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之上。
一阵清风拂来,潺潺的溪水声响在耳边。
那些工匠们没想到。
他们只是要得知南下的路,他们接过家人之后,再聚集,一起南下。
黄河以北实在没有工匠的容身之地,他们才出此下策,背井离乡。
现在这少侠恩公竟说不光要给他们指路,还会安排家人南下找他们。
他们听闻有些难以相信。
丘处机此时说道:“诸位,老道可以担保,这陆小友与我全真教有旧,你们大可相信他。”
他的身份是全真教的道长,这些人大多都知晓全真教道士的品性。
且便是这老道长救他们出来的,他们对老道长十分信任。
现下见丘处机都开口了,他们也心中安稳。
十人中为首的那位老铁匠拱手对着陆铭一礼,说道:“陆少侠,去了那边,那我们便听陆少侠安排了。
另外九人见铁匠老大哥都发话了,也都各自一礼。
陆铭笑道:“诸位,南下之后,你们的活计我都给你找好了,定让你们手艺不会落下。
“”
众匠工听闻,纷纷点头,神色带喜。
他们大多都是世代相传的手艺人,今次在蒙古人手下打造军需之物。
若心中豁达一些,按照好处想,也算是进修了一番。
毛将军送完之前的那群工匠之后,早已返程。
现下正在这片平原上空游走,警戒,以防有人跟随。
最终。
众人休息完毕,再次启程。
陆铭让毛将军报信给沁阳本地的吴生,让他提前安排丐帮弟子寻路。
让这些工匠能安稳南下。
也告知此事的重要性,让吴生传讯给此地晋城分舵舵主,把这些工匠的家人信息传递过去。
也让普城分舵舵主准备好人选,接这些工匠的家人南下。
正午时分。
众人最终到达了沁阳地界。
四人都是识字之人,加之有本地的丐帮弟子辅助,把这数百人的家庭住址都记录下来。
一一确认无误之后。
这次的工匠事件,才算告了一个段落。
吴生派人送信去分舵,他也安排这数百人在那受了火灾的村子附近落脚。
全真分观主动承担了数百人几日的粮食用度。
而那些工匠则添加了为那村子打造新村落的事情,他们自然是自发帮忙之举。
造屋建墙一事对于他们来说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不出三日。
整个村子的雏形便已经出来了。
今日辰时。
陆铭与丘处机、杨过道别,此事已经被晋城分舵接管。
那分舵主已经派人出去寻人。
而数百名工匠们都要准备南下了。
“丘道长,杨过,后会有期,若有机会,定会再去终南山拜访各位老道长。”
——
陆铭与两人正式道别。
丘处机拱手回礼,笑道:“今次工匠之事,还多亏了陆小友善后,陆小友当居首功。
“贫道便等着与陆小友下次晤面。”
杨过此时也面露不舍,道:“好大哥,我以后会独自出山,定会来找你与毛毛的。”
毛将军在身边蹭了蹭他,随后便跃上空中,它啼鸣一声,以示告别。
陆铭点头,也不矫情,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转身接过小龙女递过来的缰绳。
两人上马,策马离去。
待马蹄声渐远,丘处机才抚须畅快的笑道:“这陆小友,还真是少年英雄啊!”
在他心中,无论是用什么手段,能在那山谷中救出众工匠,便是顶好的英雄人物。
杨过脸上的不舍消失,大叫着附和道:“好大哥以后还会更厉害的!”
丘处机听闻,双手负后,一边走一边大笑道:“那你也不能落后陆小友太多,不然为师我可没什么面子了。”
他对杨过之父心中有愧,现在自然是希望过儿更好的。
杨过立马跟了上去,带着满脸笑容点头,接下丘师父的这份期望。
南阳境内。
荒野之中,无人烟处。
处于两座高山之间的峡谷出口旁,有一座庄园创建。
其院墙带着斑驳、古朴的痕迹,显然是年时已久,其内杂草已经有人高。
黄蓉与沉清推开那庄园之门。
吱呀!
簌簌的灰尘落下。
两人等待片刻后,迈步入内。
两人身后跟着一个傻姑,四个小姑娘。
黄蓉看着庄园之内到处是杂草的院子,随口说道:“这便是我为清姐姐寻的地了。
“以后所有的货物,都会先送到这里,然后由清姐姐清点,再送入峡谷之内去。”
沉清指着不远处那雄伟的峡谷入口,此时问道:“那里面便是蓉儿说的练兵之地?”
