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就是从练拳开始,马祖佑跟着张三丰学的有模有样,动作慢半拍就慢半拍,好歹是跟得上。马寻兴致勃勃的在教着马毓,小丫头才刚入门,动作十分的不标准,得细细的纠正。
至于刘姝宁和观音奴各自抱着儿子,饶有兴趣的在看着,也是在默默的学着。
这太极拳到底是马家的学问还是张真人的本事,她们一时间也搞不清楚。
反正首创肯定是马家的,但是这个张真人好似是技高一筹。
先学着,对信儿和麟儿也好,长大点就跟着他们大哥一起练。
何大等人将铜人搬到了校场,天气好就在室外扎针。
张三丰看了眼马寻,嫌弃说道,“多去太医院走动,好好学学针灸,这一针又深了。”
马寻纳闷了,“眼神这么好?”
张三丰更加嫌弃,“非要眼神好?你手上动作那么大,这看不出来?你啊,什么时候看人看事才能不看表象?”
张三丰有些时候是真心累,马寻人不蠢,但是不用心。
忙的差不多了,马祖佑拎起小书包套在脖子上,欢天喜地的去找旺财了。
朱雄英看到了马寻就开心,一边往寝殿跑一边脱衣裳,“舅爷爷!”
朱静茹拿着手帕,有些扭捏作态。
马寻明明看在眼里了,但是装作没看见。
马秀英都看不下去了,说道,“过两天让姝宁去游湖泛舟,带着丫头们一起。”
有个弟弟、弟媳就是好,儿子和女儿们想要出宫也方便,丫头们也应该多看看外头的样子,总是困在宫里也不好。
朱静茹和朱静娴就开心了,母后是答应了,舅舅肯定不会拒绝。
马寻抓起朱雄英的脚腕,嫌弃说道,“这孩子岁数不大,脚倒是不少出汗啊!”
马秀英也笑了起来,“和你姐夫一个样,这小孩都差不多。看着白白嫩嫩,脚出点汗就又酸又臭。”坐在床上的马祖佑抬起自己的脚,香喷喷的!
信儿和麟儿的脚更白更胖,他俩还总是啃自己的脚丫子呢。
朱静娴听不下去了,“舅舅,我们去游湖,尝一尝螃蟹,您倒是应一声啊!”
马秀英打趣说道,“他不乐意带着你俩,除非你俩叫上铁柱他师父。”
马寻一个头两个大,“铁柱他娘和他姑,不会还是瞎胡闹吧?”
朱文正的媳妇,以及福成公主,这姑嫂二人也确实谈不上多有见识的人。
虽然身份特殊,可是有些时候的做派和寻常的妇人没区别。
马秀英笑着说道,“放心好了,标儿心狠,给那个刘莫邪送走了。要不是岁数不够,她就真的要去当尼姑了。”
不到四十不能当尼姑,没到法定年龄呢。
朱静茹就跟着打趣说道,“真是可惜了,我倒是想要看看才情样貌俱佳的才女,都说和舅舅般配呢!”马寻立刻告状,“姐,看到了吧?标儿是这个德行,现在丫头也是一样!”
“你要是有点长辈的样子,丫头能这样?”马秀英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莫要说你外甥、外甥女了,我看雄英过两年也要跟你没大没小!”
这也是朱元璋和马秀英哭笑不得的事情,马寻没架子,所以小辈们都喜欢凑到他跟前。
当然这个没架子是分场合、分事,平时的时候小辈们说说笑笑等等,马寻从不当真,甚至还会跟着一起开玩笑。
也就是他岁数不算太大,要不然就是不正经了。
“江南士绅弄的事情,有苦他们自己吃。”马秀英就淡定的说道,“那女子再有样貌、才情,心术不正就别喊冤屈。”
马寻非常认可的说道,“我这几年就被这些流言蜚语害的不轻,常茂和邓镇那两小子更是坑我,姝宁都知道他俩想带我去见刘莫邪,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给她养在外宅!”
马秀英也不免打趣,“那你得喜欢这俩外甥,这多孝心啊,亲外甥都做不到这般事情。”
马寻不理这些打趣,“这么一来倒是省心不少,我虽说做事光明磊落,只是也不希望外头有些谣传。”马秀英无疑更加认可这些说法,她其实比马寻本人更在乎他的名声。
“出去玩可以,我带着你们。”给朱雄英按摩结束,马寻看向朱静茹、朱静娴,“这两天好好想想,除了游湖还打算做什么,我好安排。”
朱静茹和朱静娴欢天喜地,亲舅舅就是不一样,有些时候看着是不乐意的样子,但是安排事情比谁都用心。
朱雄英一把抱住马寻的大腿,“舅爷爷,我呢?阿姑出去玩,我也出去玩!”
