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 > 第367章 幽室剖秘,深宫暗涌

第367章 幽室剖秘,深宫暗涌(1 / 1)

意识从无边的黑暗与剧痛中挣扎浮起,如同溺水之人终于触到水面。绵忻猛地睁开眼,胸腔剧烈起伏,肋下伤口传来火烧般的痛楚,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眼前是陌生的景象:一间狭小但整洁的石室,四壁无窗,仅有一盏琉璃油灯悬于顶上,散发着稳定柔和的光晕。空气中有淡淡的药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檀木气息。

他正躺在一张铺着厚褥的石床上,身上盖着素色棉被。伤口已被重新处理过,包扎得严密而专业,不再渗血。衣物被换成了柔软的细棉布中衣,随身物品——包括那三粒赤阳丹、绵偲的令牌与名单、以及自己的羊脂白玉佩——整齐地放在床边一张简陋的木桌上。

这是哪里?那个自称“甲字一号”的人,将他带到了何处?

绵忻挣扎着坐起,牵动伤口,额头沁出冷汗。他环顾四周,石室除了一床一桌一椅,别无他物。唯一的出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紧闭无声。他试图下床,却发现四肢酸软无力,显然是药物所致。

“王爷伤势未愈,还需静养,不宜妄动。”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绵忻悚然回头,只见那扇铁门不知何时已无声滑开尺许,一个身影立在门外阴影中。那人约莫四十上下,面容普通,肤色微黑,身着半旧藏青色长衫,像个寻常的账房先生或落第书生,唯有一双眼睛,沉静深邃得仿佛能吸纳所有光线,让人望之心悸。

“阁下便是‘甲字一号’?”绵忻稳住心神,沉声问道。

那人微微颔首,步入室内。他步伐平稳无声,走到桌边,目光扫过桌上物品:“正是。雍正爷御前粘杆处,甲字第一号密探,林墨。”他顿了顿,“王爷可以叫我老林。”

林墨……一个毫无特点、极易被遗忘的名字。但绵忻绝不敢小觑此人。能位列粘杆处甲字第一号,且被雍正委以监视“潜龙”、甚至可能在“潜龙”内部潜伏数十年的重任,此人无论是心智、手段还是忠诚,都深不可测。

“林先生将本王囚禁于此,意欲何为?”绵忻直接问道。

“非是囚禁,而是保护。”林墨声音依旧平淡,“昨夜积水潭,若非卑职的人及时赶到,王爷已落入怡亲王(弘晓)手中。以王爷当时伤重之躯,绝无生理。”他看了一眼绵忻,“至于带您来此,是因有些事,需与王爷当面说清。此地是雍正爷早年秘密修建的‘潜邸’之一,位于西山脚下,与世隔绝,绝对安全。”

雍正潜邸?西山?绵忻想起葛道人曾说,雍正朝在西山有多处秘密据点。没想到自己竟身处其中。

“绵偲的尸身呢?”绵忻问。

“已妥善安置,留待日后查验。”林墨道,“那孩子……可惜了。弘昼爷(和亲王)若知孙儿落得如此下场,九泉之下亦难安心。”

“林先生似乎对弘昼爷之事知之甚详?”

林墨走到椅边坐下,姿态放松,却自有股渊渟岳峙的气度:“卑职自雍正四年起,便奉命暗中监察‘潜龙’组织,并协助弘昼爷(甲三)执行渗透任务。弘昼爷的‘荒唐’,半是真性,半是伪装,目的便是麻痹宗室与‘潜龙’,方便行事。他临终前,将令牌与部分职责传予其子,可惜其子资质平庸,未堪大任,反被‘潜龙’反向渗透,最终郁郁而终。令牌落到绵偲手中时,那孩子已被仇恨蒙蔽,走上了歧路。”

“你既早知绵偲所为,为何不阻止?”绵忻声音转冷。

“因为时机未到。”林墨抬眼,目光如古井无波,“‘潜龙’组织传承近三百年,根系盘错,渗透至深。仅凭卑职手中力量,难以根除。须待其核心人物逐一暴露,并犯下不可饶恕之罪,方可一网打尽。绵偲以甲三后人身份活动,恰好成为引出‘潜龙’核心及朝中内应的最佳诱饵。至于太子与皇上……”他顿了顿,“卑职确有失察之责,未能料到他们竟敢直接对天家下手。但王爷所获‘赤阳丹’是真,太子性命暂时可保。”

暂时可保……绵忻心中一紧:“皇兄昏迷,是否也是‘赭佩之引’?”