黄蓉点头,道:“其内四面环山,其中地势平坦,水源充足,也是一处养人养马的好地方。”
沉清点头,既然这蓉儿把这事情交给她,她用心做便是了。
她瞧了一眼后面正叽叽喳喳说话的四个小姑娘,吩咐道:“这两日,你们便先放下练功,帮我打扫着庄园。”
四人停下吵闹,纷纷看向沉清。
郭芙苦着脸,率先大叫道:“沉姨,你雇些人来打扫吧,我们可不能眈误练功了。”
她从小便没有干过这种脏活累活,现下大叫着不同意。
其他三个都不是娇生惯养的丫头,纷纷点头同意。
沉清板着脸,教训道:“芙儿,就你最懒。
“你若不打扫,这里的房间你便别住了,去外面找棵树,住树上吧。”
黄蓉更是说道:“你不听你沉姨话,我便带你回桃花岛了,省得你在这里烦人。”
郭芙撇了撇嘴,只能道:“好吧,那我出些力便是了。”
柳菁菁此时大叫道:“芙儿,我来监督你,若是你偷懒,可别怪柳师叔罚你。
“抽你屁股一百下。”
陆无双举手,大声说道:“我也来监督芙儿这惫懒货!”
傻姑自然也是一同举手,道:“监督芙儿!”
程英则拉着嘟着嘴一脸不高兴的郭芙,说道:“芙妹,我帮你就好了,我们一起。”
郭芙轻哼一声,搂着程英的骼膊,道:“那我就与英儿一组,你们俩一组吧。
沉清见这小姑娘终于不闹了,发号施令道:“那我与蓉儿一组,两人一间院子,曲妹在外面割草。”
众人纷纷应声,风风火火地出门拿马车之上的工具去了。
距离此地四五十馀里之地。
林木高大。
有山有水,泥土散发着芬芳、潮湿的气息,一看便是地力充沛之地。
一座崭新的庄园在其内的矮坡之上立起,周围环绕着溪水、竹林。
环境极为清幽,也是一处难得的清修之地。
那庄园的红色大门之上横着一块牌匾。
书上:赤霞庄。
洛阳城内。
人流熙攘,热闹非凡。
陆铭与小龙女牵马入内,实在是两马已经奔袭累了。
两人不得不在此落脚。
陆铭也有其他的意思,便是来看看那计坤兄弟,向他问问离此处不算远的嵩山少林寺”有什么忌惮的规矩。
毕竟他听闻师姐说,那处地方处于封山状态。
他作为拜访的客人,还是找计坤这个本地人了解一番的好。
不多时。
两人找了一家上好的客栈。
——
两匹马被迎客的跑堂人带走。
陆铭拉着小龙女步入其内,来到掌柜所在的柜台之处,光明正大的开了一间上房。
小龙女听闻,她只是微微撅嘴,早已习惯,并不多言。
她覆着面纱,只是看着客栈之外人来人往比之北方还要热闹的街道。
暗道,这便是黄河以南,离那人的家乡也不远了吧?
她正思忖着,拢在身前的小手便被拉着了,只听那人道:“快快,上去洗去风尘,咱们便上城内最大的酒楼大吃一顿。”
小龙女面纱之下,面色无奈,她还是不习惯这人用她的洗过的水洗澡。
不多时。
一身清爽的两人并肩走出客栈。
一出客栈,才走了两步,两位丐帮弟子便迎了上来。
纷纷行礼道:“见过陆公子。”
陆铭知晓,自他进城之时,便被丐帮弟子盯上了。
这些弟子大多也知晓陆铭临时游世人”的身份。
蒙古人会在秋日举办的北方武林大会,已经传遍了丐帮。
小龙女则在一旁思忖,为何每到一处地方,这人便会被这些穿着的人以礼相待?
陆铭还没有与她仔细讲过丐帮分布范围的事情,所以她便以为那些人都是他走南闯北认识的。
陆铭笑着回道:“两位兄弟,叫你们计长老”来迎客楼来一叙,我请客。”
两人点头,快步离去。
陆铭一边走着,一边与她说道:“是不是想问,我为何认识这么多人?”
小龙女转头,乖巧地顺着他问道:“为什么?”
陆铭一边拍手一边解释道:“我师姐是丐帮的帮主,是天下第一大帮”的头头。
“我身为她的师弟,身份自然也水涨船高了。
“我的画象他们都认识,就算我不认识他们其中的一些人,他们也会记住我。
“怎么样,我厉不厉害?”
