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 > 第366章 积水寒潭,揽月危局

第366章 积水寒潭,揽月危局(1 / 1)

蜡丸中的纸条在掌心蜷曲,墨字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子时,积水潭,揽月亭。独往。”短短十一字,却重若千钧。绵忻立于废园阴影中,耳畔还回响着怡亲王弘晓那疯狂的低语,眼前却晃动着神秘人(眼角带疤者)塞纸条时那双复杂难辨的眼睛。

救太子——那人口型无声吐出的这三个字,与纸条上的“事关太子解药”相互印证。这是陷阱,还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绵忻将纸条碾碎,撒入泥土。肋下伤口因方才的疾行与紧绷而重新渗血,湿冷的布料黏在皮肉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刺痛。但他眼中却燃起一簇冰冷的火焰。陷阱也罢,生机也好,他必须去。太子危在旦夕,皇兄昏迷不醒,葛道人与了尘身陷敌手,他已然没有退路。

“其木格,”他低唤,“你去找灰隼,传我命令:西山锐健营暂缓调动,改为暗中监视怡亲王府及这处宅院,记录所有进出人员,尤其注意是否有医者或携带特殊物品者。若发现他们转移葛道长与了尘大师,不惜代价救出,但不可强攻府邸,以免打草惊蛇。”

“殿下,您真要独自去积水潭?”其木格急道,“太危险了!那明显是圈套!”

“是圈套,也是机会。”绵忻将怀中那枚从朱珏处得来的惨白“阴白佩”取出,递给她,“你带此佩去找周静安先生——若他还活着,或留有线索。此佩阴邪,或许他能从中看出更多端倪。另外,将我今日在雍和宫所获曹家卷宗副本,密送一份至养心殿,交予皇兄身边最信任的掌事太监,令他务必藏好,非你我亲至,不得示人。”

“可是您……”

“我自有分寸。”绵忻打断她,“积水潭揽月亭,乃是已故和亲王弘昼的别业。弘昼是皇祖父(雍正)第五子,当年以‘荒唐’自保,实则心思深沉。他的孙子绵偲,母族是曹家。今夜之约,或与这段旧缘有关。若我真有不测……”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你与灰隼,务必将‘白佩之主’的真面目,大白于天下。”

其木格泪光盈眶,却知无法阻拦,只能重重点头:“殿下保重!奴婢……等您回来!”

积水潭在京城西北,本是元时漕运码头,本朝渐成游览之地。夜色中的湖面开阔,波光粼粼,倒映着稀疏星月与岸边零星的灯火,静谧中透着寒意。揽月亭建在湖心小岛上,有九曲木桥与岸相连,此时桥上无灯,亭中也漆黑一片,宛如蛰伏水面的巨兽。

子时将至。绵忻一身深色劲装,外罩不起眼的灰布披风,独自立于岸边柳树下。他未带兵器,只怀中暗藏匕首与几样应急药物。肋下伤口已重新包扎,但失血与连日的疲惫让他脸色苍白,唯有眼神锐利如初。

湖心亭中,忽有一星灯火亮起。很微弱,如豆,在黑暗中静静摇曳。

来了。

绵忻深吸一口带着水腥气的夜风,踏上九曲桥。木桥年久失修,踩上去吱呀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在感受脚下的震动与周围的动静。湖面有微风,芦苇沙沙,掩盖了许多细微声响,但也可能隐藏着杀机。

行至桥中,亭中那点灯火忽然晃了晃,一个身影出现在亭边栏杆处。月光朦胧,看不清面容,只依稀辨出是个中等身材的男子,披着斗篷。

“四王爷果然守信。”那人开口,声音嘶哑低沉,显然经过伪装,“独身前来,胆识过人。”

绵忻在距亭三丈处停步:“阁下何人?约本王至此,所谓何事?”

