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看完,心头一松,嘴角不自觉扬起。
再看几眼字迹,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
“孩子,凶手被抓了,你们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她突然想起,已经太久没人给她写信了。
上一封,还是丈夫临走前留下的。
自那以后,人再没回来。
她坐在床沿,无声啜泣。
下人赶紧上来搀扶。
她抹了把泪,声音发颤却坚定:
“听好了,往后只要是捌陆军上门,必须好好招待,半点不得怠慢!”
与此同时,李清河和李云龙早已潜伏在长安街口,静候小鬼子到来。
“不是说一早就到?”
“这都等多久了,耽误老子睡觉!”
李云龙一边嘟囔,一边挠头。
“快了,差不多了。”
话音未落,远处林间尘土飞扬,一队曰军正悄然逼近。
“活来了。”李清河眼神一凛,“你进长安街埋伏,想办法把人都引出来。我有安排,但得靠大伙配合。”
“动作快点。”
“放心,你小心点。”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分头行动。
李云龙闪身钻入街巷,李清河则一步步走向林子。
他把自己裹得严实,帽檐压低,遮住半张脸。
心跳有点快,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
一旦暴露,全盘皆输。
林子里的小鬼子已经发现他。
但他们盯着那个身影,面面相觑——
这人是谁?
“你就是那个人吧!”
“不好说,一切以纸条为准。”
“可我怎么觉得这人不太像?”
“不至于吧?一郎将军亲口说的,此人武功极高。待会儿试他一试不就清楚了?”
“再说了,那种级别的高手,纸条怎么可能落到别人手里?”
曰军低声商议一阵,最终还是决定动手试探。
李清河缓步走近。
他面色冷峻,眼神淡漠,丝毫没有半点热络的意思。
毕竟,杀手从不讲客套。
曰军也没多废话,开门见山:“把纸条拿出来。”
李清河慢条斯理地从衣袋中抽出一张泛黄纸片,递了过去。
那名士官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展开查看。
其余士兵枪口微抬,黑洞洞的枪管对准李清河背心。
片刻后,士官挥手——
“收枪。”
前一秒还如临大敌,下一秒立刻换上笑脸。
那士官快步上前,主动伸出手:“哈哈,别介意,规矩流程,走个过场!”
“您怎么称呼?”
“叫我李就行。”
“李?单字?”
李清河点头。
士官眯起眼,笑容未减,语气却多了几分试探:“光凭一张纸,终究难辨真假。一郎大人说你身手了得,不如让兄弟们开开眼界?”
李清河心里冷笑。
“要干,老子还没怕过谁。正好露一手,骗他们信任再容易不过。”
他轻咳两声,淡淡道:“行,来吧。”
“痛快!”士官一挥手,“兄弟们,上!”
刹那间,七八个曰军蜂拥而上,拳脚齐出,杀气腾腾。
李清河身形一晃,足尖轻点,如落叶般飘然避过第一波围攻。
紧接着,他出手如电,掌风扫过,关节错位,腿影翻飞,接二连三将对手放倒。
但他每一招都留有余地——
卸力、借势、轻推、巧摔。
没人骨折,没人吐血,一个个只是狼狈跌地,爬不起来。
转眼之间,满地横七竖八,全是喘粗气的曰军。
围观士兵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掌声。
“厉害!真跟将军说的一样,这功夫绝了!”
“有了这位高手,就算李清河那边的捌陆军杀到,咱们也不怵!哈哈哈!”
李清河站在人群中,神色不动,心底却已掀起波澜。
成了。
他已经彻底打入敌人内部。
可那名士官并不傻。
他忽然开口:“能让我看看你的脸吗?”
李清河眼皮一掀,冷冷道:“杀手,从不露脸。请尊重我的规矩。”
一句话堵得对方哑口无言。
士官脸色微沉,低声嘀咕:“装什么深沉,要不是一郎将军点名,谁稀罕跟你合作。”
但他旋即又笑了。
“不过只要这人有用,我们稳赚不赔。灭掉长安街,指日可待。”
他压下情绪,摆手道:“行,我不问了。”
李清河眼角微动,早已看透他的算计。
“哼,想利用我?你们还不知道,死神已经走在你们前面了。”
各怀鬼胎,彼此心知肚明,却谁也不戳破。
“出发!目标——长安街街口!”
大队曰军扛着喷射药剂的装置,浩浩荡荡前行。
李清河默默跟在队尾。
可那个士官总时不时回头瞥他一眼,眼神闪烁,透着狐疑。
李清河终于忍不住,冷冷开口:“我脸上长花了吗?”
