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母仙逝的消息,火速传遍南京宫城。
郑森闻讯,当即传旨:“阎母贞烈,抚育忠良,奔走联姻以安军心,功在社稷!追封一品诰命夫人,按一品命妇礼仪厚葬,朕亲往吊唁,赐谥‘忠惠’!”
数日后,葬礼如期举行。
南京城内,阎府挂满白幡,与三日前联姻的红绸形成刺目对比。
阎清身着斩衰孝服,头戴白巾,跪在灵前。面容憔悴,腰杆却依旧笔直,掌心紧攥羊脂玉镯,祖母临终嘱托,在耳畔声声回响。
郑经一身素服陪在身旁,神色肃穆,时不时轻拍她的后背,无声慰藉。
郑森亲至吊唁,走到灵前躬身行礼:“老夫人放心离去,阎家与镇北军,朕必护其周全,不负老夫人托付。”
镇北军旧部、朝中大臣依品级前来送葬,队伍绵延数里。
马信望着灵柩,红着眼眶低语:“老夫人远见,让阎家与皇家绑定,镇北军有了依靠,老夫人、阎帅,你们安心去吧!”
葬礼结束,郑森留下二人安抚:“清儿,老夫人一生为阎家、为大夏谋划,朕看在眼里。往后镇北军诸事,你可随时入宫参议,朕予你知情权、建言权。”
“谢陛下恩典。”阎清躬身行礼,声音沙哑却沉稳,“臣妾愿往漠南,清点镇北军战力、梳理粮草调度,既安抚将士之心,也让朝中知晓,镇北军是大夏屏障,绝非隐患。”
郑森眼中闪过赞赏:“准你便宜行事,凡事以兵务为重。”
他转向郑经:“经儿,即刻携清儿赶赴漠南,协助李来亨备战辽东,漠南军政,你二人与李来亨共同商议决断。”
“儿臣遵旨。”郑经躬身接旨。
消息传到漠南,李来亨与将士们得知皇子妃将随皇子前来参议军政,无不振奋。军营内,刀枪碰撞叮当作响,满是枕戈待旦的士气。
南京城外,阎清与郑经翻身上马,随行队伍依制集结。
阎清将羊脂玉镯攥紧腕间,目光望向漠南,神色凝重。
“出发!”郑经一声令下,马蹄踏碎晨光,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漠南疾驰而去。
刚出南京城三十里,一名漠南斥候策马迎面而来,翻身跪拜:“皇子殿下!皇子妃殿下!李将军急报,尚之信率军突袭漠南先锋营,郝将军身陷重围,情势万分危急!”
与此同时,南京皇宫太和殿内,气氛肃穆。
郑森身着龙袍端坐龙椅,目光扫过阶下众臣:“传朕旨意!”
内侍高声唱和,殿内鸦雀无声。
“镇北王阎应元忠勇殉国,护国安边,功在社稷,追谥‘忠烈’,灵位入祀昭忠祠,享四时祭祀!”
“阎母王氏,抚育忠王,深明大义,追封一品诰命夫人,与镇北王合葬王陵,赐祭三坛!”
众臣齐齐躬身:“陛下圣明!”
郑森话锋一转,看向阶下身着素服的阎明。阎应元独子,面容虽带稚气,身姿却挺拔如松,眉宇间承袭了父亲的刚毅。
“阎明听封!”
阎明快步出列,跪拜于地:“臣在!”
“念你父镇北王功勋卓着,护境安民,封你为定远侯,食邑千户。”郑森声音沉稳,带着帝王的制衡之道,“朕立铁规:定远侯世袭止一代,后世子孙需凭科举或军功入仕,不得倚仗先王余荫,恃宠而骄。”
阎明叩首,声音里满是少年人的坚定:“臣谢陛下恩典,谨记圣训,不负先王与陛下厚望!”
封赏完毕,郑森看向郑经:“经儿,即日起入五军都督府历练,协助处理军务,多向诸位将军请教实战之策。”
“儿臣遵旨!”郑经躬身领旨。
五军都督府内,郑经身着常服,手持军务卷宗,神色谦逊地向郝摇旗、甘辉请教:“郝将军,甘将军,镇北军战后伤员与老弱士兵,不知该如何安置?”
郝摇旗曾是阎应元麾下猛将,抚须道:“往常多是遣返故里,或留营打杂,终是浪费了将士们的经验。”
“不妥。”郑经摇头,说出心中构想,“老弱士兵虽不能冲锋陷阵,却熟悉镇北军战法与军务流程,可编为‘辅兵营’,负责粮草转运、营地守卫、伤员护理等后勤事宜。”
甘辉眼中一亮:“皇子此计甚妙!既安顿了跟随先王征战的旧部,又能充实后勤,减轻前线压力。”
郝摇旗点头附和:“辅兵营可设校尉统领,归都督府直辖,与作战部队协同调度,也能让将士们无后顾之忧。”
郑经拱手:“二位将军经验丰富,还请多多指点,完善辅兵营规制。”
同日,山西祁县刑场。
锦衣卫千户沈炼手持令牌,神色冷峻。
乔世安、范承业等晋商核心头目被押赴刑场,枷锁碰撞叮当作响。
“乔世安、范承业通敌叛国,暗中资助清军,谋害镇北王麾下将士,罪大恶极!”沈炼高声宣读圣旨,“奉陛下旨意,即刻处斩,家产全部充公,余党尽数捉拿,永绝后患!”
刽子手挥刀落下,人头落地,围观百姓齐声叫好,晋商通敌的隐患彻底肃清。
三日后,太和殿内召开军事会议。
郑森端坐主位,五军都督府将领与镇北军代表分列两侧:“漠南已定,晋商已除,如今当全力筹备辽东战役,完成镇北王未竟之志!”
他声音洪亮,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李来亨听令!”
李来亨出列跪拜:“臣在!”
“任命你为辽东主帅,总领五万镇北军,节制前线诸军。郝摇旗、甘辉为副帅,辅佐主帅调度军务,务必光复辽东。”
三人齐声领旨:“臣等遵旨!定不负陛下与镇北王英灵!”
郑森指向殿内悬挂的辽东地图:“朕已令户部筹备粮草百万石,兵部调配火器五千件,支援前线。镇北军兵分三路:李来亨率两万主力,直取锦州,捣毁清军重镇;郝摇旗率一万五千骑兵,奔袭宁远,切断清军援军通道;甘辉率一万五千步军,驻守山海关,稳固后方防线,确保粮草畅通。”
“陛下,清军主将尚之信熟悉辽东地形,作战凶悍,且曾与镇北军交手,需防其声东击西。”李来亨起身奏道。
“朕已知晓。”郑森点头,“锦衣卫已潜入辽东,探查清军布防,情报会实时传往前线。阎明虽年幼,却通晓兵法,且为先王之子,可任参军,随你出征历练,传承镇北军之志。”
阎明出列,目光坚定:“臣愿往!定不负陛下与先父厚望,收复辽东,为镇北军将士报仇!”
郑经上前一步:“父皇,儿臣愿随甘将军驻守山海关,协助稳固后方,保障前线补给。”
郑森沉吟片刻,应允道:“准奏!你需好生历练,多学实战经验,不负朕的期许。”
会议结束,众将纷纷离去筹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