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变成了四位运命境强者的绞肉场。
七夜与楚怀王以命运为棋,以星辰为子,展开无声却凶险万分的道韵对决。
每一次落子,都牵扯着玉衡星亿万生灵的命运丝线——
有老者无端暴毙,有婴孩突然开智,有凡人一朝悟道,有修士走火入魔……
这是以众生为赌注的残酷棋局。
齐威王与洪秀全的战斗则更加直接血腥。
长戈与巨剑每一次碰撞,都炸开方圆百里的空间裂缝!
齐威王的秩序枷锁试图束缚洪秀全的变革之火,而洪秀全的太平剑意则不断斩断那些枷锁,更反噬向齐威王自身的道心——质问他的背叛,拷问他的臣服。
“田因齐!你看看下面那些来自神州祖地的人!”
洪秀全一剑劈飞齐威王,指向下方严阵以待的岳飞、白起、杨坚等人:
“他们在绝境中不曾跪!他们在星海里不曾降!他们才是华夏真正的脊梁!”
“而你——跪了第一次,就会跪第二次,第三次!直到膝盖生根,再也站不起来!”
齐威王脸色微白,不是受伤,而是道心被撼动。
他下意识看向下方。
岳飞的精忠报国意气,白起的宁折不弯杀气,杨坚的一统山河雄心……
这些来自神州祖地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想起了围魏救赵时,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情。
但眉心的天枢印记骤然发烫,将那一丝动摇强行镇压。
“道不同……不相为谋。”
齐威王闭目一瞬,再睁眼时,已恢复冷漠。
他长戈之上,银色星链暴涨,化作九条秩序巨龙,缠向洪秀全:
“天庭大势,非尔等可逆。”
“那就逆给你看!”
洪秀全狂吼,身后浮现太平天国的血色天京虚影,更有“天父天兄”的扭曲神像显现!
他竟将宗教信仰与变革意志融合,爆发出超越境界的恐怖力量!
巨剑斩断三条秩序巨龙,洪秀全大笑:
“痛快!这才叫打仗!”
七夜忽然收手后退,望向星空深处,眉头微皱:
“时间拖得太久了……”
“齐王,按第二计划。”
齐威王神色一凛,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后撤,不再与楚怀王、洪秀全缠斗。
而是齐齐结印,将周天星斗阵图与秩序枷锁的力量,全部灌注向玉衡星某处——
那里,正是星辰本源最脆弱的地脉节点!
“他们要毁星!”
楚怀王脸色大变。
一旦地脉节点被毁,玉衡星将在百年内灵气枯竭,化作死星!
而与其本源一体的他,也将随之消亡!
更可怕的是,这地脉节点一旦暴露,就再也无法隐藏——
天庭可以随时通过它,精准投放大军!
“拦住他们!”洪秀全怒吼着冲去。
但七夜与齐威王根本不予理会,只是全力轰击地脉节点!
根本不在乎能否斩杀楚怀王二人,真正的目标,就是逼出这个节点,为后续大军开路!
“该死……”
楚怀王咬牙,与洪秀全合力布下层层防御。
然而两名运命境中期强者的全力轰击,岂是那么容易抵挡?
地脉节点的防护屏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碎!
玉衡星地脉深处,突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叹息。
随后,一股比楚怀王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星辰意志,缓缓苏醒。
“郢都虽陷,楚魂不灭……”
“外域宵小,安敢犯我星辰?”
地脉节点处,猛然探出一只由青色星辉凝聚的巨手,一巴掌将七夜与齐威王的联合攻势拍碎!
紧接着,一尊残缺的、高达万丈的星辰古神虚影,自地脉中缓缓站起!
那古神的容貌,竟与楚国传说中的先祖——火神,有七分相似!
“这是……玉衡星的初代星灵?楚祖火神的星辰化身?!”
洪秀全骇然。
楚怀王却泪流满面,对着古神虚影跪拜:
“不肖子孙熊槐……拜见祖灵!”
火神虚影低头,看向跪拜的楚怀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熊槐,你可知唤醒吾,意味着什么?”
“孙儿知道。”
“祖灵一旦苏醒,便再无法回归沉眠,百年内必将消散。但孙儿……别无选择。”
“是为了这些后辈?”火神虚影看向岳飞等人。
“是为了华夏不绝,星辰不奴。”
“孙儿已错了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
“好!这才是我楚人风骨!”
他转头看向七夜与齐威王,万丈身躯燃烧起青色星辰之火:
“天庭的小辈,还有你这背叛祖地的田因齐——”
“想毁玉衡,先过吾这关!”
一挥手,星辰之火化作万里火海,将周天星斗阵图与秩序枷锁尽数吞噬!
七夜与齐威王脸色剧变,连连后退——
这火神虚影虽只是残灵,但蕴含的却是“星辰创生”级别的本源力量,绝非他们能硬抗!
“撤!”