“啊?你说什么?”
“那你老盯着我干嘛?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同性恋?”
,!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所有曰军齐刷刷扭头,目光聚焦在那士官脸上。
士官顿时涨红了脸,怒吼:“看什么看!都忙着呢是不是!”
众人低头憋笑,肩膀直抖。
李清河嘴角微扬,加快脚步,隐入队伍后方。
他虽未回头,却仿佛看见那士官铁青的脸色,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可那又如何?
这种货色,十个绑一起,也不够他一只手打。
偷袭?
笑话。
他连防都不用防。
另一边,李清河已经告知自家,凶手已被料理干净。
关了太久,众人哪还按捺得住?不管消息真假,全都涌了出来。
买货的顾不上讨价还价,直奔店铺张望货架。
转眼间,空荡的街道再度人声鼎沸,仿佛集市重开,烟火复燃。
“这边一切就位,清河同学那边应该也没问题吧?”
李云龙望着人流如织的街面,眉头微蹙。
他最怕的就是曰军趁乱把药剂放进来——
一旦得逞,长安街必成炼狱。
但他信得过李清河,这人,靠得住。
而曰军那边也已抵达指定位置。
看着街上熙攘人群,带队士官心头一紧,低声嘀咕:
“怪了,怎么这么多人?”
“按理说这时候该冷清才对”
他下意识瞄了李清河一眼。
“我办事,讲究一个快准狠。”
李清河语气平静,“所以从头到尾,百姓都不知情。”
“原来如此!”士官恍然,“难怪街上一点风声都没有。”
随即挥手下令:“所有人,准备喷射装置!”
曰军迅速展开设备,动作利落。
可李清河突然抬手一拦。
“你不会真打算现在释放药剂吧?”
“不然呢?难道等人都走光了再放?”
李清河冷笑摇头:“正要他们都在,才不能动手。”
士官愣住:“你说什么?”
“你想啊,药剂一喷,浓雾漫街,老百姓看见还不立马炸锅逃跑?”
“就算控制得住大部分,你能保证一个不漏?”
“只要有人逃出去,立刻报信捌陆军,你觉得咱们还能活着撤?”
“可要是等到夜里——家家闭户,人人入梦,咱们悄无声息把药散下去。”
“等他们醒过来,木已成舟,谁还顾得上大喊大叫?”
这番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层层涟漪。
士官沉默片刻,眼神渐亮:
“确实晚上动手更稳妥,神不知鬼不觉。”
他忍不住多看了李清河一眼:“这脑子,不简单。”
“行,听你的,今晚行动!”
李清河顺势再添一把火:
“现在才刚近中午,你们从绿都城一路赶来,少说也是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吧?”
士兵们一听,纷纷附和:
“是啊长官,眼皮都快撑不住了!”
“弟兄们都熬红眼了,不如先歇会儿?”
“晚上的行动才是重头戏。”李清河道,“不如趁着现在,进林子补个觉。”
“养足精神,夜里才能打得漂亮,不是吗?”
这话简直说到心坎里。
连那名士官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行,就依你。”
一声令下,整支队伍掉头返回密林。
卸下武器,找树根、铺草垫,一个个倒地就睡,鼾声渐起。
李清河也躺下装睡,闭眼不动,呼吸平稳。
士官见他同样沉沉入睡,终于放下戒备,脑袋一歪,陷入梦乡。
却不知,这一切全在李清河的算计之中。
这些曰军累极而眠,睡得死沉,如同醉猪。
到了下午,李清河早已悄然离林。
回到百货店,一切如常。
他拿起电话,拨通正委。
“什么?你说曰军已经在长安街?”
“没错。”李清河低声解释自己如何混入敌营,稳住局势。
“这么说,那个凶手已经落网?”
“何止落网——人早处理了。”
“好!干得漂亮!”正委顿了顿,“你说曰军现在在哪?”
“正在林子里睡觉,今晚动手。”
“通知高连长,带人火速包抄,一网打尽!”
“明白!支援马上就到!”
电话挂断,干脆利落。
老板依旧坐在桌边,一如往日。
“这么说,凶手已经死了?”
李清河点头。
随后,他从口袋掏出一支形似笛子的物件,轻轻放在桌上。
“送你了。”
“算是谢礼。没有你提供的线索,我也抓不到他。”
老板咧嘴一笑:“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
“现在小鬼子部队正在林子里歇脚,等捌陆军一到,直接包饺子,一个都跑不了!”
“真是辛苦你们了,天天为老百姓操心,不容易啊!”
和老板简单聊了几句,李清河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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