小龙女撇撇嘴,直直道:“原来是你师姐这么厉害,你才跟着被人认识了。
“这有什么厉害的?”
她说话毫不留情,便是这样不给他面子。
陆铭嘿”了一声,道:“若是我没有真本事,他们也不会看得起我。
“心中都会说那黄帮主的师弟,武功平平,也不过如此,不配当咱们帮主的师弟。”
小龙女一边走一边思忖着,片刻后,道:“那便算你厉害。”
陆铭故作不高兴,肩膀靠了过去,挤了挤这姑娘,道:“什么叫算?”
小龙女见他在大街上作怪,怕别人都看过来,便伸手撑着他靠过来的肩膀,低声道:“你最厉害,好了吧。”
陆铭嘿嘿一笑,道:“你也不差,比我稍稍差了一些,当我媳妇够了。”
小龙女见他又开始不要脸了,也不理他,自己转头看向令她新奇的新事物。
两人稍显悠闲行走在闹街之上。
不多时。
便到了那客人众多的迎客楼”楼下。
那许久不见的计坤已经在那里满脸笑意的等着了。
计坤自那次回来之后,可是在手下与同级的面前好好的吹嘘了一次。
只要是在酒桌之上,他便是那最亮眼的仔。
比如:
你们见没见过那洪老帮主,那真是老当益壮,他一出现,那些长老们啊————
各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纷纷前来拜见。
那些游世人”本来不愿让我上那老君山,你们知晓的,我不够资格,都是看在洪老帮主的面子上。
那陆兄弟竟然能和洪老帮主过上几招,啧啧,我可是服了他了,原本以为陆兄在终南山上的事件又吹嘘成分,现下看来是真真的名副其实。
还有那黄帮主,真不愧是女中豪杰人物,那大会之上,那真是说一不二,大多事情都是咱们黄帮主拍板的。
他说这些的时候,那些同桌的人无不面露羡慕之色,恨得牙痒痒。
想着为什么不是自己陪同那陆公子前去老君山。
此时。
计坤见到两人,快步迎了上来,拱手道:“陆兄,真是好久不见了。”
陆铭回礼,道:“今次前来,是想让计兄为我讲讲那“嵩山少林寺”的规矩。”
计坤笑道:“那陆兄是找对人了,我还进去烧过香呢。”
说罢,才看向陆铭身边的覆着面纱的女子,问道:“这位姑娘是?”
陆铭故意靠近些了身旁女子,嘿嘿笑道:“你说呢,她姓龙。”
计坤立马秒懂,抱拳道:“在下计坤,见过龙姑娘。”
小龙女微微颔首,表示知晓了。
计坤见这女子清冷态度,知晓能与这陆公子走在一起的女子,定不是一般人,他心中一笑,也不在意。
陆铭说道:“她性子就这样,走,咱们上楼,我请客,可不要跟我抢了。”
计坤笑着点头,在前带路,上次这陆兄便没请客,这次便让他请上一回。
迎客楼的一处雅间之内。
陆铭倒了三杯酒,一杯自然给身旁的姑娘,一杯运起柔劲”炫技一般轻推向对面的计坤。
计坤看着分毫不差停在手边的酒杯,其内酒水丝毫未洒,他心中暗笑,这陆兄还真是玩的花。
想着,自己若是在那酒桌之上,有这么一手,怕是要惊掉那些人的下巴。
小龙女瞥了身旁人一眼,暗自琢磨着,自己能不能做到。
她桌下的手暗自运劲比划,想了想,暗自点头,这对她来说也不难。
陆铭眨眨眼,笑道:“来,计兄,先敬你一杯,祝你早日登上丐帮长老之位。”
计坤笑着抬起酒杯一饮而尽,道:“怕是还要再过个大几年,等那些老家伙退下来,便是我们上了。”
小龙女对两人的交谈无兴趣,自顾自在一旁细嚼慢咽。
陆铭开门见山,问道:“计兄,与我说说那少林寺”的事吧,我今次前来便是要拜访那里。
计坤点头,吃上一口菜,又饮下一杯迎人酿”,他谈兴上来了,道:“我也是听本地老一辈江湖人说的。
“以前少林寺可是真正的武林泰斗”,寺中高手如云。
“就便是一个扫地的老僧都是武功高强之辈,能把那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打趴下,那真的是卧虎藏龙之地。
“但不知为何,几十馀年前,少林寺便谢绝与外界武林之事来往。
“听说老人们说,是寺内死了一些人,元气大伤。
“之后。
“便是封寺不出,并不是说不接香客,而是不关心外界武林之事,久而久之,少林寺的名气便落寞了许多。
“但在这出地界,他们还是鼎鼎有名的,毕竟又老一辈的人物在传他们的事迹。
“听闻,他们有七十二绝技,威力刚猛的大力金刚指,刚柔并济的般若掌,擒拿绝技龙抓手————
“听着就让人向往,别的门派不过就两三门绝技,那少林寺中便是多得数不清了。
“其内的殿堂也多的是,什么山门殿、天王殿、大雄宝殿。
“其中最神秘的便是那藏经阁了,听闻,其内有各种武学秘籍,嘿————也不知晓是不是真的————”
陆铭听他说了一大片,点头,又问:“那进寺有什么规矩?