那人轻笑,笑声干涩:“王爷何必明知故问?太子所中之毒,‘赭佩之引’,天下能解者不过二三。在下不才,恰知其中一法。只是这解药……需要王爷拿东西来换。”

“何物?”

“两样。”那人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王爷怀中那枚‘阳佩’——羊脂白玉佩。第二,雍和宫藏书阁秘柜中,关于曹家与前明刘公公往来的全部卷宗。”

果然!目标直指核心!绵忻心念电转。对方要阳佩,是要集齐五色佩?还是要毁掉这唯一的“解”佩?要曹家卷宗,是要抹去“白佩之主”身份的最后线索?

“本王如何信你真有解药?”绵忻不动声色。

那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微苦的药香随风飘来:“此乃‘赤阳砂’精炼提纯之‘赤阳丹’,佐以‘龙血竭’与另一味秘药,可拔除‘赭佩之引’根毒。王爷若不信,可取一粒,回去找将死之囚试之。不过……”他话锋一转,“太子殿下恐怕等不了太久。据在下所知,太子毒已入髓,若无此丹,最多再撑两日。”

绵忻默然。对方对太子病情了如指掌,且能拿出“赤阳丹”,至少证明他深度参与了此事。

“你要的东西,本王未带在身上。”绵忻道,“阳佩与卷宗皆在隐秘之处。你若有诚意,先交出半数解药,本王自会带你的人去取。”

“王爷说笑了。”那人摇头,“在下孤身赴约,怎会带全部解药?此处只有三粒,可保太子三日无恙。三日内,王爷交出两物,在下自会奉上剩余解药及根治之法。否则……”他语气转冷,“王爷便准备为太子殿下发丧吧。”

绵忻盯着那模糊的身影,脑中急速权衡。交出阳佩与卷宗,等于将主动权彻底让出,且可能让幕后黑手再无顾忌。但不交,太子性命难保。这根本不是一个选择,而是一个逼迫他屈服的阳谋。

“本王需要时间考虑。”绵忻拖延道。

“可以。”那人似乎早有预料,“明日此时,还在此地。届时,请王爷带来两物。记住,只许你一人。若见第二人,交易作废,解药尽毁。”他将玉瓶放在亭中石桌上,转身便欲离开。

“等等!”绵忻忽然道,“阁下究竟是谁?可是……‘白佩之主’?”

那人脚步一顿,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僵硬。片刻,嘶哑的声音传来:“王爷何必追问?知道太多,于你无益。你只需记住,这江山棋局,你不过是其中一子。下棋的人……早已不是你们爱新觉罗家了。”

话音落,他身形一晃,竟直接跃入亭外水中,噗通一声,水花轻溅,随即再无动静。

绵忻快步冲入亭中。石桌上,那只小玉瓶静静立着,旁边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打开,上面是几行小字,竟是太子所中“赭佩之引”的详细症状、脉象变化及前期的压制药方。字迹工整,却非手写,像是雕版印刷,无从辨认笔迹。

他抓起玉瓶,倒出三粒赤红色药丸,大小如绿豆,药香浓郁。是真的解药,还是另一重毒药?

正凝思间,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亭柱内侧,似乎刻着什么。凑近细看,是两行极浅的刻痕,若非特意寻找绝难发现。,像是仓促间用指甲或碎石划出:

“亭下第三块石板,有密道通潭北小丘。慎用。——昼”

昼?和亲王弘昼?!他竟在此处也留了密道?!难道他早知道会有今日之局?

绵忻压下心中惊骇,迅速找到亭中地面第三块石板。石板边缘确有细微缝隙。他用力撬动,石板松动,掀起后,下面果然是一个仅容一人的狭窄洞口,有石阶向下,隐隐有水流声。

弘昼……这位以“荒唐”闻名于世的皇叔祖,究竟暗中布置了多少后手?这条密道,是逃生之路,还是……另有玄机?

