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灵泉伴清穿:富察侧福晋独宠 > 第361章 疾风回京,迷雾重重

第361章 疾风回京,迷雾重重(1 / 1)

炭盆里的火星噼啪作响,纸条在绵忻指间被攥得发皱,“太子急症,昏迷不醒,速归监国”十二个墨字洇开晕染,如同一滩凝固的血,刺得人眼生疼。他指尖冰凉,伤口处的痛感骤然加剧,像有无数根细针在皮肉里翻搅,逼得他不得不扶住舱壁,指节泛白。

“殿下!”其木格急忙上前搀扶,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金疮药与冷汗混合的腥气,触到他手臂时,只觉那冰凉刺骨,绝非寻常虚弱。

葛道人一把夺过纸条,浑浊老眼在昏暗舱光下扫过,眉头拧成疙瘩:“太子年方十七,春日围猎还能挽三石弓,素来强健,怎会突然昏迷到太医院都束手无策?”他猛地看向灰隼,声音带着江湖人的锐利,“送信的人呢?”

“那小舟传信后便折入芦苇荡,速度极快,追之不及。”灰隼沉声道,掌心的橹杆已被汗湿。

绵忻缓过气,沙哑的声音在船舱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是朱家的人。”他松开手,纸条飘落炭盆,火舌一卷化为灰烬,“能在山东境内截获宫中六百里加急,还能精准送到我们船上……这朱家的‘耳目’,早已伸到御前了。”

这认知比太子病危更让人心寒。京城宫禁如铁桶,非经营数十年、渗透至核心的势力,绝无可能如此迅捷地传递机密。那位“家祖”所求,绝非一张旧绢帕那么简单。

“回京。”绵忻的声音斩钉截铁,目光穿透舱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太子危殆,皇兄必心急如焚。我身为监国亲王,于公于私都须即刻返京。”他转向葛道人,语气凝重,“但朱家这条线不能断。道长,劳您持乌木令牌,以‘寻医问药’为名先行潜入京城,暗查榆钱胡同那处院落,只探不入,莫打草惊蛇。”

葛道人点头,将旱烟袋别回腰间,翻出几瓶药罐:“这些药按时服用,伤口不能再崩了。其木格丫头,看好他。”

货船靠岸时,朱家安排的三匹健马、一辆轻便马车已在码头等候。葛道人独自骑马先行,身影很快消失在官道烟尘中。绵忻与其木格上了马车,灰隼扬鞭疾驰,车轮碾过碎石路的颠簸感顺着车板传来,震得绵忻伤口阵阵抽痛,却让他头脑愈发清醒。

太子绵忆的面容在脑海中浮现——去岁秋狩,少年骑白马、挽强弓,逐鹿西山时英姿勃发,眉眼间满是少年人的鲜活。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怎会毫无征兆地“突发急症”?太医院束手无策,是病症蹊跷,还是有人不愿让他们“有策”?

“殿下,喝点水。”其木格递过水囊,见他脸色苍白如纸,忧心忡忡,“您别太忧心,太子殿下吉人天相。”

绵忻抿了口温水,指尖摩挲着水囊粗糙的皮革:“你还记得去岁中秋家宴,太子可有异常?”

“奴婢记得太子那日心情甚好,还与几位小皇子玩投壶赢了彩头。”其木格仔细回想,“宴后似有些疲倦,但并无病容。对了,他离席前曾单独与庄亲王世子永璥说过几句话,之后永璥脸色不大好。”

永璥!绵忻眸光一凝。庄亲王一脉虽遭清洗,但永璥因“举报有功”仅被圈禁,他与废太子一系(弘晳)关系微妙,若太子在那时已遭暗害……

马车外,灰隼忽然勒马:“殿下,前方有驿卒换马,是否探问京城消息?”

