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的来了,邓家的早就来了,好些被认为是皇帝心腹的勋贵人家陆续都来人了。
当家的不在,那就是主母带着子女过来,这也没人挑理。
一个小屁孩的生日,还不是十岁这种整岁生日闹出这么大动静,只能说徐国公的声势很大。更大的动静来了,当净街开始之后,李贞和马寻等人赶紧到了门口。
还是沐英打前哨,只是护送着皇后车驾来的变成了常茂,威风凛凛的拎着大刀、腰里悬着大剑。马寻有些担心了,直接开始抱怨,“怎么把丫头也抱来了?”
朱雄英和马祖佑就差抱在一起了,朱安荣开心的和马毓牵着手去玩了。
抱在??褓里的朱安仪和朱玉英,居然也给抱了过来,这才几个月呢。
马秀英对此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孩子小,先抱过来让爹看看。”
这一下马寻无力反驳了,别看宫里有徐王祠,宿州有徐王陵。
但是谁让马寻住在徐王府呢,家里的祠堂在如今这个年代才是最具有“合法地位’。
另一方面抱着孩子过来,也是因为孩子都有三四个月,天气也不算冷,自然能抱着出门。
“驴儿,别收礼了。”看着打扮有趣的侄儿,马秀英笑着开口,“先去祠堂,你快点带路。”马祖佑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不过还是拽着朱雄英朝着祠堂小跑。
除了马家这几个,自然也就是皇后的嫡子女以及孙辈可以过去。
其他宾客就看着,没理由拜马家的先人。
在祭拜结束,马秀英就带着孩子们去了后宅。
蓝氏无疑是最开心的,只要看到外孙,她就觉得十分扬眉吐气,就忍不住的骄傲自豪。
虽说没有生儿子,但是嫡女是太子妃,这就足以让她骄傲了。
而一些勋贵命妇不只是羡慕蓝氏,甚至有些嫉妒。
太子和太子妃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是没错。
但是看看如今马祖佑的待遇,当年皇后殿下怎么就没将马寻安排在自家隔壁呢!
“姑母,大哥来不来啊?”马祖佑有自己担心的地方,“大哥说送我好东西,都没看到。”常婉笑着打趣着,“驴儿,嫂子不是给你送了玉锁吗?怎么还要大哥的?”
马祖佑立刻开始分析,“大嫂是大嫂,大哥是大哥,不一样的。”
常婉更是觉得好笑,“其他人都是一家送一份,偏偏是我们得一人准备一份礼物。驴儿,你倒是会看人下菜碟。”
马祖佑没有不好意思,有着的只有骄傲,“姑父还没有送我小马,我要白马!”
朱雄英不甘寂寞,“表叔,我也有好几匹马!”
后宅这边是在忙着逗孩子,在夸奖着一些勋贵子弟近期的表现等等。
临近中午,李文忠护送着朱元璋和朱标来了。
马寻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姐夫,用不着如此。驴儿又不是过大生,哪能这样。”朱元璋不以为意的说道,“皇后娘家侄儿过生,我这个当姑父的来看看不是应该?不过以后也只能是驴儿十岁生,或是加冠的时候能过来。”
真要是这样,马寻反倒是高兴,毕竟十岁生日和加冠,这对马祖佑来说极有意义。
十岁生日不只是传统民间比较重视,在如今的礼制之中,就意味着可以正式册立为世子等。马祖佑欢天喜地的跑到了前厅,看着被牵来的白马马驹更是激动。
“姑父,我是大将军了!”被抱到马背上的马祖佑那叫一个嚣张,“我比我爹还厉害,以后我天天打仗!”
童言童语不用当真,朱元璋笑着夸奖,“咱家驴儿看着是有大将军的样子,最是威风了!”马祖佑立刻伸手,“大哥,把我棍子拿给我。大将军要打仗,我保护大哥和雄英,有人不听话我就打。有人欺负姑母,我就带姑母跑。”
听到马祖佑前一段话,朱元璋就觉得这侄子没白疼。
但是后面这段话,他一时间分不清是马秀英说的,还是马寻在孩子面前嘀咕的。
不过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马秀英开心啊,自己带大的孩子果然就是最贴心的。
马寻左右看了看,说道,“画师呢?”
朱元璋嫌弃起来,“等孩子再大点才好,这时候画什么画。”
马寻不管那么多,看到画师还是开心的,“姐夫,您去前堂。姐,咱们画张像,我过几天要回老家。”看着摆好的椅子,马秀英就牵着朱雄英走了过去,刘姝宁和观音奴默契的抱着儿子也跟着。朱元璋一瞧不对,立刻说道,“给我搬张椅子过来。”
马秀英嫌弃起来了,“我马家的事情,你凑什么热闹?”
