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基本集中在一块,大人们忙的脚不沾地,但是孩子们开心啊。
马祖佑现在就是最开心的,特别盼着生日。
朱雄英有些生气,天天扳着手指头在算,天天在问,可惜他的生日还要等近一个月,可给孩子急坏了。“鱼儿,弟弟小,礼物都是我们的。”马祖佑又开始尝试着教育马毓,“弟弟不玩的东西我们玩,我不要的玩具就给弟弟。”
马毓则有自己的观点,“是弟弟的礼物,我也有礼物。”
马祖佑指着马厩方向,“弟弟走路都走不好,只能我骑马。”
马毓开心了,“那我要旺财!”
马祖佑顿时纠结起来了,按理来说该照顾妹妹,可是他天天骑旺财,那就舍不得了。
马寻在一旁听的哭笑不得,老子还活着呢,你兄妹俩是在商量分家吗?
大清早的,激动的马祖佑在练完拳就跑向门口,他的生日到了。
“伯娘!”
蓝氏很开心,抱起来马祖佑亲了亲肉肉的脸,“咱家小寿星穿新衣裳了。”
亲完之后,蓝氏笑着开口,“你伯伯去北平了,二哥和二嫂也出门了,托我带礼物给你。”马祖佑看了看,“二哥去哪了?我都想二哥了。”
“去北平了,有要紧事。”蓝氏觉得这侄子没白疼,“驴儿,你今天收多少礼?”
童言无忌的马祖佑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许多许多!伯娘,我不喜欢大哥的礼物!我用棍子的,不用刀宋氏稍微有些无奈,她的丈夫还没有死心,一门心思想要教马祖佑练刀。
“驴儿,大嫂给你缝了领披风。”宋氏笑着抖开披风,“看看这纹饰,喜欢吗?”
马祖佑笑的开心,“我就喜欢红的,大嫂,我要系着。”
旁边的常森看了看手里的枪,“上好的白蜡杆,你要不要?”
马祖佑摇头,“三哥,不喜欢的礼物你放门口,我等下给弟弟。喜欢的放我小屋,别让我爹拿跑了。”这就是童言无忌,但是也算是“言传身教’。
按照规矩和传统,一般是不当着客人的面拆开礼物等等。
但是马寻在同辈人面前仗着年龄小,所以偶尔在亲近人面前对礼物进行点评。
在小辈们面前他可以“倚老卖老’,礼物合不合心意都直白说出来。
所以马祖佑也学了个十成十,礼物都是要当场看,他可没耐心。
蓝氏笑着看向小儿子,“说了驴儿不喜欢刀、不喜欢枪,你们三个偏偏弄这些。摆一边去!”“放我武器架!”马祖佑指着校场,“我好多好多兵器,都用不完,我给弟弟!”
蓝氏抱着马祖佑想要朝屋里走,孩子不乐意了,“伯娘,我要接客人。”
蓝氏觉得好笑,“你接什么客人啊?”
“我过生,我接客人。”马祖佑有自己的理念,“我不走,我还要收礼物。”
蓝氏更加哭笑不得,虽然偶尔会觉得马寻离经叛道,但是也不得不说总是能有些新的见识。马毓也跟着说道,“爹说了,哥今天最大,安排客人。”
蓝氏从善如流,“行,我不打搅你们。”
在家门口呢,这没什么可担心的,而且敏儿和何大都在旁边看着,这可是徐王府内外两大主事。所以继续留着这个穿着小号公服、系着披风的小家伙这么不伦不类的在门口迎客。
蓝氏还没进院,就听到马祖佑的欢呼声,“伯伯!”
“哥!”
华高带着儿子乐嗬嗬的来了,致仕的老头或者女眷早早的来了,上朝或者需要坐衙的肯定晚点来。最主要的还是关心亲近的,那都要来帮忙了。
“哥,给你!”华荣捧着个小木船,眩耀说道,“我爹做的,还有小人和旺财!”
木雕的小船,甲板上还有头驴呢,看起来华高是用心了。
马祖佑那叫一个开心,这个礼物十分喜欢,“谢谢伯伯。”
华高笑着摸了摸马祖佑的脑袋,“喜欢就好。”
“根儿你不许走,你要帮我!”
“我要去看爹,我去吃东西!”
小哥俩吵了起来,一个想要留下帮手,一个则是想要开溜。
华高也不说什么,笑嗬嗬的自己进屋,他可不担心马祖佑和华荣打起来。
“小弟,你倒是清闲。”华高打趣着马寻,“这么点大的孩子,你让他去迎客。”
马寻笑着拱手,“我家的顶梁柱,自小就要锻炼。做错了事情不可怕,怕的是一直不敢做事、不知道哪错了。”
“行,你怎么说都有理。”华高接过刘姝宁端来的茶,说道,“他们兄妹在前头,两个小的呢?”刘姝宁解释说道,“还没醒,一个赛一个的瞌睡大。”
蓝氏立刻打趣,“那倒是小弟的儿子,我就没见过比他瞌睡还大的人。”
在说话的工夫,张三丰拎着把剑来了,“我一会儿出去转转,驴儿长大了这把剑给他。”
马寻立刻抽出宝剑,看着品质一般啊,“这是不是什么信物?以后驴儿去武当的时候拿着剑,弟子们要认掌门吧?”
