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牵着十岁的巴特尔站在队伍里。
孩子仰着小脸问:“阿爸,你要去当兵吗?那谁教我种土豆呀?”
“等阿爸斩了马匪和沙俄贼寇,回来给你换更多棉布和茶叶。”巴图摸了摸儿子的头,眼神坚定,“大夏给我们粮种、让我们通商,这些祸害不让咱们安稳过日子,我必须去杀了他们。”
“匠人师傅会好好教你种土豆的。”
不远处,吴克善带着二十名科尔沁精锐快步赶来,对登记校尉抱拳道:“这些都是部落最勇猛的子弟,骑射精湛、心志坚定,专来斩杀匪寇,交给你们好生操练!”
校尉回礼:“吴首领放心,我等必一视同仁,教他们真本事,早日斩尽这些祸害!”
招募点内,登记、验身、发银一气呵成。
校尉用长枪拨了拨青年的臂膀,见肌肉结实,当即在名册上打了个红圈;账房先生当场点出五两安家银,用布包好递过去:“收好银子,三日后辰时来营中报到,好好苦练杀敌本领,为国除害!”
老兵安置也在同步推进。
李虎领着十几名老兵,揣着官府文书赶赴三岔口驿站上任。
驿站内,原有驿卒见新小吏都是披甲老兵,纷纷上前见礼。
李虎环顾驿站,望着远方蜿蜒的商路,握紧腰间短刀:“从今日起,驿站不光要保障驿传通畅,更要严查奸细、清剿马匪!”
“遇着马匪劫掠,无需活捉,就地格杀,首级挂在驿站示众,以儆效尤!”
“绝不能让这些祸害扰了商路太平!”
老兵们齐声应道:“遵令!定斩尽马匪,护好商路!”
与此同时,李锐率领五百靖北军浩荡出征。
蒙古骑兵在前引路,熟悉草原水草分布,总能找出最快捷的路径;汉家儿郎紧随其后,火铳斜挎、长刀佩腰,队列整齐,杀气腾腾。
沿途部落见是大夏军队,纷纷主动上前提供补给。
行至察哈尔部地界,苏赫巴鲁的弟弟苏和带着牧民赶来,送来牛羊和饮水:“李将军,北海一带多沼泽戈壁,我派两名牧民给你带路,他们熟得很!”
“沙俄残寇杀了我们不少族人,将军一定要斩尽杀绝,为族人报仇啊!”
李锐翻身下马,拱手道谢:“苏和首领放心,此去定诛灭所有残寇,为死难者报仇雪恨!”
队伍日夜兼程,十日之后终于抵达北海畔。
探马潜伏侦查半个时辰,火速回报:“将军,沙俄残部确是五十余人,大多体弱多病,还在不停咳嗽,防备松得很!”
“就两人站岗,武器锈迹斑斑,营地里还堆着劫掠来的牲畜皮毛。”
李锐冷笑一声:“鼠疫都没弄死你们,还敢出来作恶,今日便让你们血债血偿!”
“传我将令:蒙古骑兵绕到驿站后方,堵住西、北两个缺口;汉家儿郎分左右两翼,正面逼近!”
“四面合围,不留半点突围缝隙,尽数诛灭!”
靖北军迅速展开阵型,动作快如闪电。
蒙古骑兵马蹄裹布,落地悄无声息;汉家儿郎持盾稳步逼近,火铳手快速装填弹药,枪口对准帐篷入口。
“里面的沙俄贼寇,出来受死!”通晓俄语的士兵高声喊话,声音带着刺骨的杀意。
驿站内顿时乱作一团,帐篷门帘被仓促掀开,几名沙俄士兵跌跌撞撞跑了出来。
他们握枪的手不停颤抖,不少人咳得直不起腰,却仍挥舞着武器嘶吼;还有人高举双手,叽里呱啦喊着投降。
李锐眼神一冷,厉声下令:“犯我大夏疆土、害我子民者,死!开火!”
火铳声轰然炸响,响彻北海畔,沙俄士兵应声栽倒,鲜血溅红雪地。
剩下的人四散奔逃,却被蒙古骑兵迎面截杀——长刀劈落,马蹄踏过,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战斗仅持续一炷香就结束了,五十余名沙俄残部尽数被歼,无一人存活。
李锐走进残破的驿站,看着墙上的沙俄双头鹰标记,抽出佩刀狠狠劈下,标记瞬间碎裂。
“即刻清理战场,收缴武器,把残寇尸身扔进沼泽,不许留半点痕迹;匠人跟我来选址刻碑!”
匠人们跟着李锐来到一处悬崖峭壁前,这里岩石坚硬、正对着湖面,正是刻碑的绝佳位置。
“就这儿了。”李锐指着石壁,“按碑文刻字,务必工整有力,让后世子孙都知道,大夏疆土不可犯,犯者必死!”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在北海畔响起,回荡不绝。
正面“大夏北海疆界”六个大字,每字三尺见方、深五寸,笔画雄浑刚劲;背面刻下苏武牧羊十九年、昭君和亲促和睦的事迹,字迹清晰可辨。
刻碑之时,附近蒙古牧民闻讯赶来,围在峭壁下静静观看。
一名白发老牧民拄着拐杖走到碑前,听完士兵讲解碑文典故,对着石碑深深躬身:“苏武守节,昭君和亲,如今大夏铁血护疆,这北海,终究是我们的家园啊。”
其他牧民纷纷效仿行礼,脸上满是崇敬与安心。
李锐取出刻有“靖北”二字的铜令牌,交给亲卫:“快马送往沈阳,禀报将军,北海残寇尽数诛灭,石碑已立,疆土稳固!”
亲卫接过令牌,翻身上马,朝着沈阳方向疾驰而去。
沈阳总督府内,暮色渐浓。
郝摇旗正对着舆图凝神思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李将军捷报!”亲卫手持铜令牌闯入禀报。
郝摇旗接过令牌,尚未开口,张威已快步走入:“将军,募兵工作圆满完成!”
“三日之内募兵三千人,部落子弟与移民青壮各一千五百人,全是精悍之士,无一个老弱病残,个个愿效死杀寇!”
他递上名册:“这是名册,请将军过目。”
郝摇旗翻看名册,指尖在“巴图”二字上停顿——旁边标注着“科尔沁部,骑术精湛,勇悍过人,可充骑兵伍长,誓杀马匪”。
孙明随后赶来禀报:“将军,老兵安置完毕,两百名老兵已分赴各地驿站就职!”
“三岔口驿站的李虎已经查获两伙马匪,共十七人,尽数格杀,首级挂在驿站示众,商路商旅无不拍手称快!”
郝摇旗将名册掷回案牍,伸手握住腰间剑柄,指腹用力摩挲着冰冷的剑鞘。
门外,军营操练的呐喊声与城内市井的喧闹声交织而来,在暮色中震得窗棂微微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