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南前线捷报火速传至南京:尚之信兵败溃逃,郝将军成功解围,北方战事终尘埃落定。
郑森身着常服,立于太和殿廊下,望着北方天际,沉声道:“传朕旨意:即刻启动北方战后稳固事宜!”
内侍躬身领命,快步离去。
首道旨意直指民生。
“抄没通敌官员、晋商余党之田产,尽数分给北方流民;北方各省,免五年赋税,鼓励百姓开垦荒地,重建家园。”
旨意下达三日后,山西境内流民聚集的村落前,官吏正逐一登记造册,分发田契。
王姓流民捧着崭新的田契,双手颤抖:“往后有自己的地了,再也不用颠沛流离。”
身旁的老妻抹着泪:“陛下仁慈,这日子总算有盼头了。”
官吏高声喊道:“陛下说了,好好耕种,五年不纳粮,往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人群中欢呼声此起彼伏,久久不绝。
民生安抚之余,吏治整顿同步推进。
都察院大堂内,郑森亲自主持审案,被押上堂的是曾任大同知府的李姓官员。
“李知府,你勾结清军,私放粮草,证据确凿,还有何话可说?”郑森目光锐利,直刺人心。
李知府面如死灰,瘫倒于地:“臣……臣罪该万死,求陛下饶命!”
“勾结逆贼,害民误国,饶不得!”郑森声音冰冷,“判斩立决,家产充公,族人贬为庶民,永世不得录用!”
此案震动北方官场,郑森随即下旨:“凡战时通敌、贪墨粮饷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严查,绝不姑息!”
同时任命冯铨为山西巡抚,张家玉为河北布政使。
太和殿内,二人躬身领命。
“冯铨,你主理山西吏治,安抚流民,务必让地方恢复秩序。”
“臣遵旨,定不负陛下重托!”冯铨叩首。
“张家玉,你负责河北田亩清查与赋税推行,保障民生安稳。”
“臣必尽心竭力,稳固河北根基!”张家玉应声。
二人走马上任,雷厉风行,北方官场风气为之一清。
边防巩固亦是重中之重。
山海关城头,郑森亲临视察,守将赵将军躬身汇报:“陛下,城墙已加固完毕,新增火器营三座,兵力充实。”
郑森点头,走上城头眺望关外:“传旨,恢复边境互市,准许蒙汉百姓自由贸易,但需严格盘查,谨防奸细;另外,抽调三万镇北军,驻守漠南至山海关一线,形成闭环防线。”
“喏!”赵将军领命。
互市重启当日,边境商旅络绎不绝。
蒙古部落的牧民赶着牛羊,前来换取茶叶、布匹;汉商李掌柜清点着刚换得的货物,朗声笑道:“这下好了,边境太平,生意能做起来了。”
蒙古牧民巴图捧着换来的茶叶,对身旁人说:“大夏陛下英明,往后不用再受战乱之苦。”
新政推行紧随其后。
“摊丁入亩”已在南方试行多年,成效显着。郑森下旨:“将‘摊丁入亩’之策,推行至北方各省,按田亩计税,减轻贫农负担。”
河北某县,张县令召集乡绅,当面宣讲新政:“诸位,陛下推行新政,不再按人头征税,而是按田亩多少计税。田多者多缴,田少者少缴,无田者不缴,往后大家只需安心耕种。”
乡绅们低声议论,多半面露赞同。
贫农周老汉感慨:“这下好了,家里人多田少,总算能喘口气了。”
新政推行数月,北方农桑渐兴,百姓安居乐业。
朝堂之上,郑森召集文武大臣,商议后续军事部署:“北方已定,但盛京清廷仍在,隐患未除。朕意已决,全军休整半年,补充兵员、修缮军械。半年后,兵出草原,直捣盛京,彻底覆灭清廷,一统北方!”
李来亨出列躬身:“陛下,镇北军已休整三月,将士们士气高昂,随时可战!”
阎明紧随其后:“臣愿为先锋,率军直取盛京,为父亲报仇,为大夏尽忠!”
郑森摆手:“不急。如今需补充新兵,选拔精锐,同时修缮火器、囤积粮草,做到万无一失。任命李来亨为北伐主帅,统筹全军训练与筹备事宜。”
“臣遵旨!”李来亨领命。
“郝摇旗、甘辉分任左右副帅,协助李来亨调度;阎明任参军,参与军机谋划,积累实战经验。”
三人齐声领旨:“喏!”
旨意下达后,各镇军营热火朝天。
南京城外的练兵场,新兵们正在接受队列训练。
老兵王伍长手持长枪,厉声指导:“站稳了!持枪要稳,出枪要快,这是保家卫国的本事!”
新兵们齐声应和,气势如虹。
军械局内,工匠们昼夜赶制火器,铁匠陈师傅抡起铁锤,砸向烧红的铁块:“再加把劲,赶在出征前,多造些火炮,让清军尝尝厉害!”
库房内,粮草堆积如山,户部官员清点数目:“大米二百万石,小麦一百五十万石,足够大军征战一年!”
消息传到北方,百姓纷纷支持。
山西某村,村民们自发筹集粮草,赶着牛车送往军营。
村老张大爷牵着牛车,对押送的士兵说:“孩子们,多吃点,好好打仗,早日平定盛京,让天下彻底太平!”
士兵们抱拳致谢:“多谢张大爷,我等定不负百姓厚望!”
半年时间转瞬即逝。
北伐大军集结完毕,十万大军齐聚山海关下。
郑森亲赴山海关,为大军饯行。
校场上,十万将士排列整齐,刀枪如林,旗帜飘扬。
“将士们!”郑森声音洪亮,传遍校场,“北方太平,离不开你们的浴血奋战;天下一统,更需你们再立新功!盛京清廷,乃是华夏心腹大患,今日出兵,便是要彻底覆灭他们,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将士们齐声高呼:“覆灭清廷!一统天下!”
呼声震彻云霄,在山海关内外久久回荡。
李来亨翻身上马,抽刀直指辽东方向:“出发!”
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朝着盛京疾驰而去。
郑森立于城头,望着远去的大军,眼神坚定。
阎应元的灵位前,阎明献上一杯酒,泪水夺眶而出:“父亲,大军已出发,儿子定会亲手覆灭清廷,告慰您的在天之灵!”
盛京城内,清廷得知大夏北伐,朝野震动。
太和殿内,孝庄太后垂帘听政,年幼的康熙端坐龙椅,神色懵懂,却强撑着镇定。
“诸位大臣,大夏大军压境,该如何应对?”孝庄太后声音沉稳,目光扫过阶下众臣。
大臣们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率先应声。
唯有尚之信出列跪拜:“太后娘娘,皇上,臣愿率军迎击,与大夏军决一死战!”
孝庄太后沉吟片刻,缓缓道:“尚将军勇毅可嘉,便命你为主帅,统领全军,务必守住盛京门户。若能击退敌军,必有重赏;若有闪失,定斩不饶!”
尚之信额头冒汗,叩首领命:“臣遵旨!定拼死一战,不负太后与皇上信任!”
他起身时,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大夏军战力强悍,他心中再清楚不过,此次出战不过是硬着头皮应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