“若我以桃花岛或者丐帮的身份去拜访,不会被赶出来吧?”
计坤饮了一杯酒,看了一眼小龙女,道:“男子入内上香倒无妨,不过龙姑娘若是想去,便难了。
“那少室山上谢绝女客入内。”
小龙女此时停下筷子,看了陆铭一眼,淡淡道:“那我在外面等你便是了。”
陆铭嘿嘿笑道:“我还想与那些高僧们交交手,你就不想进去看一看?”
他这次带这姑娘出来,便是想让她多见见外面的东西,那闻名天下的少林寺,自然也在其内。
小龙女说道:“别人又不让女子进去。”
陆铭心中一笑,道:“去了那边再说。”
说罢,便也不再问,只是与计坤闲谈。
他便了解到了,洛阳这片地界已经送了一批少年人去了那南阳密地。
他心想,算是较近的洛阳已经送去了,其他地方也过不了多久便可以到达。
他从那次大会之上,便知晓了丐帮护帮派”的练兵之地在何处了。
而他的沉姨,也在那附近不远,毕竟要接待各处而来的货物。
不多时。
几人吃饱喝足,陆铭与计坤道别。
计坤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想着陆兄弟那一开始那一招递酒”。
手中也模仿着,若是他能使上这招就好了。
陆铭与小龙女并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在外面大街之上逛了许久。
小龙女看着有些兴奋的这人,问道:“你要干什么?”
陆铭逛着一间店铺极大的成衣铺子,挑选着其内的男装,说道:
——
“给你挑选一两套合身的男子穿的衣物,以后你就是我的龙兄了。”
小龙女面纱下面色一愣,有些不解,道:“为什么?”
陆铭一边挑选一边笑着说道:“你就不想跟我一起去那少室山吗?”
小龙女看着这人颇为来劲的表情,也不说话了,随他高兴便是了。
最终,他学选了两件花纹不一样的白色男子服饰,看了身旁的女子一眼,道1
“穿在你身上,再把脸上弄的不那么白,定然是个颇为骚包的翩翩公子。”
小龙女又想起那次试衣服的时候,道:“那我去试试?”
陆铭摆摆手,理所当然地说道:“不用,你的尺寸我知晓的,这样就差不多了,我的眼睛就是尺。
,小龙女闻言,一愣,随后便是脸色一红,伸手掐了他一下,嗔道:“今日你不许抱着我睡了。”
说罢,便自己气呼呼地走出店门了,留下陆铭自己结帐。
陆铭心中嘿嘿一笑,上了床,还怕你不给抱吗?
他付了钱,追上那又被他惹生气的姑娘,引着她又去药材铺子准备了些其他的东西。
最后。
他拉着这姑娘的手,问道:“假胡子,你要不要带一个?”