绵忻略一迟疑,将石板虚掩,留下标记,迅速离开揽月亭。他并未沿原路返回,而是绕到积水潭北侧的小丘。此处林木茂密,乱石嶙峋,是极好的藏身之地。若亭下密道真通此处,或许能发现更多线索。

等待片刻,果然听到一处藤蔓覆盖的石堆后,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声。绵忻屏息隐于树后,只见石堆缓缓移开尺许,一个身影艰难地钻了出来,浑身湿透,正是方才那披斗篷的神秘人!

他果然从水下潜回了密道出口!此刻他正背对着绵忻,脱下湿透的斗篷和外衣,拧着水,露出里面一身黑色夜行衣,身形略显瘦削。

就是现在!绵忻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扑出,手中匕首直指对方后心!

那人反应极快,闻风而动,侧身闪避,同时反手一记肘击!绵忻伤重,动作慢了半拍,被肘风扫中肩头,踉跄一步,但匕首依旧划破了对方左臂衣袖。

“嘶——”那人吃痛低呼,猛地转身,脸上竟还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惊怒交加的眼睛——正是眼角带疤的那双眼睛!

“是你!”绵忻低喝,“你到底是谁?!”

那人却不答,眼神一厉,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刺绵忻咽喉!绵忻挥匕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对方剑法诡谲凌厉,绵忻重伤之下,勉力支撑,顷刻间便险象环生。

“放下解药,说出‘白佩之主’是谁,可饶你不死!”绵忻咬牙道。

“做梦!”那人声音依旧嘶哑,但气息已乱,显然也受了伤。他忽然虚晃一剑,左手一扬,一蓬白色粉末扑面而来!

石灰粉!绵忻急闭眼后撤,仍被少许粉末迷了眼睛,刺痛难当。待他勉强睁眼,那人已趁机窜入林中。

“休走!”绵忻强忍眼睛刺痛与肋下剧痛,疾追而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密林中追逐。那人似乎对地形极熟,专挑崎岖难行之处。绵忻眼前模糊,全凭感觉与声音追踪,距离渐渐拉远。

忽然,前方传来一声闷响,似是重物跌倒。绵忻冲过去,只见那人倒在一条隐蔽的溪涧边,抱着右腿,显然扭伤了脚踝。见绵忻追至,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化为狠厉,竟举起软剑,向自己颈间抹去!

“住手!”绵忻扑上前,一把抓住剑刃!锋利的剑刃割破手掌,鲜血淋漓,但他死死握住,另一只手疾点对方腕部穴位。软剑“当啷”落地。

绵忻制住对方,喘着粗气,鲜血顺着手掌滴落。他盯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伸手,扯下了对方的蒙面黑布。

月光透过枝叶缝隙,照亮了一张年轻、苍白、因疼痛而扭曲,却依旧能看出清秀轮廓的脸。

绵忻如遭雷击,瞳孔骤缩,失声叫道:

“绵偲?!怎么是你?!”

眼前这人,正是已故和亲王弘昼之孙、曹家外孙——绵偲!年仅十六岁的宗室子弟,平素沉默寡言,体弱多病,很少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绵忻只在年节宫宴上远远见过几面,印象中是个苍白阴郁的少年。

此刻,绵偲脸上再无平日那怯懦畏缩之色,只有冰冷的恨意与绝望。他右眼角那道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四叔……别来无恙。”绵偲扯了扯嘴角,声音不再伪装,是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却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沧桑与讥诮,“没想到吧?你们眼里那个病怏怏、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废物’,就是差点要了太子和皇上性命的人。”

“是你下的毒?”绵忻难以置信,“为什么?你才十六岁!皇上、太子待你不薄!”

“不薄?”绵偲猛地激动起来,牵动脚踝伤处,疼得脸色发白,眼中却燃着疯狂的火焰,“我祖父弘昼,是雍正爷亲儿子!就因为他装疯卖傻,才保住性命!可你们呢?皇上登基后,如何待我曹家外祖母一族?如何待我父亲?削爵、冷落、监视!我自出生起,就被打上‘荒唐王爷之后’、‘罪臣曹家外孙’的烙印!宫里那些奴才,都敢给我眼色看!太子?他不过是运气好,投了个好胎!”

