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明带着两位拜山”之人直接来到了罗汉堂内。
原本是想着让他们先好好拜个够。
他的武功在罗汉堂的师兄们面前,位列末尾。
也知晓自己是学艺不精,才稀里糊涂地败在了那陆施主手里。
本想着让这些罗汉堂的师兄们让这陆施主知晓少林寺武学的厉害。
但现在看着三位面色肃穆,纷纷败下阵来的师兄。
他心中暗叹,那三位师兄也是学艺不精”了吧。
宽大的院落之中。
演武台边。
围着众多来围观的武僧,他们各个身材健壮,神色肃穆。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遇见能连续击败三位罗汉堂的拜山”之人。
还是一位年岁并不大的少年,让他们脸上无光。
罗汉堂前。
无色禅师站立,两旁侍立着两位健壮的罗汉堂弟子。
他看着演武台上长身而立的少年人。
他神色带笑,丝毫不在意那些弟子的落败,若是每每前来拜山”的江湖人士。
都纷纷一交手便败落,可会让他们都小觑了天下英雄。
他年轻之时也出过山,见过江湖之中的高手,并没有象这些年轻弟子一般认为现在的少林还是那武林泰斗”。
现在成了罗汉堂首座,才不得不在寺内教导弟子,原本他是喜欢在外游历的。
小龙女站在长廊的廊柱旁,看着那演武台上颇为神奇的陆铭,心中升起一股欢喜。
台上的陆铭此时正思忖着,他察觉到,这些罗汉堂弟子使的大多都是一些刚猛的外家功夫。
从那些与他交手之人健壮的臂膀就可以看出,少林寺的弟子经常打熬体魄。
他并没有遇见内气深厚之人。
但也知晓,那些外家功夫都颇为凶猛,这些弟子的膂力都是极强。
超过常人太多。
陆铭此时已经察觉到了周围颇有敌意的自光们,他心中一笑,他好象真成了来踢馆”的了,他说道:“少林功夫果然厉害,在下佩服。
“诸位,在下不过是来友好切磋一番,我可没有伤人啊。
“可不要如此看着我。”
他这话一出。
台下的和尚们都面色一愣,随后心中都是生出一股愧意。
这位少年一开始上场之时,是说了,此次前来,只是为了切磋武艺。
但现在他们败了几个人,自然是心中不快。
这少年这么一说,还真是他们小气了。
现在看向陆铭的眼神中的锐利感少了些许,但也没少多少。
毕竟,上门切磋本就是站在了对立面,人非草木,站在自己那一方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陆铭切磋之后,还要送信,可不能把关系搞得太僵了。
此时。
罗汉堂门口站立的无色开口了,看向他右手方的弟子,道:“了空,你上去与那陆施主斗上一番。”
三十馀岁的了空此时愣了愣,道:“师父,我年纪比陆施主大这么多,是不是不合规矩?”
无色笑道:“其他弟子,怕是接不了这陆施主几招,若不是怕以大欺小,我便上去与这陆施主过两招了。
了空心惊,师父竟然对那少年评价如此之高!
他此时点头,道:“弟子知晓,现在便上场。”
他看向演武台上的陆铭,高声道:“陆施主,我号了空,三十馀五,比你多练了些年武,可否请陆施主指教一番?”
陆铭今日算是在这罗汉堂出名了。
这代罗汉堂的大师兄竟然要亲自下场了。
众弟子都面色有异,这大师兄正直壮年,当打之时,是否有些欺负人了?
陆铭听闻,看向那罗汉堂那金色牌匾之下的青壮年和尚,高声道:“了空大师,速速上台,咱是比武,又不是比年龄,无需顾忌其他。”
了空见他言语间豪气,便不再尤豫。
跃下罗汉堂前的台阶,一脚踏在地上,随口便冲身而起,跨越数丈距离,落于四尺高的演武台上。
他打了个佛礼,道:“陆施主,请指教。”
陆铭回礼完毕。
两人便同时发劲,前冲而去。
场中的石板地上溅起灰尘,一阵劲风自场中窜出,那些尘土纷纷窜上空中。
使得演武台之上一阵灰蒙蒙的,让人只能看到其中两道人影在激烈交手。
砰砰砰!
