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家的人都觉得欢天喜地,不只是蓝玉即将封侯,更是因为朱雄英的事情。
朱雄英地位稳固、极为受宠,大家都知道这事。
但是有些事情不一样,册立跟没册立是两码事。
册立了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皇储,是法律上的继承者,是要昭告天下的。
皇太孙和皇长孙,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地位天差地别。
回到了屋里,刘姝宁担心说道,“夫君,驴儿怎么老是乱说话?”
马祖佑话痨,且有些大嘴巴的趋势,这不免让刘姝宁担心。
马寻不太在意,“孩子小,知道什么就往外说,这没什么可担心的。”
刘姝宁还是有些担心,“这些事情在常大哥家说说也就罢了,要是在外头说如何得了!”
马寻躺下,拍了拍肩膀,“要我说就是我姐故意的,她能不知道驴儿的性格?在他跟前说,就是为了让他在外头瞎说。”
刘姝宁顺从的靠在马寻的肩头,“好象是这么回事,我有些时候都觉得驴儿知道的太多了。”马寻心不在焉的,一边伸手摸索一边说道,“要不然他们能当皇帝皇后呢,驴儿这么小的人,他们都知道怎么用。”
刘姝宁俏脸一红,没有接话的原因其实就是因为马寻可以口无遮拦,她可不行。
马寻继续吐槽说道,“要我说,我给他们打工就算了,驴儿也给惦记上了。”
刘姝宁安抚着马寻说道,“驴儿身份不一样,他以后得给太子、太孙出力。”
“是啊,他得挑起门楣。”马寻直白说道,“他们就怕我教坏了驴儿,整天给孩子留在宫里,还不是怕孩子学我。”
刘姝宁觉得不只是这样,也是担心你跑了。
马寻分析着说道,“雄英现在还小,但是对他的偏爱也是有目共睹。我姐夫是不怕一些事,标儿现在也越来越干练,逼着大家站队呢。”
刘姝宁不太相信这些,“现在提起这些太早了吧?”
“早?”马寻不置可否的说道,“我姐夫可是快五十岁的人了,这岁数你也知道意味着如何。”皇帝如今十分健康,但是五十岁的岁数,在如今这个年代确实需要考虑的事情不算少。
马寻继续说道,“稳定,这是我姐夫最想要看到的。你看着吧,过两年用兵,常茂、邓镇、景隆这些人都要上阵。”
将门子弟别管出身是不是比较高,到了打仗的时候就得去。
历史上的征讨纳哈出的时候,冯胜手底下的列将看着是十分吓人。
那时候是魏国公徐允恭、郑国公常茂、曹国公李景隆、卫国公邓镇悉数上阵。
这可不只是单纯的镀金,这也是在挑选这些继承了父辈爵位的勋贵子弟有没有值得信任的,是在考察他们的能力。
也就是那一战,常茂直接犯事被贬去了广西客死他乡。
而郑国公的爵位,落到了常升手里。
刘姝宁关心问道,“驴儿以后会不会打仗?”
马寻手上的动作停顿下来,关心问道,“驴儿喜欢说话,有没有说过他姑父教没教兵法?”看到刘姝宁摇头,马寻觉得孩子现在还小,教了也不一定能理解。
只是马寻随即也吐槽说道,“可能以后跟我一样,最多监军。或者是有些时候仗打的差不多了,去犒赏大军。”
一个大工具人,一个小工具人!
马寻这个工具人有些时候不太听话、不太省心,也对他有些无可奈何。
但是小工具人现在表现的不错,非常听皇后的话,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样子,不需要皇后多操心。马寻继续说道,“标儿这边看着没多大事情,勋贵不好靠的太近,就让他们家中子弟往我跟前凑。”刘姝宁抿嘴笑了笑,徐达、常遇春等人都是皇帝的大将,于情于理都不好和太子太过亲近。但是这些勋贵的子弟,那可是毫不掩饰的往马寻跟前凑,他们的长辈乐意,皇帝也有意无意的在推波助澜。
“过两年声势起来了,不管是文官还是勋贵,都得朝着驴儿、常茂跟前凑。”马寻进一步的分析,“到时候雄英跟前一批人,标儿可以帮着慢慢选、认真培养。”
刘姝宁觉得这个模式有点熟悉,就好象是现如今皇帝对太子的培养和扶持一般。
刘姝宁随即有些骄傲,“还是夫君看的明白,问问我一妇道人家哪里懂这些!”
马寻瞬间骄傲起来,“也就是我的心思不在朝堂,要不然我肯定是挥斥方遒的人物!”
