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林翊指了指，“栅栏锈了，应该能弄开。”
“钻狗洞？”周伯通瞪眼，“我周伯通一代宗师，怎么能钻狗洞！”
“那你在外面等着？”林翊挑眉。
“……钻就钻！”
周伯通咬牙，“不过这事不许说出去！尤其不能告诉黄老邪那家伙！”
两人悄然溜到后院墙外。
林翊伸手试了试栅栏，确实锈得厉害。
他运起内力，双手握住两根铁条，缓缓发力。
“嘎吱……”
铁条弯曲，露出一个勉强能过人的洞口。
“走。”
林翊率先钻了进去，周伯通紧随其后。
院内是一片荒废的花园，杂草丛生，看起来很久没人打理了。
“这曹太监挺会享受啊，”周伯通小声道，“后院修这么大花园。”
“嘘。”林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远处传来脚步声，一队巡逻番子正朝这边走来。
两人立刻躲进假山阴影里。
番子们举着火把，从假山前走过，浑然不觉阴影里藏着两个人。
等他们走远，林翊才低声道：“往里面走。督主堂应该在正院。”
两人借着夜色掩护，穿过花园，翻过一道矮墙，进入中院。
这里守卫明显增多，几乎每隔二十步就有一个岗哨。
院中还立着几座了望塔，塔上有人值守。
“麻烦。”周伯通皱眉，“这么多眼睛，怎么过去？”
林翊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两个小纸包：“用这个。”
“什么？”
“改良版迷烟弹。”林翊咧嘴一笑，“加了点曼陀罗花粉，闻一口就能睡到天亮。”
他将纸包递给周伯通一个，自己拿一个，瞄准两个岗哨的方向，运足指力，弹射而出。
纸包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地落在岗哨脚下，“噗”地一声轻响，冒出淡黄色烟雾。
两个番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软软倒地。
“好家伙！”周伯通乐了，“这玩意儿好用！”
两人如法炮制，一连放倒了七八个岗哨，清出一条通路。
很快，他们来到正院。
一座巍峨的大堂矗立在院中，门楣上挂着牌匾，上书三个鎏金大字：督主堂。
堂内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曹少钦应该就在里面。
林翊和周伯通对视一眼，正要上前——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厉喝：“什么人？！”
两人心头一凛，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黑衣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弯刀，眼神如鹰。
老者的太阳穴高高鼓起，呼吸绵长，显然是一流高手。
“东厂大档头，”老者冷冷道，“等候多时了。”
话音未落，四周屋顶、墙头、假山后，瞬间冒出数十名黑衣番子，手持弓弩，瞄准两人。
火把亮起，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林翊瞳孔一缩。
中计了！
他们从进东厂开始，就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林少侠，周前辈，”大档头阴恻恻地笑道，“督主有请。请吧。”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督主堂。
堂门缓缓打开，里面传出曹少钦尖细的笑声：
“林少侠，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一叙？”
林翊深吸一口气，反而笑了。
“老周，”他低声道，“看来今晚，得活动活动筋骨了。”
周伯通搓搓手：“正合我意！”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如离弦之箭，直射督主堂！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暗处，一双阴冷的眼睛正盯着这一幕，对身边人道：
“通知督主和岳先生，鱼上钩了。”
大档头话音未落，林翊和周伯通已经动了。
两人如两道旋风，直扑督主堂！
“放箭！”大档头厉声喝道。
数十支弩箭破空而至，密密麻麻，封死了所有进路。
但林翊根本不躲。
他双手在胸前画圆，九阳神功的内力汹涌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墙。弩箭射到气墙上，仿佛撞上了铜墙铁壁，“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九阳神功？！”大档头脸色大变。
趁此机会，周伯通已经冲到近前，双掌齐出，左右互搏！
左手全真掌法，右手空明拳，两种截然不同的武功同时施展，威力倍增。
“砰砰砰！”
三名挡路的番子被震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拦住他们！”大档头咬牙挥刀上前。
他的刀法诡异，刀路刁钻，专攻人要害。一柄弯刀在他手中化作毒蛇，吐着信子。
但林翊看都不看，随手一指。
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直射大档头手腕。
“嗤！”
大档头闷哼一声，手腕剧痛，弯刀脱手飞出。他惊恐地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个血洞——剑气竟然穿透了护腕！
这是什么武功？！
“让开。”林翊淡淡道，“我不想滥杀无辜。”
大档头咬牙，还想再拦，周伯通已经一个跟斗翻到他身后，一指点中他后心穴道。
大档头浑身一僵，动弹不得。
“乖乖站着，”周伯通拍拍他的肩，“半个时辰后穴道自解。”
两人不再理会院中乱成一团的番子，径直闯入督主堂。
堂内，曹少钦正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地看着他们。
他身边站着四个黑衣剑客，个个眼神锐利，气息内敛，显然都是高手。
“林翊，”曹少钦缓缓开口，声音尖细，“你好大的胆子，敢夜闯东厂。”
“曹督主客气了，”林翊笑道，“路过贵地，顺便来讨杯茶喝。”
“讨茶？”曹少钦冷笑，“带人闯门，打伤我东厂数十人，这叫讨茶？”
“那要看曹督主请不请了。”林翊环顾四周，“这督主堂修得不错，就是守卫差了点儿。”
曹少钦脸色铁青。
他一挥手，四个黑衣剑客同时拔剑。
四把剑，四种剑法，从四个方向攻向林翊和周伯通。
剑光如雪，剑气纵横。
这四人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合击剑阵，配合默契，威力远超单独作战。
但林翊依然从容。
他甚至连剑都没拔。
右手食指轻点，少商剑、商阳剑、中冲剑、关冲剑……六脉神剑轮流施展，剑气纵横交错，竟以一敌四，不落下风！
“六脉神剑？！”曹少钦终于坐不住了，霍然起身，“大理段氏的绝学，你怎么会……”
“我会的多了。”林翊一边应对四名剑客，一边还有余力说话，“曹督主想不想见识见识降龙十八掌？还是打狗棒法？”
话音未落，他突然变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