两人的拳脚交击声不绝于耳,从声音中便可以判断出,两人间全是真功夫对抗。
并无偷奸耍滑”的躲避,全是硬碰硬的招式。
陆铭与这了空交手时,便发现这和尚内家功夫还不错,但相较于他来说,还是差了些许。
不过他也不以内劲修为压人,只是在与这大和尚较量招式。
以指对指。
以掌对掌。
以拳对拳。
功力深厚的大力金刚指,般若掌,伏魔拳————
陆铭一一领教,发现,少林功夫果然高深,在这内功较为深厚的弟子手中使出来,又是不一样的效果。
这大和尚上下的功夫不断切换,让陆铭都有些眼花缭乱。
指法、掌法、腿法、拳法,至于武器一类的更是没有展现。
让与之交手的人生出一股厚重之感,似在面对一个底蕴深厚的门派一般。
陆铭不再以全真的守势”拳应对,而是开始实施进攻之举。
他的身法忽地开始灵动飘逸,不再是直来直去的突进飞退之举。
手间的招式变得精妙复杂,便是桃花岛中的打穴手法。
场中二人激烈的交手,使得众人都没有关注大院之中来了两位大人物”。
黄药师此时看着场中那熟悉的身影心中颇为怪异,心道,这小子怎么来少林寺来找麻烦了?
他怔怔的眼神自然是被身旁的老方丈发现了。
老僧抚须笑道:“黄施主,不会这么巧吧?
“你的弟子来我少林“拜山”了。”
黄药师点头,负手道:“这小子我有一年多没见了,怕是听闻了少林寺武学博大精深,前来请教。”
老僧脸色慈善,盯着场中交手的二人,道:“你那桃花岛的武学,灵动精妙,对于窍穴之理研究颇深。
“那罗汉堂的大弟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黄药师早就知晓那小子会胜,此时并不关注场上的交战,而是注意到了那不远处廊柱下的浓眉大眼的书生。
那书生的眼神中带着亮光,始终注视着场上的那道身影,丝毫不眨眼睛。
黄药师第一眼还没看出来,但细细一看,那书生纤细的手腕与身姿,加之那看他徒弟不太对劲的眼神。
他便知晓了是怎么回事了。
暗道,好小子,把相好的带到这佛门清修之地了。
他瞥了一眼身旁正在观战的老方丈,并不打搅他。
他缓步向着小龙女走了过去,故意暴露了脚步声。
小龙女馀光自然发现了那青衣儒雅老者。
她也注意到了这老者那有些怪异的眼神,心中一慌,不知为何,那老者的眼神让她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她并不做声,装作继续看着场中相斗的二人。
“小子,叫什么名字?”
小龙女听到身旁的声音,但并不理会,心中想着,这老人与我搭话,我当做看不见就好了。
“我与你说话呢,当做听不见,我便要告诉其他人了。”
小龙女心中生恼,暗道这老者多管闲事,她开口道:“我姓龙。”
她的声音粗哑,但还是能听出其中的疏远之意。
黄药师见她还是一副对他爱答不理的态度,心中生奇,那小子是怎么到勾引这姑娘的?
“场上那少年,是你什么人?”
小龙女见这老者不依不饶,便道:“不关你的事。”
黄药师一时间面上无光,故意说道:“就不怕我告诉别人?”
小龙女瞥了这老者一眼,丝毫不在意他的威胁,道:“你若说出去,我便离开就是了。”
黄药师见套不到话,便道:“场中那小子是我徒弟,你与他是什么关系,我还问不得了?”
小龙女此时心中一惊,思忖了片刻,道:“前辈,等他下场,让他与你说吧。”
黄药师见这样说,得了一个前辈的称呼,他笑道:“好,那等他告诉我。”
场中的相斗也差不多近了尾声。
了空现在只觉浑身上下无处不酸痛,体内的内气根本防不住那陆施主打进他窍穴中的内劲,知晓这陆施主是留了手了。
陆铭此时也当然不会真的来踢馆”了,他在最后与了空对轰了一掌后。
相对退去。
两人恢复一开始相斗的位置。
陆铭拱手道:“少林功夫果然厉害,在下佩服,这次交手就算平手。
“了空大师,如何?”
