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里一天,大大小小的事情可不少。
太阳下山,马寻也带着儿子回家了。
刚回家就有惊喜。
刘姝宁和观音奴显然都是在等着了,“夫君,快瞧。”
本来被抱着的马祖信和马祖麟被放在了地上,这俩孩子摇摇晃晃的走了起来。
“弟弟会走路了!”
马祖佑十分开心,立刻跑向弟弟们。
但是他的动静太大,马祖信和马祖麟一前一后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马寻老泪纵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当中,还是俩“小儿子’争气。
虽说眼看着就要满周岁了,可是好歹是赶在周岁之前啊,比起马祖佑、朱雄英,包括马毓都要强点。至于现在还不会说话反倒是不稀奇,先前提起的那三个走路晚、说话更晚。
看着开心的大儿子,马寻打趣说道,“明天宫里上下都要知道他俩弟弟会走路了。”
刘姝宁笑着说道,“我和妹妹在说话,一个没留神就看着信儿和麟儿会走了。”
“我看到了。”马毓立刻说道,“我教弟弟走路,小弟先走的。”
看着孩子拙壮成长,这是非常有乐趣,且有成就感的事情。
一大家子人开开心心的吃饭,马寻说道,“老二他们后天回来,你准备准备。”
刘姝宁心里有数,朱棣等人第一天回京,一般情况下是第二天就跑来徐王府。
刘姝宁关心问道,“太子生辰,咱们准备些什么?”
马寻直接吐槽,“他是我外甥,他过生也就算了,我还给你送礼?随便拿点就行,雄英的生辰倒是得用心点。”
刘姝宁和观音奴都笑了起来,也觉得马寻说的好似没太大问题。
马祖佑又开始散播他的消息了,“爹,姑父给我一匹马,给麟儿和信儿玉佩。”
马寻笑着问道,“是你姑父送你的,还是你要的?”
“姑父问我想要什么,我就说我要马。”马祖佑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我还要娃娃、响球和鸠车,姑母都说给我!”
鸠车,这就是婴幼儿拽着跑的小拖车。响球里头装着沙子,摇起来就响。
那就不用想了,马祖信他们也都能从马秀英手里得到一套玩具。
马寻和刘姝宁真的挺省心,因为自家的几个孩子,玩具包括衣服等等,基本上就是孩子们的姑母负责。准备“集中’过生日吧,这些事情也确实用不着太着急。
刘姝宁有些关心的问道,“夫君,陛下生辰,咱们于情于理也都该贺寿。”
“这是自然,咱们还是随大流的送贺礼就行。”马寻还是自己的观点,“他什么都不缺,又没个爱好,投其所好都难。”
马祖佑立刻说了,“爹,大哥要诗。”
“怎么哪都有你?”马寻哭笑不得,“儿子,你可别在外头瞎许诺,我都欠一屁股债了。”作为重量级说客,以及瞎大方的代表人物,马祖佑可是替他亲爹应下了不少诗词。
观音奴就笑着开口,“给殿下一首诗词就是,殿下这些年对您可是敬重的厉害。”
马寻直翻白眼,有合适的,我不早就送了吗?
马祖佑继续说道,“大嫂也要诗,四嫂也要诗,我都答应了!”
“你答应了你写。”马寻更加哭笑不得,“儿子,你知道什么是诗吗?”
马祖佑立刻低头刨饭,他不知道的东西多着呢,但是不防碍他觉得自己明白。
时间也是转瞬即逝,刚进入农历五月,一小队精锐兵马护送着宗室回京了。
也是不出所料,在回京的第二天,朱楝等人大清早跑到了徐王府。
“舅舅。”
“舅母。”
马寻顿时头大如斗,“怎么把雄英带来了?”
朱楠立刻说道,“反正您要给雄英梳理,那顺道带他过来就是。热闹,热闹。”
“舅爷爷。”朱雄英瞎跑,指着隔壁,“我娘家。”
“驴儿,去喊你伯母他们过来。”马寻立刻找到传令兵,“快点过去,一会儿还有要忙的。”马祖佑跑了一半折返回来,牵着朱雄英和马毓就跑。
这动静反倒是大了,毕竟朱雄英走到哪身边都得跟着人。
其实常家的人肯定是知道动静,但是于情于理得是马寻派人过去邀请。
马寻有些嫌弃的说道,“过几天麟儿生日,你们到时候过来就行,用得着现在过来?”
