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强在西域四省巡查,首站便是蒙西省的宁夏府。
刚踏入境内,就见沿途农田干裂,百姓围在干涸的河道旁愁眉不展——细问才知,这里水源短缺,已经耽误了两季耕作。
“立刻传我命令!”王永强当机立断,“调军中三成兵士,协助百姓开凿水渠,引黄河支流灌溉农田!”
军令一落,兵士们当即卸下铠甲,拿起工具和百姓一同开挖。百姓们感激不尽,纷纷扛起锄头加入,就连老人孩童也端水送饭。
田间地头一派热火朝天,不过半月,一条蜿蜒数十里的水渠便告完工。清澈河水顺着渠道流入农田,干裂的土地渐渐焕发生机。
离开蒙西省,王永强马不停蹄赶往山南省。
这里多是山地,百姓靠游牧为生,却总遭野狼、熊罴侵袭,牲畜死伤无数。
他二话不说,下令在山间险要处设十座哨站,每站派五十名兵士轮流巡逻,还教百姓搭建防御围栏。
哨站建成后,野兽侵袭事件锐减。百姓们牵着牛羊,纷纷到府衙道谢,称赞大夏军为民做主。
西域省与山北省盛产铁矿、铜矿,王永强见状,当即行文户部:
“两地矿石丰富,恳请派百名技艺精湛的工匠,开设工坊开采冶炼——既可为军队补充军械,又能解决百姓就业,一举两得。”
户部刘主事接到文书,不敢耽搁,连夜挑选工匠、配齐工具,火速送往西域。
工坊很快开工,炉火日夜不熄。不仅炼出大量精良兵器,还打造了农具分发给百姓,当地民生与军备同步提振。
西安城内,郑袭听说王永强被封靖西王,又知西域治理得有声有色,心里五味杂陈。
他清楚自己之前的表现已失陛下信任,再不争取,恐怕难有翻身机会。思索再三,他主动去西安行宫请命。
“陛下,臣愿往西域,辅佐王永强治理地方,戴罪立功!”郑袭躬身跪地,语气恳切。
郑森看着他,沉默片刻,终究念及兄弟情分,点头应允:“你去吧,好好辅佐靖西王。”
“若能实心办事,既往不咎。”
郑袭如获大赦,连忙磕头谢恩。心里暗下决心,这是陛下给的最后机会,绝不能再错失。
郑聪听说西域开了工坊,顿时来了兴致。
他本就痴迷矿石冶炼与火器改良,当即带几名亲信赶往西域省。
王永强闻讯,亲自出城迎接:“殿下大驾光临,有您指点,西域工坊定能更上一层楼!”
“王将军客气了,我只是来做点实事。”郑聪摆摆手,刚进工坊就直奔矿石堆与冶炼炉。
他仔细查看样本与设备,当晚便在灯下画出改进图纸,递到李匠头手中:“按这图纸改造熔炉,增加通风通道,炼出的铁料会更纯。”
“再调整模具精度,火炮威力能提三成。”
李匠头捧着图纸反复翻看,眼中满是敬佩:“殿下真是奇才!老奴这就安排人改造!”
郑森在西安行宫待了一月,见西域四省治理渐入正轨,百姓安居、军备充足,便决定启程回南京。
启程那天,王永强、郑袭、郑聪带着文武官员,在城外列队相送。
“陛下,臣等恭送陛下回京!”众人齐齐躬身行礼。
郑森撩开车帘,目光扫过众人:“西域之事,便拜托你们了。”
“切记,安抚民心为重,不可滥用武力,让大夏的教化真正扎根于此。”
“臣等遵旨!”
御驾缓缓离去,王永强望着远去的队伍,久久伫立。
郑袭走到他身边,叹了口气:“王将军,陛下对西域寄予厚望,你我当同心协力,不可辜负。”
王永强转头看他,点头道:“郑总督所言极是,西域安稳,大夏方能安稳。”
两人相视一眼,过往的隔阂在共同的使命面前,渐渐消散。
郑聪此后便一心扑在工坊,和工匠们同吃同住,日夜改良工艺。
不出半月,第一批改良后的火器便炼制成型。
试炮当日,火炮轰然作响,炮弹射程比之前远了三百步,精度更是大幅提升。
王永强看着硝烟弥漫的靶场,满意点头:“有了这些火器,西域边境,再无后顾之忧!”
沙俄那边得知大夏在西域设省建制,还炼出了新型火器,顿时惶恐不安。
沙皇连忙下令,在伏尔加河以西修建堡垒,防备大夏军队北上。
同时,派遣使者携带厚礼,赶往南京求和,希望建立贸易关系,缓和两国关系。
使者抵达南京后,冯厚敦按郑森旨意接待:“贵国若真心交好,便需恪守割地条约,不得再犯我边境。”
“否则,大夏的火器,可不认什么邦交礼仪。”
沙俄使者连连点头:“自然!自然!我国定会遵守条约,与大夏永世修好!”
冯厚敦让使者在驿馆等候,随即赶往御书房禀报。
与此同时,王永强收到了郑森发来的密信。
信中写道,江南士族异动已平,曹寅等人被革职查办;郑袭在西域表现尚可,着令继续留任。
王永强看完密信,松了口气。
他走到地图前,望着西域四省的疆域,又望向更遥远的北方,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坚毅。
郑森的西巡队伍离开西域,沿蜀道一路南下,半月后到了成都府。
城外旌旗列阵,甲士肃立。镇西王马进忠穿亲王朝服、腰佩玉带,站在迎接队伍最前头,鬓角白发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西南总督刘国轩一身青色官袍紧随其后,手里捧着厚厚的奏报,神色沉稳。
成都知府带着当地官吏躬身侍立两侧,大气不敢多出。
御驾缓缓停下,郑森身着常服,在甘辉搀扶下走下马车。
马进忠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臣马进忠,恭迎陛下圣驾!”
刘国轩也随之跪倒,朗声禀报:“臣刘国轩,参见陛下!”
“起来吧。”郑森上前一步,亲手扶起马进忠。
指尖触到他手臂上凸起的老茧,心里微微一动。
马进忠起身时,目光紧紧盯着郑森,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失态:“陛下一路劳顿,行宫已备好,臣已让人备下蜀地特产,为陛下接风洗尘。”
“不急着歇息。”郑森摆了摆手,“先进城,朕有话要问你们。”
一行人簇拥着御驾驶入成都府。
街道两旁百姓自发列队,欢呼声此起彼伏。郑森撩开车帘,含笑点头,沿途百姓愈发激动,叩拜之声不绝。
行宫设在原蜀王府旧址,修缮一新却不失古朴。
郑森入住后稍作洗漱,便传旨召见马进忠与刘国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