两支队伍赶往长安街,支援李清河和李云龙!”
“刚通了电话,那边情况我已经清楚了。”
“眼下曰军主力正窝在林子里休整,打算夜里突袭长安街。”
“你火速带队汇合,之后一切行动听李清河指挥。”
“明白没有?”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两队跟我走,目标——长安街!”
战士们跳上军车,引擎轰鸣,车队如箭般射向夜色深处。
这边李清河转了一圈,愣是没找着李云龙人影。
“怪了,这货又溜哪儿去了?”
他走到车旁,果然,李云龙正蜷在后座打呼噜。
“我忙得脚不沾地,你倒好,躲这儿睡上了!”
李清河拉开门,一把将他踹醒。
“马上开打了,你还在这儿做梦呢?”
“哎哟喂……困死老子了!我找你半天不见人,估摸你会来这边,干脆先眯一会儿。”
李云龙揉着眼睛,赶紧岔开话题:
“对了,你说要打仗?啥情况?”
李清河把计划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照你意思,小鬼子现在已经摸到长安街外头了?”
“没错,估计这会儿也快睁眼了。”
一个小时过去,夜色彻底压了下来。
这几日怪事频发,百姓早早关门闭户,长安街上空荡无人。
而林中的曰军,也开始缓缓苏醒。
高明生的队伍准时抵达长安街。
李云龙早已在埋伏点等候多时。
“来了!”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哟,我还当是李清河同志亲自接应,原来是高指导员啊,李清河呢?”
“他在另一侧牵制曰军,我负责接应你。”
“看在马上要并肩作战的份上,咱就不计较这些客套了。”
李云龙咧嘴一笑,“走,进埋伏区,准备开干!”
说着便领着高明生和队伍悄然潜入预定位置。
此时,李清河已重新混回曰军队伍。
“你去哪儿了?”一名曰军士官皱眉质问。
“刚去边上撒了泡尿,回来晚了,有问题?”
那士官盯着他,没吭声。
“可以开始行动了吧?”李清河淡淡开口。
“走!”对方终于点头。
大部队缓缓朝长安街推进。
高明生和李云龙早已伏在暗处,屏息凝神。
前方黑影晃动,脚步窸窣。
“前面那些,应该就是鬼子吧?”
“嗯,等李清河动手,咱们再冲。”
曰军一步步逼近街口。
那名士官始终斜眼瞄着李清河,心中疑云密布。
这家伙在他眼皮底下睡觉时搞了什么鬼,他总觉得不对劲。
可查无实据,只能暂时按捺。
李清河也早察觉目光灼灼,知道对方起了疑心。
但无所谓了——再过片刻,这群人就要下地狱了。
他面无表情,依旧一副冷峻模样,仿佛只是个沉默的旁观者。
“哼,等这场戏唱完,第一个收拾你。”士官心底冷笑。
队伍抵达长安街口,朝内张望。
街道空寂,灯火稀疏。
“正是进攻良机,千万别错过!”
“别说我没提醒你!”
撂下这话,李清河转身欲走。
“你去哪儿?”士官立马喝住。
“这时候想溜?”
“放心,我在后方压阵,不会跑。”
李清河轻笑一声,“再说了,真要逃命的人……还不一定是谁呢。”
最后一句声音极低,士官没听清,只当他在逞强。
李清河退到队尾,背靠残墙,静静伫立。
那士官眼神一动,朝最后两名曰军使了个眼色:盯紧他,别让他乱动。
两人微微颔首,枪口不动声色地偏了过来。
那名曰军工兵士官猛地转身,目光锁定长安街方向,冷声下令。
“装弹!接通发射装置!”
一排曰军士兵迅速动作,咔嗒声此起彼伏,机械臂缓缓展开,能量核心开始嗡鸣蓄力。
“准备完毕了吗?”
“报告长官,就绪!”
“好,三分钟后点火——给我把整条街烧成灰!”
而此时,李云龙和高明生已潜伏在废墟后方,亲眼目睹了曰军的疯狂布置。
“还等什么?动手吧!”高明生压低嗓音,手指早已扣在扳机上。
“急个屁?”李云龙斜他一眼,“你信不过清河?”
“可你看不见吗?他们马上就要开火了!那些发射器都充能了!”
两人正争执间,远处突然炸开一声怒吼——
“进攻!!!”