说罢,自己又否认了,揉着下巴看着身边的姑娘,道:“你面相太嫩了,装上胡子太怪了。”
小龙女见他磨磨蹭蹭在街上逛了许久,她都有些不耐烦了,道:“回去了。”
陆铭想了想,也差不多了,便点头道:“走吧。”
客房之内。
小龙女独自品着清茶,思忖着那人又要做什么怪。
陆铭一回到客栈,没有回房。
而是借了这间客栈的闲置后院,在后院中熬制着一种夏日之时敷面上能降暑的药物。
陆铭看着药罐之内偏黄色的透明状药液,点点头,差不多了。
花了十两银子买的药材,就熬了一个小玉瓶的清凉膏”。
不过让那姑娘一个人用也够用了。
他看向另一个还在出烟的药罐,往里一看,几粒带着清香的白色药块”已经成型。
他不顾烫,用竹筷夹了一小块出来,含在口中,甜而不腻,香浓可口。
且那口中的小药块”在缓慢融化,浸入喉咙间,有股清凉之感。
他试着说了说话:“见过方丈!”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微微的沙哑感。
陆铭满脸笑意地点点头,稍稍满意,这便是他从那桃花岛药方集”内记住的一方药。
能让一个人的声音变粗,改变其声。
只要含在口中便行,想解除也很简单,咽下去,再喝水漱漱口,声音便能恢复原样。
陆铭忙完,灭了火,收拾好残馀药渣,便出了这后院之地。
他回到客栈二楼的房间,推门而入,便看见了正吃着糕点的小龙女。
小龙女见他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心中疑惑。
那人刚一进门,脚下一勾便把门关上,说道:“龙兄,快,换衣服,我给你弄了好东西,看试试效果如何。”
小龙女愣了愣,随后便起身翻找到陆铭买回来的男装。
她又听那人笑着问道:“你还没穿过男装,要不要帮忙?”
小龙女瞥了他一眼,并不理他,转身就去了那房内屏风之内。
不多时。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便自内里传来。
小龙女自内里慢步走出,双手置于腹间,一身白色儒服,加之那精致嫩脸与完美的五官,还是显得清丽至极。
她说道:“像男子?”
陆铭自然摇头,道:“发型与脸上,还有声音,都要改一下。”
他率先站于梳妆台前,招了招手。
小龙女走过来,挨着他坐下,说道:“你要给我梳妆?”
陆铭笑道:“你就看我手段。”
他一手解开小龙女自己挽起的发髻,他一手理清那极为柔顺且散发着花香味的青丝。
他用着小龙女自带的木梳子,给她束发。
不多时。
小龙女便看见了铜镜中不一样的自己,她那一头青丝尽被那人拢于头顶束起,梳理得一丝不苟、纹丝不乱。
在她身上,配上那身儒服,便成了一种文雅之感。
但她那精致的细柳淡眉又太过柔和,显得女性。
陆铭挤到了她的身旁,拿出自街上买来的眉笔,道:“面朝着我,给你画眉啦。”
小龙女转过身子,微微抬头,看向那每日早晨都能见到的俊朗面孔。
她看着对面那人极为专注的神情,感受着那眉笔画在眉毛上痒痒的触感。
心中升起一股夹杂着喜悦的新奇感。
只觉若是这人每日都这般给她梳妆便好了。
待他停笔。
她想转头去看铜镜中的自己时。
又被这人捧着脸颊,说道:“别动,等会儿再看。”
她也想看还要干什么,她端坐着不动。
只见这人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瓶子,打开瓶盖,一股清香自内里飘出,极为好闻。
随后这人便在她白淅的水嫩小脸上抹着那清清凉凉且带着淡香的液体。
片刻后。
只听这人笑道:“好了,看看。”
小龙女转头,看着镜中有些陌生的面孔,她那白淅精致的肌肤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偏黄且有些粗糙”感的面容。
加之浓且黑的眉毛,配上白色的儒服,妥妥的是一个俊俏书生了。
她呆呆的看着,伸手碰了碰脸颊,其上的滑润感并没有消失,只是看着有些粗糙罢了。
她说道:“我便这样去那少林寺?”
她的声音清冷柔和,一股子女人味儿。
陆铭笑道:“这样还不够,来,含一块糖,在说,可不能吞了。”
他捻起一块白色药块”,送到这姑娘唇边。
小龙女张嘴,只觉满口香甜,忍住要嚼的冲动,片刻后,喉间便生出了一股滞涩感。
她说道:“这样好了?”
她说完,一愣,又说了一句:“怎么会这样。”
其声中带着粗音,便向那十几岁刚刚变声的少年一边。
她的声音变得象鸭公嗓”一般,沙哑且有股粗犷感,之前的柔和清冷消失不见。
她心中一慌,拉着这人的手,忍不住说道:“还能变回来吧?”
她自己现在都有些讨厌自己的声音。
陆铭自然不会吓她,道:“咽下之后,喝口水便好了。
小龙马连忙照做,咽下那还剩下许多的糖”,起身去桌前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
她喉咙间的滞涩感消失,她再次开口:“陆铭,我好了吗?”
