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皇上有关？”
“对。”曹少钦声音更低，“刘瑾最近频繁出入皇宫，每次都带着一个药箱。
我怀疑……他在给皇上下药。”
下药？！
林翊瞳孔骤缩。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严重了！
“什么药？”
“不清楚。”
曹少钦摇头，“但有一次，我偶然听到刘瑾对心腹说……‘皇上近来精神不济，需要好生调理’。”
精神不济？
林翊突然想起，之前见皇帝时，皇帝虽然威严依旧，但脸色确实有些苍白，眼下有青黑……
难道刘瑾在慢性毒杀皇帝？！
“还有吗？”林翊追问。
“没了……真的没了……”曹少钦哀求道，“我知道的都说完了！林少侠，饶我一命，我愿戴罪立功……”
林翊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一笑：“好，我饶你一命。”
他伸出手，准备打晕曹少钦，带回去慢慢审问。
但就在他手即将碰到曹少钦的瞬间——
曹少钦突然诡异一笑，嘴角流出黑血。
“你……”林翊脸色大变。
曹少钦死死抓住林翊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你们……晚了……大军已动……京城……将乱……”
他口中的黑血越来越多，气息迅速衰弱。
“三国联军……已经出发……三天后……兵临城下……刘瑾……会打开城门……”
“你们……阻止不了……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曹少钦的头一歪，气绝身亡。
他服毒自尽了。
林翊怔怔地看着曹少钦的尸体，脑中回想着他临死前的话。
大军已动。
三天后兵临城下。
刘瑾会打开城门……
“林小子！”周伯通冲过来，“怎么回事？他死了？”
林翊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死了。服毒自尽。”
他站起身，环顾督主堂。
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东厂的援兵到了。
“走！”林翊当机立断，“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冲出督主堂，正好撞见大批番子涌来。
“督主死了！抓住他们！”有人大喊。
林翊和周伯通对视一眼，同时施展轻功，跃上屋顶。
箭矢如雨，却追不上他们的身影。
几个起落，两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客栈时，天色依旧昏暗。
小龙女还没回来。
林翊坐在房间里，脸色凝重。
周伯通在一旁走来走去：“林小子，那太监说的是真的吗？三国联军真要打来了？”
“恐怕是真的。”林翊沉声道，“曹少钦临死前的话，不像撒谎。而且……他服毒自尽，是怕被我们逼问出更多秘密。”
“那怎么办？”
“先等小龙女回来，再通知皇帝，”林翊站起身，“还有郭靖黄蓉，让他们做好准备。”
京城的天，真的要变了。
夜色中的紫禁城，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宫墙高耸，角楼林立，巡夜的侍卫提着灯笼，在青石板路上走过，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小龙女一袭白衣，如幽灵般飘过重重宫墙。
古墓派的轻功本就以轻灵见长，加上她内力精深，落地无声，即便从侍卫头顶掠过，对方也只当是夜风吹过。
她手中握着那份名录，脑中回忆着林翊的叮嘱：重点查有异族背景或近年得宠的妃嫔。
后宫佳丽三千，有名有姓的也有上百。
小龙女按名录顺序，一个个探查。
第一个是德妃，出身江南书香门第，父亲是礼部侍郎。
宫里灯火已熄，德妃早已歇下，门外两个宫女打着哈欠守夜，一切如常。
第二个是贤妃，武将之女，性格直爽。
小龙女在屋顶听了片刻，只听到贤妃在梦里骂人：“……该死的鞑子，敢犯边关，老娘带兵灭了你们！”
看来不是她。
第三个是淑妃……
第四个是惠妃……
一连查了七八个，都没发现异常。这些妃嫔或已睡下，或在绣花，或在读书，都是寻常女子模样。
小龙女并不急躁。她像一只耐心的猫，在夜色中无声穿行，偶尔停下来，侧耳倾听。
四更天时，她来到一处豪华的宫殿前。
“翊坤宫”。
这是万贵妃的寝宫。
万贵妃，当朝最得宠的妃子，据说美貌无双，能歌善舞，入宫三年就从贵人升到贵妃，风头无两。
更重要的是——她出身蒙古。
虽然名义上是归顺大明的蒙古部落首领之女，但谁知道真假？
小龙女飘身落在翊坤宫的屋顶上，伏低身形，揭开一片琉璃瓦。
殿内灯火通明。
一个身穿华贵宫装的女子正对镜梳妆，镜中映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眉如远山，眼似秋水，唇若点朱，确实是个绝世美人。
这就是万贵妃。
“娘娘，”一个老宫女低声道，“夜深了，该歇息了。”
“本宫睡不着。”万贵妃放下玉梳，声音娇柔，却带着一丝阴冷，“皇上今晚又去了郭妃那儿？”
“……是。”
“哼。”万贵妃冷笑，“那个贱人，仗着会些江湖把戏，就敢跟本宫争宠。
等事成之后，本宫第一个要她好看！”
事成之后？
小龙女眼神一凝。
老宫女连忙低声道：“娘娘慎言，隔墙有耳。”
“怕什么？”
万贵妃不以为然，“这翊坤宫都是本宫的人。
刘公公不是说了吗，蒙古使者已经答应，事成之后保我家族富贵。
到时候，别说一个郭妃，就是皇后……”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小龙女屏住呼吸，继续倾听。
“刘公公那边……安排妥当了？”万贵妃问。
“妥当了。”老宫女声音更低，“只等边关信号一到，就……”
“就什么？”
“奴婢不知具体。”
老宫女摇头，“刘公公只说，到时候宫里会乱一阵，让娘娘待在翊坤宫，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万贵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好。本宫等了三年，终于等到这一天。”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皇上啊皇上，你别怪本宫狠心。谁让你……宠幸那个贱人呢？”
语气中的怨毒，让小龙女都感到一丝寒意。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娘娘，”一个小太监在门外禀报，“刘公公派人传话，说……计划有变。”
“什么？”万贵妃脸色一变，“进来说话。”
小太监推门而入，跪倒在地：“刘公公说，东厂那边出了岔子，曹督主……死了。”
“死了？！”万贵妃惊呼，“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