“是,但略有不同。”林墨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放在桌上,“皇上所中之毒,非绵偲所为。他尚未有能力将手伸入养心殿御前。下毒者另有其人,且手法更为隐秘,用的是‘赭佩’与另一种慢性毒物的混合之引。这是解药半成品,可缓解症状,延缓毒性发作,但根治需找出毒引源头。”

另有其人!怡亲王弘晓?还是朝中其他内奸?

“林先生可知是谁?”

“有怀疑对象,但无实证。”林墨摇头,“此人隐藏极深,且对宫廷规矩、皇上起居了如指掌。卑职怀疑,是皇上身边极亲近之人,且与‘潜龙’核心有直接联系。怡亲王弘晓,不过是此人推至台前的傀儡之一。”

傀儡之一……难道还有更多?

绵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惊骇。局势比想象的更复杂,水也比想象的更深。

“林先生今日与本王坦诚相见,又出手相救,究竟希望本王做什么?”

林墨注视绵忻良久,缓缓道:“雍正爷临终前,曾给卑职一道密旨:若后世子孙中,有人能堪破雍和宫之秘、寻得‘阳佩’、且心怀社稷不畏艰险者,可向其透露部分真相,助其斩除‘潜龙’,肃清朝纲。”他起身,对着绵忻郑重一揖,“王爷,您便是雍正爷预言之人。”

预言?绵忻想起密室中雍正手书“留待后世英察”,原来皇祖父早有安排。

“卑职愿助王爷,铲除‘潜龙’,揪出谋害皇上与太子的真凶。”林墨直起身,“但有几件事,需王爷知晓。其一,卑职身份绝密,除王爷外,不可向任何人透露,包括皇上。粘杆处甲字号的存在,本就是雍正爷为制衡‘潜龙’而设的暗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其二,‘潜龙’组织真正的掌控者,并非一人,而是一个被称为‘元老会’的核心圈子。目前已知的成员,包括怡亲王弘晓、已故庄亲王某些旧部、内务府部分高层,以及……宫中某位位高权重的大太监。他们手中,掌握着完整的《御制宝鉴》、五色佩的炼制之法,以及‘潜龙’数百年积累的财富与人脉。”

大太监?绵忻立刻想起养心殿那个太监喜子。但他只是小角色,背后还有更大的人物?

“其三,也是最紧要的。”林墨声音压低,“皇上所中之毒,需每日在饮食或熏香中微量添加,持续至少月余,方能达到如今深度昏迷之效。能做到这一点而不被察觉的,宫中不超过五人。而这五人中,有一人……与王爷您,关系匪浅。”

绵忻心头巨震:“谁?!”

林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犀角印章,放在桌上。印章底部刻着一个满文与汉文结合的花押,绵忻一眼认出——那是已故孝贤纯皇后(乾隆元后)的私印!但皇后早已薨逝多年!

“这是……”

“这是孝贤皇后晚年暗中调查‘潜龙’时,所用信物副本。”林墨沉声道,“皇后娘娘生前,已察觉宫中有股暗流涌动,尤其在她所出的两位皇子接连早夭后,疑心更重。她暗中委托卑职调查,并留下一些线索。其中一条线索指向……永和宫。”

永和宫!崔嬷嬷所在!德妃(雍正生母)旧宫!

“永和宫如今的主位是……”绵忻声音发干。

“是敦怡皇贵妃。”林墨一字一顿,“王爷您的生母,敏慧皇贵妃的胞妹,您的姨母。”

绵忻如遭重击,眼前发黑。敦怡皇贵妃,他的姨母,因母亲早逝,自幼对他多有照拂,关系亲厚。她性喜静,常年礼佛,深居简出,在宫中口碑甚佳。

“不可能!”绵忻下意识反驳,“姨母她……没有理由!”