“我防身用的。”张三丰对马寻的脑洞没办法理解,“他愿意用就用,不愿意用就送人。”蓝氏笑着开口,“还是真人想的周到,君子佩剑,驴儿长大肯定是文武全才、翩翩公子。”是马祖佑的生日,张三丰也不说怪话。
但是孩子摊上这么个爹,很大概率不会是传统意义上的世家公子。
张三丰溜了,这人有些别扭,他不愿意见朱元璋,所以就算是在徐王府住着很自在,有些场合该溜还是而马寻等人也不勉强,这老道士打定主意明年开春就去武当。
宾客们陆续来了,基本上是女眷或者是勋贵子弟。
女眷自然是刘姝宁去招待,这也没什么可说的。
“二哥,我要小马,我不要大马!”马祖佑生气了,跺着脚朝着朱椟抱怨,“大马跑的快,我不敢骑!骑驴才是马祖佑拿手的,朱棣牵了匹高头大马,这不是为难孩子么。
而且自小就骑驴,旺财个头小、不喜欢跑、走的又平稳,所以马祖佑真不太习惯骑马。
“行了,你不骑我骑,就当是孝敬我了。”马寻打趣起来,“收了这么多礼,还都得趁你的心啊?”马祖佑更加不乐意,“给我过生,礼物得我喜欢。爹过生,送爹喜欢的。”
这好象没毛病,那只能说是朱棱送礼的水平一般了。
看着朱棱等人,马寻也笑了起来,“你们父皇要忙政事,你们这几天倒是闲着。”
朱守谦抢先说道,“舅爷爷,那我过两天登门求教。”
马寻直截了当的说道,“作诗是不行,过几天我带你去打猎。好歹是我大明宗室藩王,得勇武些!”福成公主和谢氏眉开眼笑,他们自然也知道马寻算是“爱屋及乌’,一直都是对朱守谦这个孙辈特殊对待。
朱棣等人想去打猎,马寻不骂人就算是好的。
但是朱守谦不一样,马寻是主动带着去打猎。
所以给马祖佑准备的生日礼物很用心,那这都是应该的。
汤和和汤鼎风尘仆仆的来了,“这么多人?我要是做寿,只怕是都没这么些人吧!”
朱椟半真半假的说道,“汤伯,您要是做大寿,我父皇母后说不定会过去,我皇兄肯定过去。但是咱们这几个,那就难说喽。”
马祖佑的生日看似无比受重视,其实大家都心里清楚。
马寻确实和一众勋贵关系不错,但是不至于一个孩子的生日让这些勋贵特别重视。
无非就是大家都知道皇后格外喜欢马祖佑,最主要的还是这孩子是朱雄英的玩伴,这俩孩子几乎是形影不离的。
所以以后给朱雄英选伴读等等,马祖佑就有一定的话语权了。
大家现在都是勋贵,都在权力中心。
但是一两代人之后,有些勋贵就是靠边站了,而有些现在可能不太起眼的人家,说不定就起来了。现在都是权贵,谁也不想靠边站,希望家族能有更多的富贵。
马祖佑还继续在门口迎客,显得十分激动、开心,收礼收到手软啊。
“老姑父。”
“姑父,我想你了!”
李贞刚下马车,站在门口的马祖佑和马毓就欢呼着跑出去。
还是有些小小的区别,别的客人来了,这俩孩子是站在门口等着,看到李贞直接跑到了路边。李贞自然不是自己来的,还带着李景隆、李增枝这几个孙儿孙女。
“表叔,这是我爷爷给你制的棍。”李景隆手里拎着根哨棒,“镶金的,嵌了宝石!”
马祖佑自然开心,因为他的趁手武器看着就漂亮。
至于实用不实用,这孩子现在也顾不上了。
装备升级了,只是马祖佑的造型更加不伦不类,手里杵着根棍子,文不文、武不武,就这么大喇喇的站在门口。
李贞来了,哪怕是在后院的女眷也纷纷过来行礼问安。
马寻就觉得他想要有这样的待遇,得是朱标、朱雄英当了皇帝。
李贞乐嗬嗬的看着,“你姐他们一会儿就过来,家里今天是热闹。”
马寻笑着开口,“我姐看着这场合肯定高兴,我不爱过生,但是给我儿子过生倒是乐意。说到底驴儿不同,热闹点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