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即位之后,李世民与李治也并未立刻离开。
他们留在了这个时空,凭借其无上的威望和老辣的政治经验,亲自坐镇,帮助李贤稳定局势,肃清武党余孽,平衡朝堂势力,选拔可靠臣子,将最重要的军政大权牢牢掌控在李贤手中。
如此过了一个月,朝局初步稳定,李贤的帝位也逐渐稳固。
这一日,李世民将李贤唤至跟前,看着这个已然有了几分人君气度的孙子,沉声道:“贤儿,如今大局已定,剩下的路,需要你自己走了。朕与你父皇,终究不属于这里,我们那边,也有一摊子事等着处理。”
李治也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中有关切,也有嘱托:“记住这江山的来之不易,记住你皇祖父与为父的期望。勤政爱民,亲贤臣,远小人,莫要…莫要再让你阿娘那般的人,有机可乘。”
李贤眼中含泪,知道离别在即,重重跪下:“孙臣(儿臣)谨记皇祖父、父皇教诲!定不负所托!”
李世民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大唐的宫阙,对何健旺道:“仙师,我们走吧。”
他接着又回头对李贤留下一句,“好好做你的皇帝,朕过些时候还会再回来的。”
光影再次流转,一行人带着那数百精锐甲士,重新回到了高宗朝的太极殿前。
时间依旧停留在他们离去后不久,群臣脸上的惊愕尚未完全褪去,只是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更浓了几分。
经历了刚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亲眼目睹了未来武媚娘的狠辣与朝堂的混乱,李治此刻的眼神已然不同。
他不再去想自己刚刚册立的皇后武媚娘,而是将目光投向惊魂未定的群臣。
他深吸一口气,清晰地颁布了旨意:
“武氏,惑乱宫闱,窥伺神器,其行可诛!然,朕念在昔日情分,更不愿皇室再添血光,免其死罪。”
“即日起,褫夺武氏一切封号,废为庶人,打入冷宫,永不得出!一应用度,按皇后供给!待其产下龙种,按最低等宫人供给。”
处置完武媚娘,李治感到一阵心力交瘁,但他知道必须稳住局面。
他继续道:“皇子李弘,仁孝聪慧,地位不变,着令大儒精心教导,不可懈怠。”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想到了那位因武媚娘而被废黜、一直幽禁的前皇后王氏。
想起王氏虽无生育,但性情还算温良,且与弘儿并无冲突,或许…
“前皇后王氏,”李治的声音缓和了些许,“昔日之事,亦有冤屈。即日起,恢复其后位,迁居立政殿偏殿,由其…悉心照料皇子李弘起居,以全抚育之责。”
这个安排,既给了王氏一个安身之所和名义上的尊荣,也让她能照顾李弘,算是李治在混乱中能想到的、相对稳妥的处理方式。
而被带来的王氏闻言,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中瞬间涌出泪水,连忙朝着跪地谢恩。
至于其他诸如朝堂人事、武氏党羽的后续清理、以及后宫其他妃嫔的安排…
李治只觉得太阳穴一阵阵抽痛,似有有钢针在不断扎刺,那是他困扰多年的头风病在此刻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再次猛烈发作。
他揉了揉额角,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痛苦,摆了摆手:“其余诸事…容后再议。退朝!”
他实在没有精力再去思考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了。
就在这时,一直作壁上观的何健旺,想起了在贞观朝时的小李治。也想起了历史上,李治对兕子那份真挚的兄妹之情,在兕子早夭后,李治曾多月悲痛不已,饮食俱废。
‘罢了,’
何健旺心中暗道,
‘看在你小子历史上对兕子还不错的份上,又挨了你爹一顿皮带,这头风的苦头,就帮你免了吧。也算…弥补一下那个小时候还挺可爱的小豆丁。’
想到这里,何健旺漫不经心地走上前,在李治和群臣疑惑的目光中,伸出食指,指尖萦绕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柔和白光,轻轻点在了李治的眉心。
李治只觉得一股清凉无比的气息,瞬间涌入他的头颅,所过之处,那纠缠他多年的剧烈刺痛和沉重感,竟飞速消融!
不过几个呼吸间,那折磨得他欲生欲死的头风,竟然消失了?!
他下意识地晃了晃头,清晰、轻松,前所未有的舒爽感充斥着他的大脑。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何健旺,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何健旺却只是随意地收回手,懒洋洋地道:“看你头疼得怪可怜的,顺手帮你治了。”
李治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何健旺那略带调侃的语气,猛地站起身,对着何健旺便是深深一揖:
“仙师!仙师活命之恩,祛病之德,李治…李治没齿难忘!此恩如同再造!仙师但有所命,李治无有不从!”
他这反应,倒是把何健旺给逗乐了。他浑不在意:“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记得以后对老婆孩子好点,别动不动就被忽悠瘸了,就算对得起我这次出手了。”
李治被他说得老脸一红,但感受着从未有过的轻松头脑,依旧是连连称是,心中对何健旺的感激与敬畏,已然达到了顶点。
但是何健旺看着李治那副又是感激又是赧然的样子,咂了咂嘴,恶趣味又来了,转头对着李世民吐槽道:
“老李,你看你这好大儿,嘴上说着‘无有不从’,心里头啊,我看对那武媚娘还是余情未了,舍不得下狠手。什么打入冷宫,一应用度暂按皇后供给?啧,这叫惩罚?这叫供起来当菩萨养着呢!看来刚才那顿皮带炒肉,还是没把他打醒,没把他那颗恋爱脑给敲开窍!”
李治被何健旺直接戳破心事的调侃弄得面红耳赤,下意识地开口辩解:“仙师…并非…并非如此!朕…朕只是念及…念及一日夫妻百日恩,她毕竟…毕竟跟了朕这么多年,如今又…又有孕在身,朕岂能…岂能真做那赶尽杀绝之事?”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显然自己也觉得这理由在亲眼目睹“未来”的残酷后,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李世民在一旁听得额角青筋又开始突突直跳,脸色黑如锅底。
他正要发作,却猛地听出了何健旺话里的弦外之音——这无良仙人似乎还有更劲爆的“料”没抖出来,而且是专门冲着让李治彻底死心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