声音如惊雷劈夜,撕裂寂静。
李清河动了。
尽管身后两名曰军哨兵死死盯着他,但在他眼里,不过是两只待宰的羔羊。
他慢悠悠从兜里摸出一把短刃,寒光一闪,第一人咽喉已断,扑地倒下。第二人刚要示警,后颈已被锁住,刀锋横抹,闷哼未落便软软栽倒。
他仰头长啸,那一嗓子不只是命令,更是冲锋的号角。
工兵士官浑身一震,猛地回头——只见两名押解他的士兵已然横尸在地。
“你……不是来交接的人?!”他瞳孔骤缩,声音发颤,“早该察觉不对劲……你竟敢杀我部下!围住他!别让他跑了!”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声大吼根本不是求援——而是信号。
同一刻,李云龙耳朵一竖,嘴角咧开。
“是清河!暗号响了!”
“冲!给我杀出去!”
高明生早就憋红了脸,闻言腾地站起,枪口朝天一挥:“兄弟们,抄家伙——上!!!”
刹那间,大地震动,捌陆军主力如猛虎出闸,呐喊声震得瓦砾乱跳。
曰军猛然惊觉——中计了!
士官双目赤红,死死盯住李清河:“原来是你耍的鬼把戏!”
“哈哈哈,”李清河冷笑,“识破了还不跪下求饶?”
对方仗着兵力占优,狞笑着逼近:“绑了他!”
李清河本想拼死一搏,可那士官突然掏出手枪顶住他脑门——猝不及防之下,只得举手就擒。
敌人粗暴地扯开他外衣,露出真容。
士官眯眼打量片刻,猛地狞笑:“果然是你,李清河!我们派去的人,全被你料理了吧?够狠啊!”
“听着,只要你们敢轻举妄动,我就让他死在这里。”
他把李清河推到阵前当人盾,冷冷等待捌陆军的到来。
高明生和李云龙率队冲至半途,远远看见这一幕,立即抬手一喝:
“停!全体隐蔽,后撤掩体!”
李云龙瞪大眼,揉了又揉,再掏出望远镜——没错,真是李清河被五花大绑站在敌阵中央。
他气得一脚踹翻石墩,破口大骂:“狗日的!清河同志被逮了!”
高明生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
那边,曰军工兵士官昂首挺胸,猖狂喊话:“哟,终于来了?等你们好久了!”
“你们的英雄现在在我手上——要不要救他啊?”
李云龙暴跳如雷,吼声如雷:“小鬼子你等着!老子扒你一层皮!”
“别得意太早!今天要是清河掉一根汗毛,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滚出北平!”
曰军士官仰天狂笑:“有本事你就来啊!看看到底谁,笑到最后!”
两军对峙,剑拔弩张,空气凝如冰铁。
而此刻,刘玉祥独自立于指挥部外,眉头紧锁。
他掐指一算,低声自语:“按时间,早就该得手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风过残垣,无人回应。
他越想越不对劲,心头隐隐发沉。
“不行,我得亲自走一趟!”
他心里清楚,真要大张旗鼓过去,肯定惹人注目。
临行前只点了一支狙击小队随行,
随即一脚油门,直奔长安街。
此时的长安街,剑拔弩张,局势如绷紧的弦。
曰军士官眉头紧锁,知道僵持下去只会越陷越深。
当即下令手下准备投掷药剂——
“兔崽子,你敢扔一个试试!”李云龙怒吼出声,嗓音炸裂空气。
就在这时,李清河一个眼神扫来。
李云龙一怔,瞬间会意。
“呵,懂了。”
高明生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你懂啥了?”
换作往常,李云龙早讥讽他“脑子进水”,
但眼下敌情紧急,哪容分心?
他压低声音:“等会儿咱俩拖住他们,把火力全引到自己身上。”
“给清河同志腾出空档——趁乱动手。”
“可……他到底想干什么?”
李云龙顿了顿,神色微沉:“机会能抢来,但他下一步怎么走,我也不清楚。”
“现在形势对我们不利,只能信他一次。”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他争取时间,剩下的——”
“边打边看。”
“明白!”高明生重重点头。
李云龙立马调转话锋,冲着对面狂喷:“你们敢扔药剂,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们炸成烟花?”
高明生也配合上前,枪口直指曰军的发射装置:
“动一下试试?我立马给你拆了这破铜烂铁!”
紧接着,李云龙冷笑开口:
“你想想,任务没完成,装备还全废了,回去一身伤。”
“你们那个神经质的将军,能饶得了你?”
曰军士官脸色一变。
不是怕死,是怕回去后被自己人整死。
见对方动摇,李云龙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笑意。
高明生在一旁看得发愣:
“这家伙啥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了?”
“八成是跟李清河待久了,连嘴皮子都染上了狠劲。”
此刻,刘玉祥正委距离长安街只剩半小时路程。
车内命令已下:
“加快速度!你们是狙击手,到了之后立刻隐蔽!”
“不准惊扰百姓,更不能暴露目标!”
“听清楚没有?”
“是!正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