了空自然知趣,他打了个佛礼,道:“陆施主有名家风范,贫僧也颇为敬佩。”
场中的灰尘在此刻纷纷落地,归于平静。
众弟子见大师兄没有落败,总算舒了一口气,也对那陆施主刮目相看了。
能与大师兄相斗如此多招,还不落下风,已经能让他们敬重了。
无色此时早就注意到了方丈来临,他此时快步走向门口,行了一礼:“师父,你怎么来了。”
老方丈压了压手,道:“那位陆施主是我这位黄老友的弟子,给他们安排住所吧。
无色听闻,一愣,看向那廊柱旁的一老一少两人,点头,道:“是。”
这时,那些弟子才回过神来,见到方丈来了,都上前拜见。
老方丈一一点头,与黄药师道:“黄施主,你与你徒弟叙旧,贫僧便回院了。”
黄药师回道:“老友慢走。”
陆铭在众弟子去门口行礼之时,才放下了那许久不见的老头儿就站在那姑娘身旁不远。
他立马飞身下了台阶,快步过去,狠狠地拥抱了一下这身子骨颇为健壮的老人,颇为兴奋道:“师父,你怎么在这?”
他虽然也没有太想这老人,但说到底还是想念的。
黄药师推开他,拍了拍身上被徒儿沾上的灰尘,道:“为师还要问你呢。”
罗汉堂的众弟子这才知晓,这陆施主便是老方丈的贵客,黄药师的徒弟。
他们此时眼中的敌意这才全部消散。
黄药师这些年来找过少林方丈几回,大多弟子都见过这位青衣老者,对他印象颇深。
老方丈走后。
无色对着黄药师打了一个佛礼,道:“黄施主,可要把令徒安————”
黄药师抬手,道:“他们两人就住在老夫旁边的厢房即可,你自行去吧。”
说罢,他便转身踏步离去。
陆铭转身给众位罗汉堂弟子抱拳一礼,随后给龙兄使了个眼色,便跟了上去。
小龙女自然是也跟着走了,心中怪异,见这人的师父,算不算见家人?
她这样一想,心中又是一慌,若是这人要这样说,她便要耍赖了。
无色见三人离去,道:“了空留下,其馀人散了。”
众弟子纷纷打了个佛礼,道:“是。”
他们都各自退去。
了空来到无色身旁,道:“师父,那陆施主确实厉害,我,不敌他,陆施主是留了手的。”
无色见弟子并无沮丧之色,笑道:“天下间英雄众多,我们这少林寺也不过是出高手的机会大了些。
“这陆小施主,以后怕是要一冲而上,到那华山顶端。
“你若是想出门见见天下英雄,也可以出门游历一番。”
了空听闻面色一愣,道:“是,师父。”
无色又道:“但切记,你出门游历,只是代表了个人身份,不要把少林扯上。”
了空又是一愣,随后想起了寺中还在封山”一事,便了然了,又道了句:“是。
“”
十方禅院。
一处院落之内。
陆铭、小龙女、黄药师三人围坐在一起。
黄药师语气颇为不快道:“你怎么又和丐帮扯上了,还帮他们送信,我桃花岛的掌门人物,就帮他们做这个?”
陆铭摆手,随口说道:“都是师姐使唤我做的,我不做还不行。
“您老若有意见,去跟那桃花岛的大师姐说吧。”
他找来三个杯子,把葫芦中的酒倒入,递给对面的黄药师。
黄药师听闻,自然是没有说的,女儿向外,把这他这宝贝徒弟当丐帮的游世人”使,他也没有办法。
他饮下一杯酒,这才问道:“这姑娘,你什么人啊?”
陆铭笑道:“您不是猜到了吗?此次事了,便带她去见我沉姨了。”
说罢,他伸手虚搂了下身旁姑娘的肩膀,不待这姑娘推开他,便坐正了。
黄药师此时问道:“龙丫头,你出身何处?”
陆铭刚要开口,小龙女便拉住了他,她说道:“前辈,我出身终南山,古墓之中,家中已无长辈了。”
黄药师听闻,心中忽地记起他在终南山刻字一事,笑道:“原来是那终南山古墓一派,你们师祖惊艳才绝,可惜啊————”
他确实欣赏那终南山上的两人,不然也不会刻下那夸赞之语。
小龙女见这前辈夸赞师祖,瞥了一眼身旁总是气她之人。
陆铭哪里还不晓得她在想什么,饮下一口酒,道:“我现在从未说过咱们师祖坏话,你可不要这么看我。”
黄药师见这两个小辈交互,心中忽地想起了蓉儿与那傻小子的亲密。
不过这时角色变了,他徒弟是去偷别人家的宝贝了,让他心中畅快。
他此时夸赞道:“你小子真是胆子大,敢把姑娘带进这佛门清修之地,若是被人知晓。
“可是要结仇了。”
他并没有斥责徒儿,反而是面带笑意,这不拘一格的性子,便是他喜欢的。
小龙女听闻这么严重,心中一惊,道:“要不,我还是下山吧。”
陆铭嘿嘿一笑,说道:“来都来了,他们没看出来,便不算得罪。
“你就待在这里,我也与他们交手过了,送完信,咱们就离开。”
说罢,又对黄药师道:“师父,今次师姐他们此时都离的不远,你要不要与我一起去见见她们?”