他喘着粗气,继续道:“三年前,我在府中旧书阁,找到了祖父留下的密匣。里面有‘阴白佩’,有半部《御制宝鉴》,还有祖父的手书。我才知道,曹家当年为何被抄!根本不是亏空!是因为曹家藏了前明‘潜龙’的秘密,雍正爷要灭口!我祖母,是曹寅的侄女,她到死都念着曹家的冤屈!祖父留下这些东西,就是要后世子孙,有机会……报仇雪恨!”

原来如此!弘昼的“荒唐”,竟是隐忍与布局!他将仇恨与秘密,留给了血脉!

“所以你就投靠了‘潜龙’?做了‘白佩之主’的傀儡?”绵忻厉声问,“你可知那‘阴白佩’会侵蚀心智,最终让你变成疯子?!”

“傀儡?”绵偲冷笑,“四叔,你太小看我了。‘白佩之主’……从来就不止一个。怡亲王弘晓,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幌子。他贪婪愚蠢,以为得了‘阴白佩’就能掌控一切,却不知自己早已被佩中阴毒控制,成了真正的傀儡。而我……”他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我才是真正继承祖父遗志,要颠覆这江山的人!”

“凭你?”绵忻盯着他,“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如何掌控‘潜龙’这等庞大的组织?”

“凭这个。”绵偲从怀中摸出一物——竟是一枚黑铁令牌,与绵忻在雍和宫密室所得那枚“粘杆处,乙字七号”令牌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编号是“甲字三号”!

“粘杆处甲字号令牌?!”绵忻骇然。甲字号是雍正朝粘杆处最高级别的密探,直接听命于皇帝,身份绝密。

“没想到吧?”绵偲笑容惨淡,“我祖父弘昼,明面上荒唐,暗地里却是雍正爷最信任的粘杆处甲字三号密探,专司监视宗室与前明余孽。他死前,将令牌与身份传给了我父亲,我父亲又传给了我。‘潜龙’内部,早被我祖父渗透成了筛子。我以甲三号后人的身份,加上曹家旧卷中的把柄,轻而易举就控制了‘潜龙’部分核心。至于怡亲王……不过是我用‘阴白佩’和皇位幻梦钓上来的蠢鱼罢了。”

绵忻听得背脊发凉。若绵偲所言属实,那这场阴谋的深度与广度,远超想象!一个传承了三代的复仇计划,融合了前明余孽、粘杆处暗桩、宗室怨愤……难怪能如此精准地击中要害!

“太子的毒,是你亲手下的?”绵忻声音干涩。

绵偲沉默片刻,点头:“是。‘赭佩之引’需以至亲之血为媒。我母亲是曹家女,曹家与太子母族有远亲,算起来,我与太子也有微末血缘。我的血,正合用。”他顿了顿,“但我没想立刻要他的命。我要的是皇上方寸大乱,朝局动荡,给怡亲王创造机会。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再出来收拾残局……可惜,被你搅了。”

“解药是真的?”绵忻握紧玉瓶。

“是真的。”绵偲看着玉瓶,眼神复杂,“赤阳丹’是我按《宝鉴》残方,用雍和宫暗格‘赤阳砂’和祖父留下的‘龙血竭’亲手炼制。全天下,只此一份。我本打算用它来控制太子,逼皇上就范……现在,没必要了。”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血。

“你怎么了?”绵忻一惊。

“毒……发了。”绵偲惨笑,“‘阴白佩’戴久了,又频繁以血为引炼药,阴毒早已侵入肺腑。我活不了多久了。今夜约你来,一是想看看,这爱新觉罗家最后的‘贤王’,会不会为了救侄儿,交出保命的底牌。二是……”他眼神涣散,声音渐低,“想问问你……若换作是你,自幼背负血海深仇,被人轻贱如泥,你会不会……也变成我这样?”