随即一把踢开被子,得忙些人伦大道了。
还算早起的马寻匆匆洗漱然后赶到院子,张三丰已经带着马祖佑在练功了。
练完功后的老道士抛来一本小册子,“为我给驴儿理的,你照着办。每隔两年我回来一趟,要是我走不动了,你带驴儿去武当找我。”
马寻一边粗略看着小册子,一边说道,“我们去了武当,能回来吗?别是去了,直接给我关里头。”“我敢吗?”张三丰瞪了一眼马寻,“我好不容易才开宗立派,好端端的去惹皇帝做什么?”马寻还是有些担心,“那可说不准,你要是找不到衣钵传人,不得给我扣下啊!师承大于天,你肯定不想传承没了人。”
张三丰这老道士忍不住了,“你跪在山门,我也不收你!武当交给你,我毕生所学就算是荒废了!”老道士口是心非,我徜若说想去当道士,你肯定欢天喜地、敲锣打鼓,到时候武当上的道士得夹道欢迎!
马寻心里清楚着呢,老道士一直因为不能将他带去武当而暗自嗟叹!
还是继续扎铜人吧,基本功还是得练。
又到了上班时间,马寻牵着驴,马祖佑则是坐在驴背上。
马祖佑临时想起来大事,“爹,姑母说弟弟过生,她来家里。”
马寻对此反倒是不意外,“你弟弟要抓周,她肯定过来。你去和姑母说,两个弟弟都过生,咱们不偏心,要来都得来。”
马祖麟是老二,马祖信是老三,生日相差没几天,甚至和马祖佑的生日也相差不大。
“弟弟第一回过生,姑母送礼物。”马祖佑继续说道,“爹,我抓周抓的是什么啊?”
面对好大儿的问题,马寻都尴尬,毕竟儿子抓周的时候他出征在外。
马寻就说道,“你抓的最好,文武双全呢,咱家驴儿厉害。”
马祖佑顿时得意,骑着旺财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宫了。
看着马寻给朱雄英按摩,马秀英问道,“一会儿是陪我说话,还是出去玩?”
远香近臭啊。
前些年马寻要是主动留在乾清宫,马秀英自然是非常开心的。
但是这两年见得多了,尤其是今年几乎一直都是每天都见着,马秀英有些时候看到马寻也觉得烦。“不是出去玩,我是去学校办事。”马寻就说道,“我带着老五,下午让老五给驴儿送回去。”马秀英微笑点头,“有什么差事值得你亲自去办?”
这调侃的意味就实在是太明显了。
“我不只是今天有正事,明天也有正事。”马寻有些赌气的说道,“我和保儿、文英说好了,我还得去军营转转。”
马秀英更加觉得马寻懂事了,“标儿一个侍妾有了身孕。”
马寻稍微愣了一下,“那我一会儿过去看看。”
马秀英自然没反对,虽说是侍妾有身孕,不过到底是朱标的子女。
至于马寻也不在意这孩子以后会叫什么名,就算是朱允效也没什么关系。
娘都不是同一个,那有什么好在意的。
历史上的那个朱允坟,显然是不存在了。
朱雄英顿时睁开眼,“舅爷爷,我也去看弟弟妹妹,我还要看娘。”
马寻看了一眼马秀英,随即说道,“行,带着你。”
常婉在坐月子,但是东宫上上下下的事情现在是徐蛾在打理。
“小殿下。”蛾子很开心,抱起来朱雄英说道,“小殿下可是有几天没回来了。”
马祖佑则抱着蛾子的大腿,“姨,你也抱我呀!”
蛾子宠溺说道,“小公爷,一会儿再抱你行不行?我哪能抱得动两个。”
“那一会再抱。”马祖佑继续撒娇,“我是姨姨抱大的,我最喜欢姨姨。”
听听就好,这小变色龙在谁跟前都是“最喜欢’、“最想’之类的。
以至于大人们都恍惚,谁也不知道他最在意的是谁。
李氏有些激动、有些期待,她现在有了身孕,可以母凭子贵。徜若生下个儿子,那就是以后的王爷。再现实一点的来说,她现在“无名无分’。
这也算是明初的特点之一,太子妾几乎是没有品级,偏妃、次妃是统称,而不是良娣、才人之类。但是现在有了子嗣,有机会捞个“侧妃’。
马寻诊脉后含笑说道,“脉象有力,是不错。蛾子,用心点。”
徐蛾立刻点头,“老爷放心就是,我肯定用心。”
蛾子的称呼也是乱,但是大家也都没意见。
至于李氏则是被侍女搀扶着送走,马寻也是区别对待的人,他在东宫只和太子妃说话,也只认太子妃。李氏走了,马寻立刻问道,“她娘家怎么样?”
徐蛾哭笑不得,“这不是您和大姐夫选的人吗?”
对啊,这是我和大姐夫选的人,不是什么敢折腾的人,有什么可担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