黄药师闻言,道:“你留个地址,我想去了,自然就去了。”
陆铭听闻,暗道师父真是太野了,跑来这和尚窝,也不回去看看。
但他见师父有些回去的意思,便立马说道:“好,我现在就写。”
说罢,便起身去了那院中的房间。
小龙女见那人走了,也不知晓与这前辈说些什么,便拿起那人放置于桌上的酒葫芦。
起身给对面前辈倒了一杯酒。
黄药师抚须,饮下这杯酒,面色带笑,道:“龙丫头,你是怎么看上我那徒弟的?”
小龙女神色一愣,语气忽地有些结巴道:“他————他不要脸,总是骗我,我————”
忽地,她便不知晓说些什么了。
黄药师也不难为她了,道:“你这性子在那小子面前,还是得强势一些,不然以后怕是要吃亏了。”
若是陆铭在此,定要大逆不道一句您又管上闲事了,我这媳妇性子可好了o
小龙女听闻,只能点头。
不多时,陆铭便拿着一张墨迹未干的纸张出来了,他正吹着上面的墨迹。
待差不多了,他便递给师父。
黄药师接过,道:“你小子这次前来少林寺,就是为了送信?”
陆铭回道:“自然是还想见识见识这里的武学,今日与那罗汉堂大弟子交手一番。
“才发现,这寺庙真不简单,能从他身上的技艺中知晓这寺中武学的传承悠久。”
黄药师点头,说道:“你若是想学,怕是不行了,少林寺武学,从不外传。”
陆铭点头,说道:“我也不是硬要学,我现在身上的武学还真不少,师父,你看我————”
他自石凳之上起身。
来到一片空地之上,便开始演练起来。
自那学全了降龙掌”开始,到全真教的守势”拳法,再到古墓派的身法与掌法。
最后他捡起一根树枝,使着那全真的剑法,玉女心经”中的剑法与武学。
就连那铁掌功”也使了出来。
一时间,院中飞沙走石,全是陆铭那眼花缭乱的招式飞舞。
就差那三花聚顶掌”没有打出了,他怕打出来就得龙兄抱他去床上睡觉去了。
黄药师心中惊异,他没想到,一年不见,这小子不知从哪里学了这么多新武学。
全真七子是把教中老底都交出来了啊。
他不由心中感叹道。
最后。
陆铭收功,来到石桌前坐下,笑道:“师父,那全真教压箱底的先天功”与古墓派的玉女心经”,都被我学会了。”
这下。
黄药师是真的对这小子的机遇太好了,但仔细一想,这些武功也要别人学的会才是。
有些东西放在你面前,你也是头皮都抓破了也学不会。
黄药师笑得畅快,道:“好啊,你小子,是雁过拔毛,不光学了古墓派的武功,还给人家小掌门也给拐走了啊。”
小龙女此时听闻,只能低着头,一口一口的抿着酒。
陆铭嘿嘿笑道:“也不看看是谁教的徒弟。”
他见师父口中不似什么好话,便也这么说了。
黄药师指点着他,语气忽地低声道:“那你来少林寺也不能白来,若是你有胆子,可以去那藏经阁一逛。”
陆铭听闻,也低声道:“这不好吧,您不是与那老方丈是老朋友吗?”
黄药师笑道:“以你现在的本事,夜间探他那藏经阁,若是被发现了,你便往山里跑,在跑回来便是。
“谁又能说是你呢?”