她不用陆铭回答,便知晓自己好了,又道:“就这样去那少林寺”便可以了?”
陆铭起身,来到她身边,道:“还不够,这里还要小一些才行。”
小龙女怔怔的看着点在她胸前,还微微按压的手指,她脸色绯红。
啪的一声拍开这人的贼手,气呼呼地跑到床上去了,捂着被子嗔道:“你今日不许上床了,你又骗人,说好了不碰我这里的。”
陆铭听着那姑娘闷闷的声音,回味着指尖的柔软触感,心中痒痒的,道:“再过不久就能见到我沉姨了。”
小龙女听闻这人总惦记着欺负她,从被子中探出头来,大嗔道:“你别说了,我见了也不会任你欺负的!”
陆铭好不要脸的走了过去,坐在床沿上,嘿嘿笑道:“那过了门就好了啊。”
小龙女现在还生着气,伸出手推着他的腰间,道:“你下去,不许上来。”
陆铭也不气着她,弯腰把这姑娘刚刚脱下的鞋子放在地上,顺着床沿躺在了那干净的床尾凳上,双手枕着头。
想着明日到达那少室山后,该怎么去与那些高僧们请教”与指点”。
翌日。
陆铭与已经换了一身装束的小龙女上路。
一路行来,天色正好。
并没有什么雷公打搅。
此时已经快近夏了,气温已经开始发热。
蝉鸣声在道路两旁的树权之间传来。
——
到了正午时分。
两人便已经到达了少室山下的小镇之中。
把马匹放置于镇中交人看管之后,两人便徒步上山。
山间小径不宽,就容得下四人齐肩,景色清逸,松树林立,耳畔有潺潺溪水声环绕。
到了半山腰,便可以看见稀稀疏疏的年轻僧人。
一块空地之上,有给众游客设置的凉棚,免费的茶水。
两人并不停留,顺着空地之上的一处石制台阶而上。
不多时。
便有手持扫帚正在打扫台阶的年轻僧人拦路,看到两人缓步上山。
他打了个佛礼,道:“两位施主,上山何事?”
陆铭看了看他头上的几个戒疤,暗道总算见到真和尚了,他抱拳一礼道:“桃花岛陆铭,前来拜山,可否通报一声?”
那僧人显然是没有听说过桃花岛的名号,又打了个佛礼,神色温和的说道:“本寺谢绝江湖武林人士的拜访,施主,下山去吧。”
陆铭笑道:“哦?不收香火?”
那年轻和尚一愣,道:“两位施主是来拜山,还是来拜佛的?”
陆铭说道:“我两个都想见识见识。
“听说少林寺以前是武林泰斗”,也想见识见识少林的七十二绝技。”
和尚点头,看了看他的面相,心中了然,看来还是自持武功不错,前来踢馆的。
他说道:“小僧也懂些武艺,可以与施主较量两手,若是施主败了,便下山。
“如何?”
他不光是扫山之人,也是拦路之人,有些本事平平的好事之人,若是想上山,便要先过他这一关了。
陆铭点头,拱手道:“好,那便请多指教了。”
和尚把扫帚在一边的山道之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走上了一处台阶之上的平台上。
陆铭对着身旁的龙兄说道:“龙兄,等我一会儿。”
小龙女此时已经成为了一个书生模样的少年,此时站在台阶上对着他点头。
陆铭踏步而上。
只见那年轻僧人已经拉开了拳架,他弓步微拉,身上的衣袍被肌肉撑起。
一双布鞋扎根在地上,下盘也极为稳固,一看就是从小习武之人。
陆铭点头,知晓这人放在江湖之中,怕是一个好手了。
“施主,准备好了没有。”那年轻僧人还礼貌的问了一句。
陆铭站立在原地,笑道:“放马过来,让我见识见识少林寺的高招。”
年轻僧人神色一凛,已经进入武僧状态,大喝一声:“施主,小心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便已经窜出,脚下踏起一阵烟尘,似一根箭矢般冲上前来。
他是要在两招之内便要让这面相极为年轻的施主落败,好叫他知晓少林寺是那真正的武林泰斗”。
他双手成爪,向着陆铭抓来,便是那极为精妙的擒拿之式。
刹那之间。
他便已经冲到了陆铭身前,带起一股劲风,双爪便要扣向陆铭的上身关节处。
陆铭丝毫不惧,并不躲避,双手探出,手指微曲,暗自发劲。
年轻僧人见陆铭不躲,反而与他近身较劲,伸手与他相抗。
便知晓这少年不知天高地厚。
他自幼便苦练硬功,身体打熬的气力极大,普通人可受不住他的爪间力道。
砰砰!