绵忻掀帘望去,驿站灯笼在夜色中摇晃,几名驿卒正忙碌换马。“去问问,莫透露身份。”

灰隼归来时脸色更沉:“驿卒说,三日前京城往南的加急驿马骤增,多是太医院征集名医的公文。昨日傍晚,二百骁骑营精兵出京南下,方向似是山东,领军者是位宗室将军,名号不详。”

骁骑营离京?绵忻心头一紧。这支部队是京师八旗精锐,非重大变故不会轻易调动,是皇兄派来接应,还是另有所图?

两日后黄昏,京城巍峨的城墙终于在望。夕阳余晖给青灰色墙砖镀上一层暗金,九门箭楼沉默耸立,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越靠近京城,空气中的压抑感越浓,百姓交头接耳时都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不安。

城门口盘查森严,守门兵丁对路引、货物查得极细。灰隼亮出监国亲王印信,参将验看后脸色骤变,急忙行礼放行,却欲言又止:“回王爷,太子殿下病重,皇上已三日未朝。昨日有流言说……说太子是中了邪祟,宫里正请萨满法师驱邪,还说有人用了厌胜之术……”

厌胜之术!绵忻心头剧震。这等宫闱阴私最是犯忌,一旦传开,必掀起腥风血雨。“流言从何而起?”

“末将不知。”参将声音发颤,“市井传得有鼻子有眼,连太子发病时口吐黑血、梦见鬼影的细节都有……”

马车入城,径直往皇宫而去。街道两旁店铺虽照常营业,但行人匆匆,茶楼酒肆里的议论声低得像蚊蚋。将至西华门,一队人马疾驰而出,为首者一身石青色郡王袍服,正是怡亲王弘晓,他面容清癯,眉宇间难掩疲惫焦灼。

“四哥回来了?伤势可好些?”弘晓策马上前,语气关切却压低声音。

“劳六弟挂念。”绵忻颔首,“太子情形如何?皇兄现在何处?”

“此处不便细说。”弘晓左右张望,“太子仍在昏迷,太医院只说是‘邪风入脑,痰迷心窍’,用药则吐,针灸则痉。皇上在养心殿守着,三日未合眼。”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昨日慎刑司在太子乳母何嬷嬷房中,搜出一枚巫蛊人偶,上书太子生辰八字,心口扎满银针……可何嬷嬷半夜在狱中‘暴毙’,死无对证。”

死无对证。好快的灭口。绵忻握紧拳头,指节泛白:“皇兄召我回京监国,朝政如何处置?”

“军机处大臣轮流值守,紧要政务直送养心殿。”弘晓取出一卷黄绫,“这是皇上密旨,命我暗查与何嬷嬷有牵连的外朝人员。四哥请看,旨意还提了,雍和宫左近有多股不明势力窥伺,着粘杆处加强巡视。”

雍和宫!皇兄果然也注意到了那里。绵忻展开密旨,目光扫过,心头一沉。

养心殿东暖阁灯火通明,檀香混着药味沉沉浮浮。皇帝坐在榻边,握着太子绵忆的手,背影佝偻得仿佛老了十岁。榻上少年双目紧闭,脸色灰败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若非胸口尚有起伏,几与死人无异。

“皇兄。”绵忻屈膝行礼,伤口牵动让他脸色一白。

皇帝转过头,眼中布满血丝,勉强扯出一丝笑:“老四回来了……伤怎么样?”声音沙哑干涩。

“臣弟无碍。”绵忻走到榻边,看着侄儿憔悴的脸,心头如刀绞,“太医仍无说法?”

皇帝摇头,疲惫地揉眉心:“脉象紊乱,时急时缓,似有两股气在体内冲撞。用药则吐,针灸则痉,无人敢下猛剂。”他声音哽咽,“忆儿前日醒来片刻,只说‘皇阿玛,儿臣疼’,便又昏死过去。”

绵忻握住皇兄颤抖的手:“皇兄保重龙体,当务之急是肃清内廷,稳住朝局。”他压低声音,“巫蛊之事,何嬷嬷暴毙,线索虽断,但幕后之人必在宫中还有眼线。”

皇帝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枚灰白色玉环:“这是在何嬷嬷枕头夹层发现的,与巫蛊人偶一起。内圈刻着‘雍和’二字,是雍正朝雍和宫杂役的腰牌残件。何嬷嬷早年曾在雍和宫当差三年。”

何嬷嬷竟在雍和宫待过!绵忻心头一震:“皇兄,近日可有可疑之人接近雍和宫?”