小龙女低着头,在一旁听闻师徒俩的密话”,心中想着,果然不愧是师徒。
黄药师饮下一口酒,又道:“你若没有兴趣,便算了,为师也只是这么一说,你不要当真。”
陆铭轻咳一声,把心中那股羞愧之意压到脚底,道:“好,我发誓,我只是去看看。”
小龙女见这人还真生起了偷人家东西的心思,心中也升起一股羞愧之意。
黄药师道:“若是你小子被发现了,且被人识破了身份,我便与那老友说,你被我逐出师门了。”
陆铭见师父丑话说前头”了,笑道:“若是我事发了,您尽管说。”
又与身旁的低着头的姑娘道:“若是真事发了,你就跑,去那小镇上等我。”
他一下子就在安排好后事”了。
黄药师道:“好,那你夜时出发?”
陆铭摇头说道:“夜长梦多,我先去把那英雄帖送了先。”
说罢,他便把酒葫芦留给师父,起身出门了。
黄药师看了还未过门的徒弟媳妇一眼,道:“那小子就是这样子,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便是在扒人家的钱袋子,你看走眼了没?”
小龙女摇摇头。
但心中却道,还不是你这个做师父的提这事情,不然那人怎么会想要去偷人家东西?
黄药师见这姑娘不在意,哈哈一笑,暗道有趣,畅快一笑,便走向自己房中去了。
陆铭算是在少林寺出了名了。
他被一位弟子引到了罗汉堂,之后在大堂之内见到了那无色禅师。
无色见他到来,打了个佛礼,道:“老方丈年事已高,不便处理江湖之事,由贫僧来与陆施主相谈。”
陆铭点头,笑道:“无色大师,我此次前来,是受丐帮所托,送英雄帖来少林。”
说罢,便把怀中的请束递了过去。
无色见状,接过一看,点头,道:“陆施主,想必黄帮主也知晓,少林封山,已经不理会武林中事多年。”
陆铭点头,道:“无色大师,此事严格来说,也不光是武林中的事,而是天下间的事。”
无色此时疑惑问道:“此话怎讲?”
陆铭说道:“无色大师可知晓,黄河以北,已经不是大宋的领地?
“这次英雄宴,便是要相商那抗蒙一事。”
虽然封山几十年,但无色这自然是知晓的,他叹道:“朝廷积弱,我少林也已经许久不管世事————”
陆铭知晓他是想说,武林中人对天下大事起不了决定作用。
他说道:“若是蒙古南下打来,洛阳地界便是首当其冲,少林还能封山吗?”
无色此时又道:“人力有穷时,少林有少林的规矩,若是到时有弟子想下山救世济人,少林也不会拦着。
“这英雄宴也是如此,若有弟子想去参加,少林也不会拦着,但不能以少林的名义去做这事情。”
陆铭听闻这话,便知晓无色大师是在说,少林什么事都不管,但弟子想去做这些对天下有利之事,少林也不会拦着。
但不要给少林带来灾祸。
他起身告退,道:“无色大师,请束已经送到,在下师父也在此地,我可否多住几日?”
无色听闻,自然应允,道:“陆施主,这是自然。”
他起身送陆施主出了大堂。
陆铭出了那罗汉堂,想起晚上还要去人家的藏经阁”偷东西,他心中便羞愧。
他再次把羞愧之心踩在脚底,转身去了那比较明显的天王殿中。
在那功德箱中塞了一些金叶子,再上了几炷香便转身就走。
果然,上了香,给了钱之后,心中的羞愧便已经消散了,他心中舒爽。
踏着轻松的脚步回了那十方禅院”的院中。
一回到院中。
陆铭便找到了龙兄的房间,他推门而入,便瞧见了正在端坐在桌子旁的龙兄。
他靠了过去,坐在龙兄的旁边,说道:“我今晚陪不了龙兄了。”
小龙女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的厢房在隔壁,你今日本来就不与我睡在一起。”
陆铭嘿”了一声,把嘴凑了过去,道:“让我亲一个,借借龙兄的运气,我便不会被人发现了。
小龙女听闻,思忖片刻后,无奈地在他嘴上印了一下。
她也不想这人被抓住。
陆铭得了运气”心满意足,又道:“龙兄,再赏我几瓶玉蜂浆,我今晚定要大胜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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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女起身,又问道:“要多少?”
