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被一个叫林翊的江湖人杀的。”小太监颤声道，“刘公公让娘娘这几日小心些，宫里可能会有变故。”
万贵妃脸色变幻，良久，咬牙道：“知道了。你去回话，就说本宫明白。”
小太监退下。
殿内陷入沉默。
万贵妃在窗前站了很久，忽然对老宫女道：“你去把本宫那件金丝软甲拿来。”
“娘娘要出宫？”
“不。”万贵妃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本宫要……以防万一。”
小龙女听到这里，已经明白大半。
万贵妃确实是蒙古眼线，与刘瑾勾结，准备在三国入侵时里应外合。
但具体计划是什么，她级别不够，不知道详情。
现在曹少钦死了，东厂出事，计划可能有变。
小龙女决定离开，把消息带给林翊。
她悄然后退，准备从屋顶离开。
但就在转身的瞬间，脚下突然一滑——屋顶的琉璃瓦年久失修，竟然松动了一块！
“咔嚓！”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谁？！”殿内传来万贵妃的厉喝。
紧接着，翊坤宫内外灯火大亮，侍卫的脚步声四面八方传来。
“有刺客！保护娘娘！”
小龙女脸色不变，身形一闪，如白鹤般冲天而起。
“在屋顶！放箭！”
箭矢如蝗，破空而至。
小龙女白绫飞舞，将射来的箭矢卷住，反手甩了回去。
几声闷哼，几名侍卫中箭倒地。
她施展轻功，在宫殿屋顶间飞掠。
身后追兵不绝，喊杀声四起。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小龙女回头瞥了一眼，追兵至少有二三十人，而且还在增多。
她不想伤人，也不想暴露身份，只想尽快脱身。
古墓派轻功施展开来，身形飘忽不定，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时而在屋顶，时而落地。
追兵被晃得晕头转向，很快就被甩开一段距离。
但宫里的侍卫训练有素，很快分成几队，从不同方向包抄。
小龙女眉头微蹙。
这样下去不行。
宫里地方太大，她不熟悉地形，迟早会被围住。
必须想个办法……
她目光扫视四周，忽然看到前方有一片园林——御花园。
那里假山怪石林立，树木茂密，最适合藏身。
心念一动，她朝御花园方向掠去。
身后追兵紧追不舍。
“她去御花园了！围住御花园！”
小龙女落入御花园，身形一闪，藏进一座假山的阴影里。
追兵随后赶到，在园中四处搜寻。
“仔细搜！一寸一寸地搜！”
“她穿白衣，在夜里很显眼！”
小龙女听着外面的动静，心中平静。
她修炼玉女心经多年，早就能控制呼吸、心跳，甚至体温。
此刻她缩在阴影里，仿佛与假山融为一体，即便有人从面前走过，也未必能发现。
果然，几队侍卫从假山前经过，火把照得通明，却没人注意到阴影里的她。
“怪了，怎么不见了？”
“会不会已经翻墙出去了？”
“不可能！宫墙那么高，她又不是鸟！”
侍卫们议论纷纷，继续向前搜索。
小龙女等他们走远，才悄然从阴影中出来，朝另一个方向掠去。
这一次，她更加小心，避开所有光亮，专走阴影。
一刻钟后，她终于甩掉所有追兵，翻出宫墙，回到客栈。
天已经蒙蒙亮了。
小龙女一边回客栈，一边脑海中回响着万贵妃的话：
“蒙古使者答应，事成后保我家族富贵……”
“刘公公已安排妥当，只待边关信号……”
“皇上近来宠幸那个郭妃，本宫早晚要她好看！”
看来，万贵妃确实是蒙古眼线，但级别不高，只知道大概计划，不知详情。
真正关键的，还是刘瑾。
那个三面甚至四面的老太监，到底在策划什么？
还有郭妃……黄蓉的旧识，现在正得宠，会不会有危险？
小龙女正想着，门内传来声音。
“龙儿！”是林翊的声音。
小龙女起身开门，林翊和周伯通闪身而入，两人神色凝重，显然也经历了一番波折。
“龙儿，你没事吧？”林翊上下打量她。
“没事。”小龙女摇头，“你们呢？”
“我们杀了曹少钦，”林翊沉声道，“但让他服毒自尽了。
临死前，他说三国联军已经出发，三天后兵临城下，刘瑾会打开城门。”
小龙女眼神一凝。
三天后……
时间不多了。
“我在宫里听到一些话。”她将万贵妃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林翊听完，眉头紧锁：“万贵妃可能是蒙古眼线，但级别不高。真正的大鱼，或许还是刘瑾，或者那个神秘的‘影子’。”
“影子？”小龙女问。
“曹少钦说，刘瑾深夜密会过一个黑衣人，说的是听不懂的语言。”
林翊缓缓道，“我怀疑……除了三国之外，还有第四方势力插手。”
房间里陷入沉默。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三国联军、内奸集团、辽国棋子、神秘影子……这么多势力搅在一起，京城简直成了火药桶，一点就炸。
“现在怎么办？”周伯通问。
林翊正要说话——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喧哗。
三人同时看向窗外，只见皇城方向火光冲天，杀声四起！
“怎么回事？！”林翊冲到窗边。
只见皇城内，某处宫殿燃起熊熊大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隐隐传来。
“出事了！”周伯通叫道。
话音未落，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咚咚咚！”
门被猛地推开，暗桩掌柜冲了进来，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不好了！出大事了！”
“慢慢说！”林翊扶住他。
掌柜的喘着粗气，声音发颤：“锦衣卫指挥使……突然带兵包围了司礼监……说刘瑾谋逆……要格杀勿论！皇上……皇上被软禁了！”
什么？！
三人脸色同时大变。
刘瑾被抓？皇上被软禁？
这……这算什么？！
“谁下的令？”林翊急问。
“是……是徐有贞徐阁老！”
掌柜的声音抖得厉害，“他手持圣旨，说是奉皇上口谕，清君侧，诛奸佞！现在司礼监那边已经打起来了，东厂番子和锦衣卫在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