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翊提笔，用那种特殊的符号写道：
“蓉姐旧友林翊，闻宫中生变，皇上安危堪忧。
欲入宫觐见，确认圣安。盼援手。——知名不具”
写完，他将纸条折成特殊的形状，交给暗桩掌柜：“立刻送进宫，给郭妃娘娘。务必亲手交到她手中。”
掌柜的点头，匆匆离去。
房间里又陷入寂静。
周伯通坐立不安，在屋里走来走去：“林小子，你说那个郭妃会帮忙吗？万一她也是坏人呢？”
“不会。”林翊摇头，“黄蓉看人很准。她能认作姐妹的人，不会是坏人。”
“那可不一定。”周伯通嘟囔，“知人知面不知心……”
小龙女却轻声道：“她会帮。”
“你怎么知道？”周伯通问。
“直觉。”小龙女淡淡道，“女人的直觉。”
周伯通被噎住，挠挠头，不说话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
烛火燃尽一根，又换上一根。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远处皇城的火光已经熄灭，但那种压抑的气氛，却越来越浓。
林翊坐在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他在脑中复盘整个事件。
从李纲拿到账册，到东厂抢夺，到杨涟重伤，到曹少钦之死，再到刘瑾之死……
每一个环节，都透着诡异。
如果刘瑾说的是真的，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牟斌才是真正的内奸，他与岳不群、雨化田勾结，想趁三国入侵的机会，挟持皇上，自立为王。
所以他要杀刘瑾灭口，因为刘瑾知道真相。
所以他要控制皇上，因为皇上是他计划的关键。
所以他要赶走林翊，因为林翊是变数。
但……如果这是刘瑾的阴谋呢？
如果刘瑾才是真正的内奸，临死前反咬一口，想借林翊的手除掉牟斌呢？
两种可能，五五开。
林翊深吸一口气。
不管哪种可能，有一点是确定的——皇上处境危险。
必须尽快确认。
一个时辰后，掌柜的回来了。
“林少侠，回信。”
林翊接过，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用的也是丐帮暗语：
“今夜子时，御花园东南角假山后。独自来。——郭”
成了！
林翊眼中闪过精光。
他将纸条在烛火上烧掉，看着纸灰飘落。
“怎么样？”周伯通凑过来。
“约好了。”林翊站起身，“今夜子时，御花园见。”
“你要一个人去？”小龙女问。
“郭妃说独自来。”林翊点头，“她可能不信任别人。”
“不安全。”小龙女摇头，“我暗中跟着。”
“我也去！”周伯通举手。
林翊想了想：“龙儿暗中跟着可以。老周，你留在客栈，随时准备接应。”
“又是我看家？”周伯通不满。
“这次情况特殊。”
林翊正色道，“如果真是陷阱，我们需要有人在外围策应。
而且……客栈里还有刘瑾的蜡丸和钥匙，必须有人看守。”
周伯通这才勉强点头：“好吧好吧。不过要是打起来，可得叫我！”
“一定。”
林翊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距离子时还有半个时辰。
“准备一下。”
他换上夜行衣，将必要的东西藏在身上——金钥匙、薄绢、几样暗器、还有黄蓉给的信号弹。
小龙女也换了身深色衣服，虽然还是白的，但在夜色中不那么显眼。
“走。”
两人推开房门，融入夜色。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他们避开主街，专走小巷，很快来到皇城附近。
宫墙高耸，在夜色中像一道巨大的阴影。
御花园在皇宫西侧，有一处宫墙比较矮，而且靠近园林，守卫相对薄弱。
林翊和小龙女来到墙下，对视一眼，同时跃起。
轻功展开，如两只夜鸟，悄无声息地翻过宫墙。
墙内是茂密的树林，假山怪石林立，正是御花园。
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林翊按照郭妃的指示，朝东南角摸去。
小龙女则隐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远远跟着。
御花园很大，夜里静得可怕。偶尔有巡逻的侍卫走过，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林翊躲过两拨巡逻，终于来到东南角。
那里果然有一座巨大的假山，怪石嶙峋，在月光下像一头蹲伏的怪兽。
假山后，隐约可见一个人影。
林翊凝神感应，确认没有埋伏，这才悄声上前。
“郭妃娘娘？”
那人转过身。
月光下，是一张清丽的脸，约莫二十七八岁，眉眼间果然有几分黄蓉的影子——不是长相，是那种灵动的气质。
她穿着普通的宫女服饰，但气质高贵，显然不是真的宫女。
“林少侠？”郭妃压低声音，神色紧张。
“是我。”林翊拱手，“多谢娘娘冒险相见。”
“不必多礼。”郭妃急声道，“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皇上他……他近日性情大变，独宠万贵妃，连我也不见。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我怀疑皇上被下了药！”
林翊心头一沉：“下药？”
“对。”郭妃点头，“前几日我去请安，皇上虽然见我，但精神恍惚，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而且……我闻到皇上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某种熏香，但又不太像。”
“万贵妃在旁？”林翊问。
“在。”郭妃咬牙，“那女人寸步不离，说是‘伺候皇上’。可我总觉得……她是在监视。”
林翊脑中飞速运转。
如果皇上真的被下药，那牟斌的嫌疑就更大了。
控制皇上，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是标准的篡位套路！
“娘娘，”林翊沉声道，“我需要进皇上寝宫，确认一些事情。”
郭妃脸色一变：“现在？不可能！寝宫守卫增加了三倍，全是锦衣卫的人！而且牟斌亲自坐镇，连我都进不去！”
“我有办法。”林翊从怀中掏出金钥匙，“刘瑾死前给了我这个，说皇上寝宫的龙枕里有证据。”
郭妃看着金钥匙，瞳孔微缩：“这是……密库钥匙？刘瑾怎么会有……”
“他说真正的内奸是牟斌。”林翊盯着郭妃的眼睛，“娘娘信吗？”
郭妃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