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微步展开,身形如鬼魅般在四把剑之间穿梭,瞬间欺近一人,一掌拍出。
“轰!”
那名剑客连人带剑被震飞出去,撞断了两根柱子,喷血倒地。
剑阵顿时出现破绽。
周伯通趁机而上,左右互搏施展到极致,一人缠住两人。
林翊则专心对付剩下的一人。
三招。
仅仅三招,那名剑客的剑就被林翊夺下,反手一剑柄敲在太阳穴上,昏死过去。
另一边,周伯通也解决了战斗——他把两个剑客的剑缠在一起,打了个死结,然后一记空明拳,两人同时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时间。
曹少钦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他缓缓拔剑。
那是一柄细长的软剑,剑身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是淬了剧毒。
“林翊,”曹少钦一字一顿,“今日,你必须死在这里。”
“这话很多人说过,”林翊耸耸肩,“但我还活着。”
曹少钦不再废话,一剑刺出。
剑法阴狠毒辣,专攻下三路,剑路刁钻诡异,完全不似中原武功。
这是曹化淳的独门剑法——化血剑法。
以诡、毒、快着称,中剑者伤口难以愈合,血流不止而亡。
但林翊根本不惧。
他施展凌波微步,在剑光中穿梭,如闲庭信步。
一边闪避,一边观察曹少钦的剑路。
三招过后,他已经看透了这套剑法的精髓。
“曹督主,”林翊突然开口,“你这剑法,练得不对。”
“什么?”曹少钦一怔。
“化血剑法,精髓在‘化’字。”
林翊一边闪避一边说,“化劲为柔,化守为攻,化实为虚。
可你一味求快求狠,失了剑法真意。看来曹化淳没把真本事教给你啊。”
这话戳中了曹少钦的痛处。
他脸色涨红,剑法更急,却更乱了。
第十招。
林翊突然出手,右手如灵蛇般探入剑光,轻轻一弹。
“叮!”
软剑应声而断。
曹少钦还没反应过来,林翊已经欺身而上,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现在,”林翊凑近,盯着曹少钦惊恐的眼睛,“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你……你敢杀我?”曹少钦挣扎道,“我是东厂督主,朝廷命官!杀我,你就是谋逆!”
“谋逆?”林翊笑了,“曹督主,你勾结三国,通敌卖国,到底是谁谋逆?”
“你……你血口喷人!”
“是吗?”林翊手上加力,曹少钦顿时呼吸困难,“那要不要我说说,你母亲的事?”
曹少钦浑身一僵。
“你母亲,”林翊一字一顿,“耶律明珠,辽国贵族之女。
三十年前潜入中原,嫁给还没有成太监的曹化淳为妾,实则是辽国细作。
你,曹少钦,根本不是曹化淳的亲生儿子,而是耶律明珠与辽国将领的私生子。”
曹少钦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林翊松开手,曹少钦瘫倒在地,剧烈咳嗽。
“现在,”林翊蹲下身,“告诉我一切。否则,我不介意把这秘密公之于众。
到时候,别说东厂督主的位置,你连命都保不住。”
曹少钦瘫在地上,眼神涣散。
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我说……我都说……”
“我确是辽国秘密培养,送入宫中顶替曹化淳早夭的义子。
任务……是配合刘瑾,在必要时控制厂卫,为三国入侵提供内应。”
林翊眼神一凝:“刘瑾知道你的身份?”
“知道。”曹少钦苦笑,“他什么都知道。我是双面棋子——明面上为他国办事,实际上也为辽国做事。刘瑾……他是三面,甚至四面。”
“什么意思?”
“刘瑾不仅为三国办事,为皇帝办事,似乎……还为另一股势力办事。”
曹少钦低声道,“我曾经见他深夜密会一个黑衣人,那人武功极高,轻功如鬼魅。
他们说的是……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
林翊心中一动。
另一股势力?
“雨化田呢?”他继续问,“他是什么角色?”
“雨化田是刘瑾拉拢的。”曹少钦说,“刘瑾许他西厂督主之位,条件是配合我们的计划。
但雨化田这个人……野心极大,似乎另有所图。
我听说,他与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私下接触频繁。”
岳不群!
林翊眯起眼睛。
果然,这老小子也掺和进来了!
“他们接触什么?”
“不清楚。”曹少钦摇头,“雨化田做事很隐秘。但我有一次偶然听到他手下说……说什么‘辟邪剑谱’‘皇宫大内’……”
辟邪剑谱?皇宫大内?
林翊脑中灵光一闪。
难道……岳不群在打《辟邪剑谱》的主意?而雨化田能帮他进皇宫?
不对,皇宫里哪来的《辟邪剑谱》?
除非……
林翊突然想到一个可能——皇宫大内藏书无数,会不会有《葵花宝典》的残本?或者与《辟邪剑谱》同源的武功?
“继续说,”林翊压下心中疑惑,“宫中眼线呢?杨涟说嫔妃里有内奸,你知道是谁吗?”
曹少钦摇头:“刘瑾掌握一份名单,但他从不给我看。我只知道……有位‘娘娘’是蒙古早年送来的‘礼物’,深得圣宠。但具体是谁,我不知道。”
“礼物?”林翊皱眉,“什么意思?”
“蒙古大汗每隔几年,就会挑选美貌女子,经过严格训练,送入大明后宫。”
曹少钦说,“这些女子精通琴棋书画,懂得魅惑之术,专门用来……影响皇帝。”
林翊倒吸一口凉气。
美人计!
最古老,也最有效!
“有几个这样的‘礼物’?”
“不清楚。”曹少钦苦笑,“这些都是绝密,只有刘瑾和蒙古高层知道。”
林翊盯着他,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曹少钦眼神闪烁,显然还有所隐瞒。
“曹督主,”林翊缓缓道,“你最好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
他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缕寒气。
“这是改良版生死符,”林翊淡淡道,“发作时不会立刻要命,但会让你痒上七天七夜,痒到抓破皮肤、挖出骨头都止不住。你想试试吗?”
曹少钦浑身一颤:“我说!我说!”
他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我还知道……刘瑾最近在策划一件大事。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但听说……跟皇上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