“三日前,雍和宫西墙外有黑影窥探,护军追捕未果。”皇帝沉声道,“昨日守宫老太监发现东暖阁佛龛被动过。朕已加派双倍守卫,粘杆处在外暗伏。”他看向绵忻,眼神锐利,“老四,你南下查案,可有雍和宫相关线索?”

绵忻择要禀报孤山石室、阴玺碎裂、面具人(弘晳)可能未死之事,略去朱家玉佩细节。皇帝听着,脸色越来越沉,听到“雍正皇帝驾崩有疑”时霍然站起,碰翻了茶盏:“荒唐!皇祖父陵寝早定,史书昭昭!”但他随即沉默,疲惫闭眼,“可若无蹊跷,为何总有人盯着雍和宫?”

“臣弟请旨,明日以‘整理潜邸旧档’为由,入雍和宫查验。”绵忻躬身,“与其让贼人暗中窥伺,不如光明正大查个明白。”

皇帝沉默良久,点头:“准。带足护卫,粘杆处听你调遣。”他目光深沉,“老四,如今朝中,朕能全心信任的只有你了。盯着龙椅的,不止弘晳一伙人。”

离开养心殿时,月上中天。宫道寂静,巡逻侍卫的脚步声规律响起。行至乾清宫广场,西侧贞顺门方向,一队宫女太监提着灯笼匆匆经过,为首披斗篷的身影窈窕,侧脸在灯光下一闪而过——是永和宫崔嬷嬷。

“灰隼,”绵忻忽然道,“派人留意永和宫动静,查查崔嬷嬷近日与宫外有无联系。”

回到王府已是子时。绵忻取出母亲的羊脂白玉佩与朱家的碧绿阴佩,烛光下两佩并列,一温一寒,如同一对沉默的谜团。三更时分,葛道人一身夜行衣归来,沾着露水,脸色凝重。

“榆钱胡同那院子不简单。”葛道人灌了口冷茶,“里头住个七十多岁的老者,坐轮椅,身边只有哑仆和老妪。但院子周围有八处岗哨,布的是军中‘八门金锁阵’,等闲人靠近必被察觉。”他掏出一小块碎布,“这是在墙角捡到的,布料边缘有合拢的眼睛刺青,与孤山贼人身上的一样!”

潜蛟卫的人!绵忻指尖发凉。

“还有更蹊跷的。”葛道人凑近耳语,“老道绕去雍和宫,在暗巷里看见了崔嬷嬷。深更半夜,她独自一人烧纸钱,对着宫墙磕了三个头,念叨‘四爷,奴婢对不住您,可奴婢的孙子在他们手里啊’。”

崔嬷嬷口中的“四爷”是谁?是早已驾崩的雍正皇帝,还是另有其人?她与雍和宫、与潜蛟卫究竟有何牵连?

榆钱胡同的朱家“家祖”,为何用潜蛟卫的人护院?他与弘晳是同伙,还是互相利用?那张画着兰草的绢帕,又藏着怎样的过往?

太子的急症,真的是巫蛊所致,还是与雍和宫的秘密、与那枚阴玺碎片中的信息有关?

绵忻靠在椅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京城如同一座巨大的迷宫,雍和宫是迷宫的核心,巫蛊、灭口、流言、暗桩交织成网,而他,正站在网的中心。明日踏入雍和宫,等待他的是真相,还是更深的陷阱?

烛火摇曳,映着桌上的阴阳双佩,一温一寒,仿佛在诉说着跨越三朝的秘密与恩怨。这场围绕皇权与真相的博弈,才刚刚进入最凶险的阶段。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