朱元璋理直气壮的说道,“我是马家的女婿,回头也得让岳父知道我将小弟照顾的有多好。”说着这些,朱元璋将朱雄英抱到腿上,“驴儿,你过来。”
朱标一瞧有热闹可以凑,立刻招呼着常婉,“那咱们也过去。”
朱核想了想,拽着邓氏默默上前。
既然二哥可以,那我这个老三也要去,我也是外公的外孙,得带着老婆孩子过去。
朱棣和徐妙云自然赶紧跟上,有人带头他们就不用担心出格。
朱楠不乐意了,就我没成亲,我站哪?
马寻一个头两个大,“姐,人太多了。”
“多什么多?”朱元璋抢先说道,“先前就是咱们几个,也没让岳丈多瞧瞧他外孙,现在都有重孙了。老二他们又要就藩,先给岳父瞧瞧。”
马寻吐槽说道,“那干脆喊着大姐夫和保儿、文英也过来。”
李贞乐嗬嗬的摆手,“那用不着,回头我也让人画幅像留个念想,也能让重八他姐瞧瞧。”朱元璋一听有理,甚至动了心思画张全家福送回凤阳。
但是还是算了,妻妾子女太多,更何况哪能送画象回祖地,只能是孩子们回去祭拜。
不过老二他们就藩,可以单独自家人画张像,除了是做个念想之外,也是警醒。
坐在马秀英腿上的马祖佑指着马厩,“旺财!”
“回头找人单独给旺财画,这时候它就不凑热闹了。”马寻头大,仔细看了看队形,“自家抱着自家的孩子,别板着脸。给个笑脸,看着家里和气才能兴旺。”
别人画象讲威严等等,马寻讲究的是家中和睦。
抱着女儿的马寻再仔细瞧了瞧,“标儿,你和婉儿到前头来。后头人太多,排不开。”
朱标连忙拒绝,“那哪行。”
“怎么不行,你往后坐一点就行。”马寻吐槽起来,“这么一大群人,总不能是我和你爹坐一排吧?”朱元璋还是乐嗬嗬的,反正他是当仁不让的坐在最中间。
朱标两口子在左,马寻一家在右,后面一字排开的自然就是朱棱到朱静茹了。
马寻看向画师,“样貌都记好了,??褓里的几个记不住没关系。其他人都画真点,别弄些有的没的。”历史上的朱元璋画象大致两类,一种是官方正统形象,一种就是各种“异像’了。
而这些“异像’,基本上也就是从嘉靖年间开始在民间流传。
朱标笑盈盈的开口,“还是舅舅心细,驴儿小时候就画过像。虽说我能记得他小时候的样子,但是他自个儿肯定不知道。”
朱元璋也颇为遗撼的说道,“我现如今都有些记不得你那会儿的样貌了,这一眨眼都二十来年了。”“你记不得很正常,标儿出世的时候可不在你跟前。”马秀英也笑着开口,“标儿自小就白净,样貌好。”
朱标更是郁闷了,“都说我自小白净,也就是你们说。看看雄英和驴儿,长大后还能见着自己的样貌,这也是一桩美事。”
虽说没有照相机,但是有画师啊,有条件自然就不希望有太多遗撼。
所以马寻每年给孩子们画一张相,这就是孩子们长大后的一些乐趣,甚至是长辈们年老时的回忆。“大哥,我瘦了。”马祖佑扭头看向朱标,开心的说道,“雄英都没我小时候胖!”
朱标打趣说道,“不只是胖,还贪吃!那会儿喂你吃果子,扒拉着手不撒手!”
朱元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倒是,他俩凑一块,再多东西也能给吃光。”
朱雄英就抬头看了看,不安分的扭动身子,这孩子也是个好动不喜静的。
如今这情形就是极度考验画师的本事了,虽说不是要求立刻就画出来,但是必须要牢牢的记住,力求还原。
“回头老二就藩的时候咱们再画张像,到时候你供在秦王宗祠。”朱元璋看了眼朱棱,“这一年到头只能回来一趟,别忘了你爹娘和大哥。”
各地亲王府以后会单独建一座宗祠,到时候就算是真正的分家了。
朱棣连忙点头,“父皇,儿臣无论如何都不至于忘了这些。”
孩子小坐不住,抱着孩子站着的女眷更受不了,所以只需要让画师记住要点,用不着一直都站着。朱元璋心情很好,“大嘴,咱俩喝一杯。”
而马秀英则是带着儿媳或者孩子们去了后宅,那里才是她的主场。
马寻也乐嗬嗬的拱手,“驴儿生辰,有劳诸位亲友了。”
“犬子’、“贱内’之类的称呼,马寻才不说呢。
他的儿子就是最好的,他的媳妇也是最好的,用不着“自谦’。
“一会儿好酒好菜拿出来,要不趁着高兴,给鱼儿许个人家,要不然让信儿当我女婿!”
这汤大嘴,喝酒去吧,得给他灌倒,免得又在这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