陆铭想了想道:“来个六七瓶吧。”
他自然是要靠玉蜂浆的清醒心神的效果,看能不能在那黑玉碑上多生出几个光点。
这种事情当然是越快越好。
他从龙兄那里拿了几瓶玉蜂浆之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从现在开始,要静心养神,把自己的状态调整至最佳。
今日的月色极好,月盘也极为圆润。
一抹黑影在山道之间无声的飘过,带起一股微风,但并无脚步声的响动。
巡夜的少林弟子都要休息了。
陆铭才从自己房间溜出。
他早先便在师父那里得知了那藏经阁”的位置,现在正轻车熟路。
摸到了那大雄宝殿之后不远的藏经阁旁。
令他意外的是,其他的地方已经熄灯,但那六七层的藏经阁却还有灯火亮着的。
夜色之中,只有那蛐蛐的叫声在周围传绕,极为有节奏。
陆铭双手附在廊柱上,微微发力,向上一攀,便上了二楼。
并未发出一丝声音。
他刚才见到,那藏经阁的三层是亮着灯的,他倒要看看,是谁在那里悬梁刺股”?
深夜读佛经?是在超度谁?
他沿着二层的廊柱轻轻一攀,身姿轻盈的上了三层。
他脚步放慢,不发出丝毫声音。
体内的气血流动变得极其微弱,这也是他独特的敛息”之法,直至呼吸都变得极为缓慢。
他在通过一扇窗户的见到了内里的景象。
一位五六十馀岁的僧人正盘坐于一座案台前,案台之上正放着一卷经书。
那面相庄严的僧人正闭目凝神,吐纳呼吸声有股特殊的韵味,似在练功一般o
陆铭心神渐渐沉浸,注视着那僧人的身姿。
僧人体内浮现出极其复杂的白线。
而他脑海之中的黑玉碑已经开始剧烈颤斗,与那时他学九阴真经的内功篇时一样。
陆铭心中一惊,连忙退出这股状态,掏出两瓶玉蜂浆含在嘴中后。
再次进入那股沉浸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
黑玉碑中再次显现出一个淡银色光点,其内有一个盘坐的身影,便是那僧人模样了。
就在这时。
其内的僧人睁开了眼,他伸了个懒腰,便吹灭了那案台上的油灯,转身下了楼。
陆铭躲在窗户下,待那僧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再次掏出两瓶玉蜂浆饮下。
又仔细听闻,那僧人估摸着是到了一楼之后。
他才自窗户口翻身而入。
他是想看看那案台上的经文,是什么内容,竟然能生出与那九阴真经”内功相媲美的武学。
他来到案台前,从怀中掏出预备好的火折子,重新点燃那案台上的油灯。
低头看去。
那经文上的字他认识,但连在一起,他便不懂意思了。
忽地。
他在那经文旁边的注释之中,见到了那细细的文本。
“他强由他强,清————
“彼有力,我亦有力,我力在先。彼无力,我亦————”
陆铭一怔,通篇都在讲内气的运用,与全真教的武学有异曲同工之妙。
也与桃花岛的碧海功”有相似之处,其中便有海纳百川之真义。
他再往后看,便是一些经脉行气的语言。
最终。
他又饮下了两瓶玉蜂浆,吹灭案台之上的油灯。
不再停留。
他怕那练这门武学的僧人真会发现他,他心中想着。
这便是那计坤说的,少林寺中扫个地的都武功很厉害。
这少林寺在他心中,神秘程度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想起那老方丈,应该也是师父那样的五绝”级别的高手吧?
他脚下轻盈,自那原先进来的窗户翻了出去。
不久后。
陆铭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想着明日便走,今日的收获”已经够了。
但转念一想,今日才与那五色大师说了过几日再走,若是明日就走,不显得有些怪吗?
他又打消了明日就走的念头。
六瓶玉蜂浆下去,他那心神还是有些疲惫,躺在床上,刹那之间便已经入睡了。
入睡之前,想起那门内功的名字——九阳真经。
翌日。
清晨时分。
少室山上的空气极为清新,令人极为舒畅。
有僧人为这处小院之中送来斋饭。
小龙女见那人还没起来,便去到陆铭房门前,瞧了瞧。
床上的陆铭听到敲门声,才睁眼,实在是昨日晚间出去,随后又耗费了心神,才如此困顿。
不然以他现在的内功修为,已经不用睡多久,便会神完气足。
他起身,开门,便看见了亭亭玉立的龙兄。
他问道:“我师父呢?”
小龙女说道:“前辈说,我们要走便自己先走,他还要与那老方丈叙叙旧。”
陆铭点头,暗道让自己的徒弟去偷人家东西,还有脸面在人家面前晃?
他笑着说道:“是不是要吃饭了?”
