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等人回京了,自然是忙着给别人过生日。
朱标是太子,他的生日自然重要,不过显然没办法和朱元璋的生日相比。
他的生日用不着在华盖殿升殿,也用不着百官贺拜。
而在朱标生日之后,就是另一件大事情了。
京城外一队精锐骑兵安静的等侯着,因为太子率一众官员送郑国公赴北平统筹大事了。
朱雄英欢快的坐在马背上,“驾!”
骏马岿然不动,常升有那么点紧张的牵着马,小外甥的好动有些超出了他的想象。
常遇春有些挪不开眼,“雄英看着就是好动。”
“比我强多了。”朱标也语气宠溺,“他有祖父祖母宠着,他舅爷爷天天给他梳理按摩。咱家这孩子真是捧在手心里,都有些惯的不象话了。”
常遇春眉开眼笑,他可不觉得自己的外孙被惯的不象话,孩子天真活泼着呢。
在朱标和常遇春说话的时候,马寻自然也没闲着。
“去了北平记得听话,多历练。”马寻认真叮嘱着常升,“虽说大人的话未必都对,只是在涉及到军事上,你就得听你爹的。”
常升连忙保证,“舅舅,这些用不着您说。我真要是敢不听我爹的话,他得抽我。他是武人,不象您喜欢讲道理。”
这话有一定的道理,马寻虽然偶尔也会动手,但是主要还是以批评教育为主。
而常遇春没有那些耐心,动手的概率确实更大一些。
“你媳妇过段时间动身,军中不可携女眷。”马寻看着常升说道,“多照料一下你爹,他粗心惯了。”常升用力点头,“舅舅,这些事情我心里有数。话说回来,估计到了北平还得是我爹照顾我。”对于常升的这些自知之明,马寻也无话可说。
毕竞常升这小子也不是什么细心人,冒冒失失的毛头小子,肯定还是需要常遇春来照顾。
常升压低声音问道,“舅舅,有没有什么事情吩咐我的?我爹不适合,我可以出面。”
马寻也没隐瞒自己的想法,“我派了十个人,都是锦衣卫。去给我查地方官,务必查清楚赋税等事。若是有贪腐的事情,不必留情面。”
历史上的明初四大案中有一个郭桓案,这就是一桩窝案。
看似是户部侍郎郭桓是首犯,但是这其中牵扯的人实在太多,甚至就是从北平那边引发的。这么一个案子,整个六部上上下下的官吏几乎都参与了,牵扯的官员从六部到地方州府,以及无数乡绅等,直接让两千四百多万石朝廷的税粮变成了这些人的私产。
整个官员系统贪污了朝廷一年赋税的一大半,想想就是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马寻自然也知道这些官员不是一口气贪的这些,不过这些也都需要提前预防,总不能等损失大了再去查吧。
常升立刻振奋起来,激动的说道,“舅舅,您放心就是,我肯定狠狠的查!”
朱标扭头,“说什么呢?舅舅又给你安排什么好事了?”
常升嘿嘿直笑,“姐夫,这不是还没立功么,等我立功了再说。”
朱标开玩笑一般的说道,“你倒是有福气,也不知道舅舅怎么就看重你了。这么些外甥里头,舅舅唯独给你安排了诸多好处。”
虽然朱标这么说夸张了点,但是常升听着眉开眼笑,实际上他也是这么认为。
毕竟舅舅对很多人都好,不过这么安排一些立功的机会,确实非常少。
就算是亲舅舅都做不到这些,所以常升更加觉得这些年和舅舅亲近,那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常遇春也笑着打趣,“老大现在天天在劳骚,说他舅舅没给安排个差事。”
旁边的常茂用力点头,看看舅舅给我安排的事情,以前是当净街虎,现在是在宫里行走,都没捞个正经的差事。
还是老二运气好,舅舅给安排了那么容易出风头、立大功的机会。
要说勋贵子弟之中,老二怕是第一个在朝堂上出风头的人,要成为勋贵子弟当中的佼佼者了。常遇春笑着看向马寻,“小弟,有没有什么事情想要让我办的?”
“我能有什么好说的?”马寻没忍住,还是说了,“回头老四就藩了,少带他去草原打猎。老四是燕王,不是征北大将军。”
常遇春嘿嘿直笑,“燕王有此志向是好事啊,上位也允准。等我老了不能打仗,就该是燕王为太子殿下分忧了。”
朱标笑着打趣说道,“老四就向往军伍,自夸长于军事。要我说他跟着也好,徐叔的兵法不适合老四。”
常遇春出发去北平了,和徐达进行轮替。
马寻觉得在军事上的很多事情,他根本不需要去提醒徐达或者常遇春,要不然就是贻笑大方了。朱雄英看着远处,好奇问道,“爹,外公明天回来吗?”