“动机并非仇恨,或许是控制,或许是……自保。”林墨叹息,“敦怡皇贵妃无子,母家不显,在宫中看似尊荣,实则如履薄冰。若‘潜龙’以某种把柄或承诺相胁,她或许会被迫合作。当然,此乃推测,尚无铁证。但皇上中毒期间,永和宫小厨房每日送往养心殿的‘安神汤’,经手之人皆是敦怡皇贵妃的心腹。而汤中,确实验出了‘赭佩之引’的痕迹。”

安神汤……绵忻想起,皇兄近年确有失眠之症,永和宫每日呈送汤药,已是惯例。若真在其中下毒,神不知鬼不觉!

“为何不早禀明皇兄?”绵忻声音颤抖。

“无实证,且牵涉皇贵妃,贸然揭发恐引后宫动荡,正中‘潜龙’下怀。”林墨道,“况且,若敦怡皇贵妃真是被胁迫,逼急了,对方可能灭口,线索彻底断绝。故而卑职一直暗中调查,等待时机。”

他看向绵忻:“如今时机将至。怡亲王弘晓以为胜券在握,明日必有所动。‘元老会’其他成员,也会趁机浮出水面。王爷,您需尽快回宫,稳住朝局,并设法从敦怡皇贵妃处,问出真相。”

半个时辰后,绵忻服下林墨提供的提神药物,勉强恢复了部分体力。伤口被重新加固包扎,虽仍疼痛,但已不影响行动。林墨给了他两样东西:一枚与绵偲那枚相似的“甲字二号”令牌副本(作为信物,可调动林墨手下部分暗桩),以及一份列有可疑人员与近期动向的密报。

“怡亲王已暗中控制九门提督衙门部分将领,并拉拢了数位军机章京。他计划明日早朝,以‘太子病危、皇上昏迷、监国亲王失踪’为由,联合部分宗室大臣,提请太后(乾隆继后)垂帘,并推举他自己为‘辅政王’,实际掌控朝政。”林墨快速说道,“太后那边,我们的人已暗中警示,她会称病不出,不给他们借口。但若明日早朝王爷不现身,局面恐难控制。”

“本王必须回宫。”绵忻决然道,“但在这之前,需确保太子安全,并拿到根治之药。”

“赤阳丹可保太子三日。根治需找到毒引源头,并取得‘赭佩’本体。”林墨道,“‘赭佩’应在敦怡皇贵妃手中,或由她保管。这是突破口。”

“若姨母不肯说呢?”

“那便只能……”林墨眼中寒光一闪,“用非常手段。但卑职建议,先礼后兵。敦怡皇贵妃若真是被胁迫,或许愿意合作。毕竟,谋害皇上与太子,是诛九族的大罪,她应知轻重。”

绵忻点头。他收起令牌与密报,换上一套林墨准备的侍卫服饰,脸上做了简单易容。林墨开启石室另一端的暗门,外面是一条蜿蜒向上的密道。

“此道通向西山脚下一处猎户小屋,屋外备有快马。王爷可骑马绕道回京,天亮前应能抵达。卑职的人会在暗中护卫,并随时传递消息。”林墨拱手,“王爷保重。宫中见。”

密道幽深,空气流通,显然经常使用。绵忻忍着伤痛,快步前行。脑中思绪纷乱:姨母敦怡皇贵妃、怡亲王弘晓、“潜龙”元老会、昏迷的皇兄与太子……一幅巨大的阴谋网络在眼前展开,而他必须在这张网收紧前,找到破局之点。

约莫两刻钟后,密道尽头是一处堆满柴草的隐蔽出口。推开柴草,外面果然是间简陋猎屋,天色微明。屋外树下拴着一匹健壮的黑色骏马,鞍袋里有水囊、干粮和一份京城近郊简图。

绵忻上马,辨认方向,向京城疾驰。林墨所言非虚,沿途果有数拨看似寻常的行人商贩,暗中向他打出安全手势,并指引避开可能有埋伏的路径。

天色大亮时,京城巍峨的城墙已在望。绵忻绕到东北角安定门,此处守门参将是灰隼旧部,早已接到密令接应。验过令牌后,悄无声息放行。

入城后,绵忻未回王府,而是直奔紫禁城。他持监国亲王印信,自神武门入宫,一路无人阻拦,但能感觉到暗处无数目光的窥视——有粘杆处的,有内务府的,恐怕也有“潜龙”眼线的。