七夜当机立断,撕裂虚空,与齐威王遁入其中。
临走前,他深深看了火神虚影一眼,又看向楚怀王与洪秀全,声音冰冷:
“星灵苏醒,星辰将陨。楚怀王,你不过是让玉衡星……死得更壮烈些罢了。”
“天庭大军,随后必至。”
“届时,看你们还能燃多久。”
虚空闭合,两人消失。
星空暂时恢复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火神虚影缓缓缩小,化作一位青袍老者的模样,落至楚怀王身前。
他身影已开始透明,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巨大。
“熊槐,吾最多还能支撑十日。”
“十日内,你必须带着这些小辈,找到新的出路。”
他看向洪秀全:“摇光的小子,你可愿助他?”
洪秀全抱拳:“玉衡摇光,唇齿相依。本王义不容辞。”
“好。”
“孩子们,玉衡将陨,但星辰不灭。老夫会将最后的本源之力,凝聚为星种,交由你们带走。”
“只要星种不灭,玉衡星便有一日可重生。”
“而你们要做的——”
“是去开阳星,寻找武王传承。”
“只有得到那位的认可,你们才真正有资格……与天庭对弈。”
话音落,火神虚影彻底消散,化作七枚青色的星辰光点,落入楚怀王手中。
每一枚光点,都是一颗微缩的玉衡星虚影,蕴含着星辰最后的本源与希望。
楚怀王握紧星种,看向岳飞、杨坚等人,又看向洪秀全:
“天王,可愿同行?”
“反正摇光星也被天庭盯上了,不如一起干票大的!”
他看向下方众人:“收拾收拾,咱们——”
“去开阳,闹他个天翻地覆!”
岳飞等人肃然抱拳。
星空深处,七夜与齐威王立于一座星门之前。
齐威王忽然开口:“刚才那火神虚影提及武王传承……”
“姬发么?”
“那位确实是个麻烦。不过,他沉睡太久了,久到……或许已经忘了怎么握剑。”
“让巨门星君和禄存星君去开阳星布置吧。”
“十日之内,我要看到开阳星外,布满天罗地网。”
“这一次,一个都别想逃。”
星门闭合。
而玉衡星上,撤离的号角已经吹响。
十日期限,开阳之路。
更残酷的猎杀,即将开始。
时间线播回荧惑血战落幕后。
最核心的悬玉峰旧址,如今被三重禁制笼罩。
外层是刘彻以天汉剑意布下的炎汉龙气阵。
中层是李世民以《圣德载物篇》催动的贞观文华障。
最内层则是朱棣以《玄水真经》凝聚的永乐镇海印。
三大帝皇联手,为的只是守护正中那座临时搭建的——帝帐。
帐内,嬴政盘膝而坐。
他面色依旧苍白,胸前被虚无道韵侵蚀的痕迹虽已停止扩散,却如墨渍般盘踞在肌肤上,触目惊心。
左手握着那枚重新沉寂的金属碎片——红尘录,右手托着缓缓旋转的太一轮,身后三尊九州鼎虚影沉沉浮浮。
“你的伤太重了。”
朱元璋坐在他对面,眉心星辰印记明灭不定,周身赤火与大地虚影流转不休:
“白虚子的归虚道韵已侵入道基,若非你以人皇天命强行镇压,此刻早已道消身殒。当务之急是疗伤,而非……”
“而非冲击运命境?”
嬴政抬眼,紫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三尊鼎影:
“明皇,你我皆知,没有时间了。”
“白虚子只是先锋,天权净世庭真正的力量还未降临。
荧惑权柄虽归你,但天庭绝不会容许人族帝皇再多执掌一方主星。”
“我们必须有人,踏出那一步。”
朱元璋沉默。
他知道嬴政说的是事实。
运命境与天命境,看似只差一境,实则是天渊之别。
天命境可掌一方星辰气运,运命境却能拨动命运丝线,窥见长河轨迹,乃至在有限范围内定义命运的走向。
若华夏阵营中能出一位运命境,至少能有与天庭对话的资格。
“你有几分把握?”朱元璋沉声问。
“原本只有三成。”
嬴政摊开左手,红尘录在掌心泛着微光:
“但有了此物,有了太一轮,再加三鼎气运……朕有五成把握,冲击运命壁垒。”
“若成,当为人族再开一境。若败……”
“也不过是提前赴死罢了。”
帐内陷入短暂寂静。
“好!既如此,太白古墓以及其他布局交给武帝他们。我在外为你守护。你只管闭关——需要多久?”
“短则半月,长则一月。”
“一月之后,无论成败,朕都会出关。”
“一月……”
朱元璋起身,走到帐门前,又回头深深看了嬴政一眼:
“秦帝,别忘了——”
“你是华夏第一位大一统皇帝,是书同文、车同轨、横扫六合的始皇帝。”
“区区运命境,拦不住你。”
言罢,掀帐而出。
帝帐闭合,三重禁制完全激活。
嬴政重新盘坐,将红尘录置于眉心,太一轮悬于头顶,三尊九州鼎虚影在身后呈三角之势镇守三方。
他闭上双眼。
闭关,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