朱标笑着回答,“不回来,过段时间再回来看雄英。”
孩子自然对时间没有太多的概念,更何况朱雄英也不是每天都能见到常遇春,所以对于这一次的离别也没什么特别多的感触。
甚至马寻觉得朱雄英可能跟着他表叔学坏了,当着人的面亲的厉害,但是一转头就“忘了’。变色龙带了个小变色龙,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朱标的生日刚过,徐王府又是热闹非凡。
马祖麟的生日到了,皇后莅临,毕竟这是马寻的次子,这是孩子的抓周,意义自然不一样。马祖麟随手扔了放在跟前的毛笔,推开递来的医书,看都不看玩具小刀,抓着玩具小木鸭不撒手。这一次的抓周还算圆满,毕竞这就是讨个彩头。
仅仅三天后就是马祖信的生日,这孩子的抓周同样是热闹非凡,都是亲近人家过来观礼。
马祖信毫不尤豫,摇摇晃晃的迈动步子,抓着砚台就不撒手。
马秀英那叫一个激动,我马家的文风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农历九月十八,马寻早早的起来了,穿上朝服要去上朝了。
皇帝的生日,那就是圣诞啊。
徐达和常遇春不在,马寻就是武将之首了。
“舅舅。”李文忠看到马寻显得非常亲热,“回头驴儿过生,我得准备些什么?”
马寻笑着开口,“随便准备点,他这么点岁数,还是贪玩的年龄。送他笔墨纸砚用不着,兵器骏马也派不上用场,选些小玩具就行。”
沐英也凑上来说道,“我倒是准备了些精巧玩具,只怕礼轻了。”
“这有什么轻不轻的,玩具才讨他喜欢。”马寻实话实说,“这几天就忙着收礼了,孩子们过生,我倒是赚了不少。”
李文忠就跟着开玩笑,“这些年舅舅给我们这些小辈的赏赐、礼物可不少,表弟们生辰,咱们才回多少点东西。”
这么一算,马寻好象还是有点亏啊。
毕竟晚辈们多,他送出去的也确实比较多。
在简单闲聊片刻,马寻等人自然就是入殿,需要为皇帝的生辰贺拜。
朱元璋的生日需要讲流程,祭祀、仪典之类的事情可不算少。
马寻只需要跟着就行,一切的仪式等等都是礼部等衙门负责。
“过个生实在太累。”忙完一切事情,朱元璋劳骚着说道,“当皇帝也不自在,本想着自家人庆贺一番就行了,哪知道事情由不得我。”
马秀英就打趣说道,“驴儿过生的时候你晚点过去,你是皇帝本就该重视仪典。”
马祖佑过生,自然没有理由让皇帝歇息一天。
就算是朱标、朱雄英的生日,朱元璋正常情况下也不会完全歇息一天。
朱元璋也笑了起来,“驴儿都六岁了,本来还想着孩子抱怀里那时候。现在可倒好,整天看着他在跟前瞎跑。”
“明年送他去读书,雄英也要去读书。”马秀英就说道,“小弟是一点都不管这些事情,想想我都来气。”
朱元璋小心谨慎的说道,“小弟好似不在意驴儿读书的事情,他在意的是德行。再者小弟教了不少东西,我估摸着是你家的家传之学。”
马秀英也谨慎起来了,“我家的东西,还留下来了多少?”
“驴儿眼界好。”朱元璋有些夸张的说道,“看着葡萄、石榴,他知道是西域来的。说到西域,他知道博望侯,这不都是小弟教的?”
马秀英还是有些得意,马家的家风、马家的博学,这些可不是随便说说。
哪怕现在的马祖佑看着贪玩,但是有些眼界就不是寻常孩童有的。无非就是识字少一点,或者是不象一些孩童早早开蒙。
朱元璋继续说道,“你再瞧瞧,小弟教孩子有耐心。咱们觉得不好的,要么直接打、直接骂。小弟说道理,再者就是看着四季变换,他都跟驴儿说一大堆。”
马秀英点头,“雄英能学眼界,驴儿也可以学些小弟的杂学。但是不可本末倒置,这两孩子都得悉心培养。”
朱元璋再认可不过了,“明年驴儿进学,我想着给小弟也拽进大本堂。”
这一下马秀英也不说什么了,马寻的事情确实不算少,不过他也确实有很多的本事值得好好的教一教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