养心殿外戒备森严,侍卫增加了三倍。绵忻亮明身份,直入偏殿。太子绵忆仍昏迷,但脸色较之前稍好,呼吸平稳许多。太医说赤阳丹已服下一粒,脉象确有起色。

“另一粒给皇兄服下。”绵忻将药瓶交给太医,“仔细查验,确保无误。”

“是。”太医领命而去。

绵忻又召来灰隼与已返回宫中的其木格。二人见他安然归来,皆松了口气。

“宫中情况如何?”绵忻问。

“怡亲王昨夜调换了东华门、西华门部分守卫,并增加了宫中巡夜班次。”灰隼低声道,“他今日一早便入宫,如今在军机处与几位大臣‘商议国事’。另外……敦怡皇贵妃半个时辰前,曾派人来养心殿探问皇上病情,被我们以‘静养’为由挡回了。”

姨母果然坐不住了。

“其木格,随我去永和宫。”绵忻起身,“灰隼,你持我令牌,密调火器营三百精锐,化整为零,暗中控制军机处、九门提督衙门及怡亲王府外围。若怡亲王有异动,可先发制人,但尽量留活口。”

“是!”

永和宫一如既往的宁静。庭院中古柏苍翠,殿宇肃穆,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敦怡皇贵妃素衣简饰,正坐在暖阁佛龛前,手持念珠,闭目诵经。听到通禀,她缓缓睁眼,看到绵忻,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

“老四来了?快坐。听闻你昨日遇险,伤势可好些了?”她声音温柔慈和,与往常无异。

绵忻行礼落座,其木格侍立门外。宫人奉茶后皆被屏退,暖阁内只剩姨甥二人。

“劳姨母挂心,伤无大碍。”绵忻看着敦怡皇贵妃保养得宜、却难掩憔悴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侄儿此来,是想问姨母一事。”

“你说。”敦怡皇贵妃捻动念珠,目光平静。

“皇兄每日所饮永和宫呈送的‘安神汤’,其中是否加了不该加的东西?”绵忻单刀直入。

敦怡皇贵妃捻动念珠的手指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掩饰过去:“老四何出此言?那安神汤是太医院开的方子,本宫只是命小厨房依方熬制,能有什么问题?”

“太医已在汤渣中验出‘赭佩之引’的痕迹。”绵忻紧盯着她,“此毒需长期微量添加,方能致人昏迷。宫中能每日经手汤药而不被察觉的,唯有永和宫。姨母,您为何要这样做?”

敦怡皇贵妃脸色渐渐发白,念珠越捻越快。她避开绵忻的目光,看向佛龛中慈悲的菩萨像,良久,才哑声道:“老四……有些事,你不懂。在这深宫里,不是你想安宁,就能安宁的。”

“是有人胁迫您?”绵忻追问,“‘潜龙’?还是怡亲王?”

听到“潜龙”二字,敦怡皇贵妃浑身一颤,眼中浮起恐惧之色:“你……你知道‘潜龙’?”

“侄儿不仅知道,还知道他们以何物胁迫您。”绵忻从怀中取出那枚从朱珏处得来的惨白“阴白佩”,放在桌上,“可是此物?他们是否以控制心智、或暴露某些秘密为要挟,逼您就范?”

敦怡皇贵妃看到那枚白佩,如同见到毒蛇猛兽,猛地向后缩去,声音发抖:“是……是它!他们让本宫佩戴此佩三月,之后便如跗骨之蛆,稍有违逆,便头痛欲裂,噩梦缠身……他们还……还拿住了本宫当年……当年一件旧事的把柄……”

“什么把柄?”

敦怡皇贵妃闭目,泪珠滑落:“雍正十三年,先帝(雍正)驾崩前……本宫曾无意中看到,有人……有人调换了先帝的汤药。本宫当时年少胆怯,未敢声张……此事被‘潜龙’查知,以此要挟,若本宫不依他们行事,便将此事公之于众,说本宫是谋害先帝的帮凶……本宫百口莫辩啊!”

雍正皇帝驾崩疑云!竟是姨母亲眼目睹有人调换汤药!

“那人是谁?!”绵忻急问。

“本宫……本宫只看到背影,穿着太监服饰,身形瘦高,右手似乎……缺了一根手指。”敦怡皇贵妃颤声道。

右手缺指!又是这个特征!绵偲所说的“朱先生”,敦怡皇贵妃看到的调药太监……是同一个人?