小龙女点头,道:“我与他们说了,你吃的很多,让他们再送些过来。”
她此时的声音与皮肤都是经过处理的,她已经可以自己进行简单易容了。
陆铭靠在门边,笑道:“龙兄,你真好。”
小龙女听闻,转身就走,她是肚子饿了,要吃饭了。
陆铭跟上她,低声说道:“我昨日偷了一部极为厉害的武学,我这几日要闭关,你给我送饭啊。
小龙女瞥了他一眼,心道也只有这人会不要脸的说出自己偷人东西吧。
她现在觉得自己心中都有些羞意,道:“出山再练不是一样吗?”
陆铭又把跟无色大师说的话与她说了一遍。
小龙女听闻,无奈道:“给你送便是了。”
陆铭靠了过去,又说道:“你真好,我奖励你一个亲亲呗。”
小龙女推开他,嗔道:“有人来了。”
陆铭一看,哪里有人,他没想到,这姑娘还会骗人了。
他惊奇道:“龙兄,你骗人了。”
小龙女脸色微红,脚步加快,并不理他。
最终。
陆铭吃了大碗大碗的斋饭,便回了房间。
他研究了那九阳真经。
只觉与那九阴真经有相似之处,也有相反之处,一个是修成的阴柔内力。
一个则是修成了炽热内劲,有着至阳、至刚、至纯的特性。
他发现这些功法到了高处,都是有着是向着阴阳平衡的方向而去。
无论是碧海功”中的柔中寓刚,还是先天功”中的五行合一,先天成”。
他感受着丹田之中,那片炽热的气旋,气丝自其内发出,顺着他的操控游走于体内。
这又与他那开脉术”的气血运转比较相似了,都是热乎乎的,且带着凝聚的意味。
小龙女此时站在门外,有些担心,她能从房门的缝隙之内,察觉到那丝丝的热气。
但她不敢闯入。
最终只能去找了黄药师。
黄药师来看,便知晓这小子无事,其内的气息运转极为稳定,不似走火入魔。
只是他也心奇,这是什么功法。
怕就是这小子自那藏经阁又带出来的一门武学了。
他也没想到,能在房中练功,练出这么大的动静,暗道不愧是我的徒弟。
他对着小龙女笑道:“他无事的,你是关心则乱,你仔细去听他行功之时的吐纳节奏便知晓了“”
小龙女听闻,放下心来,她确实着急,这人已经两日没有出过屋门了。
饭都没有吃上一口。
黄药师见徒弟无事,便又走了,丝毫不担心他那天资聪慧的宝贝徒弟能在练功一事上出问题。
小龙女就站在屋外,一直专注地听着其内人的呼吸吐纳之声,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若是这人出了问题,她便要立马去报告那前辈了。
不知过了多久。
小龙女听到其内的一时间只有呼气声,而没了吸气声。
她大惊,立马脚下运劲,往着院外奔去,脸上已经带着急色了。
吱呀!
她才奔出去数丈,身后的房门便开了。
小龙女转头望去,便发现那人正靠着房门,笑着看着她。
她此时心中真是大起大落,放下心中矜持,快步走了过去。
最终扑入了他的怀中,轻轻说道:“你吓着我了。”
陆铭一身清爽,并没有满身大汗,那些热气,只是他行功之时呼出去的杂气。
现在,他丹田之内的那炽热气旋中,已经有一股九阳”内息存在了。
他见这姑娘脸上带着泪痕,把那黄色膏药都冲散了些,露出那极为白嫩的肌肤,他惊道:“快快,快补妆,等下露馅了。”
小龙女听闻,立马离开了他的怀抱,回了房间。
不多时。
她又恢复了那书生模样。
此时她已经平复心绪,说道:“什么时候走?”
陆铭九阳”内息已成,自然不会多待,他现在除了有些饿,其他的没什么问题。
他发话道:“现在就走,不用跟师父打招呼了,收拾东西,下山。”
既然要下山了,自然不会再吃上一顿斋饭,他早就厌了。
陆铭两人下山途中,又在那半山腰之上,见着了那年轻僧人了明。
他上前拱手道:“了明大师,后会有期了。”
了明回了一个佛礼,笑道:“陆施主,龙施主,慢走。”
两人点头,便下山去了。
陆铭下山途中,心中畅快。
便忍不住牵着身旁姑娘的手,把她拉了过来,在山道之上狠狠地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