朱椟嬉皮笑脸的说道,“咱们几个回京,怎么着都得来拜访长辈。昨天就去看了姑父,今天也该来拜访舅舅。”
至于说岳父,邓愈在东瀛,谢成在修太原城,徐达还在北平呢。
所以朱棱等人回京想要去拜访岳父是不行,估计是过两天去拜访一下岳母。
朱济嬉一溜小跑,抱着马寻的腿就委屈起来,“舅爷爷,表叔和大哥又不带我玩。”
“哎哟,又不带你啊?”马寻一把将朱济嬉抱起来,“学你表叔和大哥啊,他们不带你玩你就跟着,非要跟他们玩。”
朱济嬉更委屈,“跑不快。”
这大概是说的伤心了,泪珠说掉就掉。
朱桐和谢氏看着倒是没觉得心疼,小孩子哭很正常,甚至有些时候看到孩子哭会觉得好笑。他俩长期是在凤阳,朱济嬉在宫里的时间多。
看着朱济嬉和他舅爷爷关系好,这才值得开心。
马寻抱着朱济嬉,对朱稠、朱棣说道,“别觉得你们爹娘偏心啊,亲王世子得留在京里读书。济嬉现在大点,明年老三就藩的时候不许带走济嬉。”
朱桐有些舍不得,“舅舅,我这一年到头在凤阳,孩子现在又小。”
“生在帝王家,这些事情由不得你。”马寻直截了当的说道,“济嬉以后得陪着雄英读书,你二哥家、老四家的都一样。你们小时候还跟着你们大哥读书,济嬉他们也一样。”
这一下朱稠等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因为他们小时候都是跟着朱标长大,稍微长大点也都是跟着朱标读书。
马寻随即笑了起来,“说起来老二和老四也是好些,现在没有儿子。老三委屈点,济嬉记事了,和雄英一起长大最好。”
以后的藩王世子肯定不可能长期留在京城,但是明初这排名靠前的几个藩王世子,那就得留在京城。历史上就是这样,秦王世子朱尚炳、晋王世子朱济嬉,燕王世子朱高炽,都是和朱允坟一起读书。然后就是靖难之后,朱尚炳对朱棣劳骚不断。
朱济嬉更是对朱棣靖难心怀不满,甚至是一度被废掉晋王王位去给朱椅看坟。
其实有些事情从朱元璋和马秀英坚持将朱雄英给抱到身边去养,这就决定了后续的很多事情。马寻看向朱桐说道,“就我一个郎中而言,我也不想孩子太早去太原。气候不一样,孩子也不适应。”神医都这么说了,朱桐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还是舅舅想的周到,反正我每年都要回来。”这也没错,藩王每年都是要回京一次。
马寻心情不错,招了招手,“铁柱,过来。”
朱守谦立刻上前,“舅爷爷。”
最初见到的时候,这是个顽劣阴郁的儿童,现在是有那么点皮实、阳光的青少年了。
马寻打量着朱守谦问道,“去看你姑爷爷了吗?”
朱守谦毫不含糊的回答,“那肯定啊,我回京先去给叔祖父皇帝陛下问安,然后就去和姑爷爷说话了。”
这一听就是朱守谦在和皇帝枢气,所以称呼变得无比官方了。
但是马寻不觉得有问题,有些问题说出来反而是好事,憋在心里才不好。
马寻打趣着说道,“你那位女师父因为我的缘故去了外地,可怪我啊?”
朱守谦顿时不乐意了,抱怨着说道,“舅爷爷,可别再打趣我了。也是我娘她们胡来,知道我喜欢写诗就瞎托人。早知道那女子对您的清名有这么大影响,我说什么也不见她!”
几个岁数大的人都在笑,马寻可是被刘莫邪碰瓷了好几年。
哪怕她现在被送走了,依然有不少绯闻在传。
尤其是一些百姓,他们宁愿相信一些听起来更加劲爆、刺激的,也不愿意相信马寻根本没见过那个才女。
朱守谦随即有些发愁,“舅爷爷,二叔、三叔他们明年就藩,我可怎么办?”
朱守谦明年肯定不会就藩,而他的种田搭子们都要就藩了。
马寻指了指朱榼,“你五叔不就藩,明年还有你六叔他们好几个去凤阳。”
“五叔?”朱守谦直接将不乐意写在脸上,“五叔去了凤阳,那供奉祖宗的祀田怕是没多少收成,我还得教他们种地。”
朱榛不乐意了,“铁柱,别以为你种了点田就了不得!我告诉你,你姑爷爷、舅爷爷都教我种田,我比你厉害多了!”
朱守谦没有被骗到,因为他知道朱楠的水平。
常遇春和蓝氏眉开眼笑的来了,一人抱着一个胖娃娃。
徐王府的门楣高不高,有些时候看看这些宾客就知道了。
看看在院子里的一众亲王们,也没人去管他们,愿意躺着晒太阳就晒太阳,愿意去校场就去校场。或者是什么都不想做,被表弟或者大侄子缠着,那也只能哄着玩。
在别的地方这些人是亲王、是王妃,但是在徐王府,这就是外甥以及外甥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