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袭跪倒在地，浑身筛糠似的发抖，嘴唇哆嗦半天，连句完整的辩解都挤不出来。
郑森看着他这副窝囊模样，眼神沉了沉，终究没再追问。
“滚回去反省。”
他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失望。
郑袭如蒙大赦，连忙磕了个响头，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几乎是逃着退出了书房。
他刚走，甘辉便躬身而入：“陛下，是否要派人盯着郑总督？”
“不必。”郑森摇头，“他若真有异动，盯着也没用，看他后续行径便是。”
甘辉躬身应下，心里门儿清，陛下对这位亲弟的信任，早就塌了大半。
郑袭逃回总督府，“砰”地关起房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冷汗把朝服浸得透湿。他望着窗外，眼神慌乱，不知在打什么歪主意。
就在这时，西北边境的急报，像惊雷似的炸进西安行宫。
“陛下！准格尔部首领噶尔丹，勾结沙俄远征军卷土重来，兵围漠北军堡！守将拼死突围求援，求朝廷速派援军！”
传旨亲兵单膝跪地，声音因奔袭而沙哑。
郑森正和王永强商议城防加固，闻言当即起身，指着地图上的漠北：“噶尔丹这逆贼，贼心不死还勾结外敌，纯属自寻死路！”
王永强眼中闪过厉色，当即抱拳请战：“陛下，末将愿率军出征，荡平这股顽敌，让他们永世不敢南下！”
“准奏！”郑森点头，“朕给你十万大军，再加郑聪改良的五十门火炮，务必一战定乾坤！”
“传旨五军都督府，立刻调拨粮草军械，全力支援前线！”
“末将领命！”王永强躬身领命，转身就去点兵。
郑聪得知消息，亲自带着工匠，把第一批改良火炮送到军营。
“王将军，这炮射程翻倍、精度拉满，定能助你大破敌军！”他拍着冰冷的炮身，语气自信爆棚。
王永强抱拳致谢：“多谢殿下鼎力相助，此役若胜，殿下功不可没！”
两日后，西安城外，十万大军列阵整齐，甲胄鲜明。
王永强翻身上马，高举令旗：“出发！”
号角长鸣震云霄，大军浩浩荡荡开出西安，直奔漠北。
三日急行军，大军抵达漠北军堡时，只见军堡已被敌军围得水泄不通。
噶尔丹骑着高头大马在阵前叫嚣，身后的沙俄远征军穿异域铠甲、持火器，气焰嚣张得不行。
王永强没急着出战，在军堡外安营扎寨，仔细观察敌军阵型。
很快便看出破绽：沙俄火器威力不弱，但射程远不如大夏改良火炮；准格尔骑兵虽勇猛，却没什么防护，阵型也松松散散。
当晚，中军帐内，王永强敲定夜袭之计：“三更时分，五千骑兵从两侧迂回，搅乱敌军后方；火炮营正面轰击，炸开敌军阵型，主力随后冲锋，一战击溃他们！”
将领们齐声领命，各自下去部署。
三更时分，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五千骑兵悄悄绕到敌军后方，马蹄裹布，悄无声息。
“杀！”领头将领一声大喝，骑兵们抽刀突袭，马蹄声踏破寂静，喊杀声震天动地。
噶尔丹和沙俄将领猝不及防，军营里瞬间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大夏军营火炮骤然齐鸣！
炮弹呼啸着砸进敌军阵营，炸开漫天烟尘与血雾，沙俄火器阵地被炸毁大半，士兵惨叫连连。
“冲锋！”王永强一声令下，十万大军如猛虎下山，直冲敌军。
将士们奋勇杀敌，刀光剑影中，准格尔骑兵纷纷倒地，沙俄士兵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噶尔丹想组织反扑，刚举起弯刀，就被王永强策马冲上前，一枪挑落马下，生擒活捉。
沙俄远征军首领见势不妙，带着残部想突围，却被早已埋伏好的骑兵截断去路。
一番激战，沙俄军队死伤过半，剩余士兵再也撑不住，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此役，大破准格尔与沙俄联军，生擒噶尔丹，俘获沙俄士兵三千余人，缴获火器、战马无数。
捷报快马加鞭送到西安行宫，郑森大喜，当即下令：“把噶尔丹押往京城，听候发落！”
没过多久，沙俄使者脸色铁青地闯进大夏军营，想要交涉。
王永强坐在中军帐内，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贵国勾结准格尔犯我边境，如今兵败，还有脸来谈？”
沙俄使者强压怒火狡辩：“我军只是路过，并非有意冒犯，还请将军释放俘虏，两国重修旧好。”
“路过？”王永强冷笑，“带着兵器围我军堡，这叫路过？”
他起身走到使者面前，手指重重戳在桌案上：“要么签割地条约，把伏尔加河以东土地尽数划归大夏；要么，我率军北上，踏平你们的营地！”
沙俄使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如今大夏军威正盛，远征军已败，根本无力再战。
犹豫再三，终究还是点头认怂，屈辱地签下割地条约。
王永强让人抄录三份，一份送京城，一份留军营，一份交给沙俄使者。
使者接过条约，双手颤抖，灰溜溜地走了。
漠北大胜的捷报传到南京，郑森龙颜大悦，当即在西安行宫开朝会，商议西域治理。
“准格尔已灭，沙俄割地，西域之地，必须尽快立规制、稳疆土！”郑森坐在御座上，目光扫过百官。
冯厚敦出列躬身：“陛下，西域地域辽阔、部族众多，建议分省而治，方便管理。”
“朕也是这个意思。”郑森点头，当即下令，“传旨！在西域设蒙西、西域、山北、山南四省，隶属西北总督府管辖！”
“各省设巡抚掌民政、总兵掌军务，官员由朝廷选派！”
百官齐齐躬身：“陛下圣明！”
郑森看向王永强，满眼赞许：“王永强率军大捷，拓土千里，功勋卓着，朕封你为靖西王，世袭罔替，隔代递减！”
“再赐你靖北军兵权，统领十万大军镇守西域四省，西域军政要务，你可便宜处置！”
王永强连忙跪倒在地，语气谦逊：“陛下厚爱，末将惶恐！此役之功，是将士们拼死换来的，末将不敢独领！”
“这是你应得的。”郑森扶起他，“你勇猛果敢又懂谋略，西域交给你，朕放心。”
“谢陛下！”王永强躬身行礼，眼中闪过坚定，“末将定鞠躬尽瘁，守护好大夏西域疆土，不让外敌再越雷池一步！”
当日，冯厚敦拟好圣旨，盖御印昭告天下。
消息传到西域，将士们欢呼雀跃，各族百姓也纷纷表示效忠。
王永强接旨后没立刻就职，带着亲兵去西域四省巡查。
每到一处，他都召见部族首领，神色威严，语气不容置疑：“大夏许你们归顺，却绝非放任不管！”
“原有习俗可留，但部族必须推行大夏文字与律法，适龄子弟都得入官学就读，官府会派学官前来教化。”
“按时缴赋税，服从官府管辖，不准擅自械斗，若有违抗，休怪军法无情！”
首领们望着王永强身后肃立的兵士，又想起他大破联军的军威，没人敢有异议，纷纷躬身道谢：“我等遵令，誓死效忠大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