“这些年来,一直以此事要挟您的人,是谁?可是怡亲王?”

敦怡皇贵妃摇头:“不是怡亲王。与本宫接触的,是一个老太监,自称‘刘公公’……对了,他右手就缺一根小指!他让本宫称他‘刘伴伴’,每次传话都在夜里,神出鬼没……本宫不知他真实身份,只知他权力极大,连怡亲王似乎也听命于他。”

刘公公!前明崇祯朝那个擅制药的太监刘瑾?他若还活着,该有一百多岁了!不可能!应是代号或传人。

“他要您做什么?除了在安神汤中下毒,还有何事?”

“他让本宫留意皇上与太子的起居言行,定期禀报。还有……让本宫在适当时候,劝说太后同意怡亲王辅政。”敦怡皇贵妃泣道,“老四,本宫是被逼无奈啊!这些年,本宫日夜受那白佩折磨,又恐旧事暴露……生不如死……”

绵忻看着泣不成声的姨母,心中既痛又怒。“潜龙”竟用如此阴毒手段,控制一位深宫皇贵妃,为其铺路!

“姨母,那‘赭佩’本体在何处?根除太子与皇兄之毒,需找到此物。”

敦怡皇贵妃止住哭泣,犹豫片刻,低声道:“在……在本宫寝殿卧榻暗格内。刘公公让本宫保管,说关键时有用。钥匙……在佛龛菩萨像底座下。”

绵忻立刻起身,按敦怡皇贵妃所说,从菩萨像底座取出钥匙,开启寝殿卧榻暗格。格内果然有一个锦盒,打开,一枚通体暗红、触手温润的玉佩静静躺在丝绒垫上——正是“赭佩”!

他小心收起,返回暖阁。敦怡皇贵妃已擦干眼泪,神色决然:“老四,此佩你拿去救皇上和太子。本宫……本宫会去太后面前自首,陈清罪状。无论如何,不能再助纣为虐了。”

“姨母稍安。”绵忻道,“此时自首,恐打草惊蛇。您且如常行事,稳住那‘刘公公’。待侄儿铲除‘潜龙’核心,您再出面不迟。至于那‘阴白佩’的控制……”他想了想,“侄儿认识一位高人(指了尘和尚),或知化解之法。眼下,还请姨母暂且忍耐。”

安抚好敦怡皇贵妃,绵忻匆匆离开永和宫。刚出宫门,其木格便急迎上来,低声道:“殿下!军机处那边传来消息,怡亲王与几位大臣拟了一道‘请太后垂帘、怡亲王辅政’的奏折,正准备联名上呈!此外,粘杆处暗桩发现,九门提督衙门有异常兵马调动,方向似是……包围紫禁城!”

终于要动手了!

绵忻眼中寒光一闪:“灰隼那边准备好了吗?”

“火器营已就位。但怡亲王似乎还联络了西山健锐营一部,声称‘奉密旨入卫京师’,正在城外集结!”

内外夹击?好算计!

“其木格,你立刻带‘赭佩’与‘赤阳丹’去见太医,务必尽快配出根治之药。我去军机处。”绵忻将锦盒交给她,“记住,若宫中生变,你带药与太子,从密道先走!”

“殿下您呢?”

“我去会会咱们这位……野心勃勃的六叔(怡亲王)。”

绵忻整了整衣冠,向军机处大步而去。手中,那枚“甲字二号”令牌硌在掌心。

林墨,你在暗中看着吧。这场戏,该收网了。

然而,当他踏入军机处大院时,却见怡亲王弘晓正与几位军机大臣谈笑风生,见他到来,竟无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四哥回来了?正好,本王与诸位大人,正有一件关乎社稷的大事,要请四哥……一同定夺。”

他拍了拍手。侧门打开,两名侍卫押着一人走入。

那人五花大绑,口中塞布,赫然是——昨夜才分别的林墨!

怡亲王弘晓笑吟吟地看着绵忻瞬间苍白的脸,慢条斯理道:

“四哥,您这位‘粘杆处甲字一号’的心腹,昨夜企图行刺本王,被当场擒获。您说……这该如何处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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