拳爪相接。
年轻僧人只觉双臂被一股浑厚劲力侵入,瞬息之间便双臂发麻。
他心中惊骇,没有想到,这施主竟然能在出招之后,在与他相抗的瞬息之间变招。
变拳为指,还能精准无误的击中他的掌心窍穴,这让他心中生出一股挫败感他退后几步,双臂下垂着,说道:“施主年纪轻轻,武功高强,有资格拜山了。”
陆铭还是站立在原地,拱手笑道:“多有得罪。”
说罢,上前逼去。
和尚见他还要与他出手,心中暗道这人逼人太甚。
脚下发劲,想要躲避。
但那人的身法速度也是奇快,如影随形般的跟了上来。
两只手迅速探出,便抓住了年轻僧人的双臂,一股劲力侵入。
陆铭触之即退,道:“可不麻了?”
年轻僧人的眼中便是只觉一道人影在他面前晃了晃,双手被抓了下。
手臂上那股酸麻感便消失了。
他此时心中更加震惊了,只觉这人手法奇特,让他琢磨不透。
他再次打了个佛礼,道:“陆施主,跟我来吧。”
他又瞥向了走上台阶的小龙女,道:“这位施主,也是来“拜山”的吗?”
陆铭说道:“没错,这位是我好兄弟,姓龙,但他这次不出手,他是来见识见识少林绝学的。”
小龙女向他点头示意,见他未发现自己的女儿身,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偷偷摸摸,也算骗人了吧。
了明颔首,道:“那陆施主,龙施主,跟好我了。”
说罢,他便运劲上山,丝毫不停留,他想着,既然武功比不过。
但他每日挑水扫山练就的耐力,怕是要比这两位少年强吧。
虽然是出家人,但这些年轻弟子的心中,都想着让少林寺重现往日的盛况。
也不想比外面的人差,更何况这两位颇为年少的施主。
但让他意外的是。
他沿着复杂的山道,故意绕路,直到奔袭了四五里地的时候。
回头一看,两人都稳稳的吊在他的身后,气息平稳,丝毫不见喘息之色。
他再次加快脚步,再次奔出去三四里,直到能看见那高大的寺门了,他才停下。
剧烈的运起提纵术,让他心跳剧烈,气血升温,额头冒汗,微微喘息。
转头一看便见到了两位风轻云淡,跟在他身后的两人。
了明心中叹息,看来,这真是外面的名门前来拜山了。
他微微平复内息,道:“两位施主,跟我来吧。
说罢,脚步终于放缓。
陆铭瞥了一眼身旁的龙兄,低声道:“缠好了没有,别到时露馅了。”
龙兄瞪了他一眼,并不说话,跟上前方年轻和尚的脚步。
方丈室内。
一处幽静的小院中。
一株菩提老树之下,有两人静坐在蒲团之上,其间便是一方石制棋盘。
一人身着一身大红袈裟,白眉白须,面容苍老,慈眉善目。
一人身着青衣,头发花白,面容儒雅,有股鹤发童颜之感。
两人正在对弈。
老僧抚须一笑,豁达道:“黄施主,今次还是你赢,下棋、武学一事,我都不如你啊。”
前来拜访友人多日的黄药师饮了一口茶水,笑道:“老方丈,不过是玩乐罢了,无需上心。”
但话语间的得意是掩盖不住的。
老僧点头,又道:“以前来,你便都抱怨你这一身本事没人得了真传,现在为何从未听你提过一句?”
黄药师这次前来,专门便是不说,就等着这老家伙问呢,他淡淡道:“不巧,便有人继承了我的衣钵,你寺中的弟子,怕是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我那宝贝徒儿的。”
老僧知晓这老友性子,若是开口说出来的话,便无假,他心中还真好奇。
能继承这武学天资颇高的老友衣钵的,是何等天资人物,他问道:“哦?怎么不带来看看?”
就在这时。
院门被敲响了。
老僧轻声道:“进。”
一位小和尚推门进来,道:“方丈,有人前来拜山,罗汉堂的师兄,已经有三人败在那人手下了。”
老僧还未说话。
黄药师笑道:“老友,去看看,到底是何方人物,敢来贵寺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