绵忻无言以对。他看着眼前这油尽灯枯的少年,心中翻涌着愤怒、怜悯、悲哀,以及深深的寒意。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三代不息,最终结出如此畸形的果实。

“还有……”绵偲忽然抓住绵忻衣袖,用尽最后力气,“小心……粘杆处……甲字一号……他才是……雍正爷留下的……真正……后手……”

话音未落,他手一松,眼中光芒彻底熄灭。

绵忻怔怔地看着绵偲渐冷的尸身,少年脸上的疯狂与恨意已然凝固,只剩下属于这个年纪的、一丝尚未褪尽的稚气。夜风吹过林梢,带起呜咽般的声响。

甲字一号……粘杆处最高级别的密探,连弘昼(甲三)都只是其下属?雍正皇帝究竟留下了怎样一个庞大的暗棋网络?这个“甲字一号”,如今是谁?还在暗中活动吗?

他猛地想起周静安曾说:雍正怀疑“潜龙”与康熙晚年有关。难道“甲字一号”的任务,就是监视甚至渗透“潜龙”?那绵偲以甲三后人的身份控制“潜龙”部分力量,“甲字一号”会不知情?还是说……“甲字一号”本就是“白佩之主”的真正核心?

线索再次搅成一团乱麻。

绵忻收敛心神,迅速在绵偲身上搜查。除了那枚“甲字三号”令牌,还有一把黄铜钥匙(与雍和宫钥匙样式不同)、几张银票,以及一份折叠的名单。名单上列着十余人,皆是朝中官员或宗室,旁边标注着“可用”、“已控”、“待除”。其中几个名字,让绵忻触目惊心——竟是平日里以刚正闻名的都察院御史、掌管京畿防务的步军统领衙门官员!

“潜龙”渗透之深,远超预估。

他收好所有物品,正欲处理绵偲尸身,林中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人,正快速向这边靠近!

“在那边!有血迹!”

“围起来!”

是怡亲王的人?还是……粘杆处“甲字一号”的人?

绵忻不及细想,抱起绵偲尸身,踉跄冲入溪涧上游更深的密林。身后,火把的光芒已隐约可见,呼喝声越来越近。

他伤重力竭,怀中还有一具尸体,根本跑不快。眼看就要被追上,前方忽然出现一处陡峭的崖壁,下方水声轰鸣,似有瀑布。

绝路!

绵忻回头,追兵已至十余丈外,火把照亮了为首者的脸——竟是养心殿那个太监喜子!他身后跟着七八名黑衣人,眼神冰冷。

“王爷,放下那叛徒,束手就擒吧。”喜子尖细的声音在夜林中回荡,“主上有令,只要您交出阳佩与卷宗,可留您全尸。”

绵忻背靠崖壁,看着怀中绵偲苍白的脸,又看看逼近的敌人,忽然笑了。他缓缓举起那枚“甲字三号”

“粘杆处甲字三号密探弘昼之孙绵偲,已伏诛!其同党,还不现身?!”

喜子等人一愣。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崖壁上方黑暗处,骤然射出数支弩箭!精准地贯穿了喜子身旁三名黑衣人的咽喉!

“有埋伏!”喜子骇然失色。

崖壁上,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跃下,身手矫健,瞬间与剩余黑衣人战作一团。这些新出现的人,招式狠辣,配合默契,显然也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绵忻趁乱,抱着绵偲尸身,滚入崖边一处茂密的灌木丛。他肋下伤口彻底崩裂,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

混乱的打斗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在耳边渐渐模糊。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他看到一双黑色的靴子停在灌木丛前,一个低沉平静的男声响起:

“甲字一号,奉雍正爷遗命,接管此案。四王爷,得罪了。”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