马祖佑也一下子抱住马寻的大腿,“爹,我也出去玩!”
这俩腿部挂件不只是抱着大腿,瞬间的游戏方式变了,变成抱着腿、踩着马寻的脚背,要这么被拖着走。
艰难挪到门口的马寻抱起俩孩子,给俩小子的屁股一人来一下,总算是轻松了。
马寻直奔文华殿,看到姚广孝就问道,“不打算蓄发?”
姚广孝回答的很干脆,“徐国公,下官无意还俗。”
“不还俗就不还俗。”马寻随口问道,“那你的俸禄等怎么办?”
吃住都是在寺庙呢,姚广孝好歹也是五品官,还是有些俸禄。
既然坚持出家,那么身上就不能有浮财,要不然这也不符合一些出家人的规矩。
姚广孝更不认为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下官俗家还有些亲族,这些俸禄可给他们。”
和尚怪就怪在这里,一身官服、自称下官,可是说的话、做的事,好象还都是和尚,这就显得不伦不类。
朱标放下手里的奏章,笑着问道,“舅舅,有事情吗?”
马寻就说道,“还不是海贸的事情么,先前大和尚说了些事,我想要问一问。”
姚广孝立刻说道,“徐国公,下官现在在筛选江南商户。徜若扶持出来几个皇商,看似也不错。”“皇商’?
这姚广孝的一些理念还是真的超前,皇商盛行是在清朝。
而从明末开始,朝廷将建造宫殿所用木材的采办任务交给商人,以皇商为名,使其名利双收。历史上的清朝入关后,赐封山西八家商人为皇商,因为这八大家族因为清廷入关提供军需物资支持而建下功勋。
之后还有隶属于内务府的各种皇商,包括和珅、雪芹的祖父的曹寅等等,负责六次接待乾隆下江南的江春,这都是皇商。
包括红楼梦当中的薛家,这也都是皇商。
马寻仔细想了想,说道,“真要是皇商,那也算是有利有弊。”
朱标连忙问道,“舅舅,以您的见解,利在何处?”
马寻直白说道,“朝廷大量采购,量大自然是利润丰厚。”
姚广孝连忙说道,“徐国公,不是朝廷采购,是内帑在采购。”
马寻哑然失笑,看着姚广孝说道,“咱俩还真是师兄弟啊,这脱裤子放屁的德行都一个样。”虽然马寻的话粗俗了点,但是朱标和姚广孝也都不好反驳。
因为有些时候马寻就是这样,习惯性的揣着明白装糊涂,甚至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他非得冠冕堂皇一点。
不过这也没问题,有些事情就是要名正言顺。
朱标随即问道,“弊呢?
“那就是这些皇商必然和天家关系紧密,算得上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马寻直接说道,“而且这些人打着皇商的旗号,能做的事情可不少。”
朱标哪里看不出来皇商的利弊,自然也会认真的分析,“舅舅,我倒是觉得事无完美,利大于弊即可。马寻也点头,他也不认为事情就是完美的,包括一些政策也不是万无一失的。
现阶段有用的政策,以后说不定就是弊政,所以该及时调整就及时调整。
朱标继续说道,“皇商、皇商,说到底就是替天家办事。您手里的北镇抚司,我娘手里的内帑干事,可都不是吃素的。”
马寻连忙说道,“我没说皇商不能用,只是觉得该盯紧一点。”
姚广孝这阴谋家直接说道,“徜若陛下迁都,先得将江南的一些富户收拾一遍。一旦朝廷迁都,江南必然会有些人心思浮动。”
马寻看着朱标,自夸说道,“标儿,我举荐的这大和尚有用吧?这人别的不擅长,阴谋诡计的就是厉害,看的也长远。”
不得不说姚广孝在一些事情上确实看的长远,江南士绅的德行他也心知肚明。
朝廷迁都必然导致江南这个经济中心可能出现“失控’,他也心知肚明,所以现在就开始在谋划了。皇商,用的好说不定就是一个压制江南士绅的利器。
至于说用不好,那就是皇帝敛财的工具。
姚广孝继续说道,“徐国公,皇商权势来自天家。这些人其实比起士绅更好控制,天子一言而兴,一言而废。”
朱标更加开心,对马寻说道,“还是舅舅有识人之明,大和尚做事确实厉害。”
皇商,优势很大,但是短板也很明显。
用的好,真的是另一种性质的锦衣卫,也可以说是大型国企。
这样的利器,那自然就需要重视,好好的规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