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广孝这家伙是有些能耐,他所构想的一些事情,也确实符合朱元璋的政策。
马寻也不得不感叹有些人就是闲着没事,比如说姚广孝。
这人的追求只是证明自己的能力,什么天下大势、国泰民安等等,那都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功名利禄等等对于他来说也没什么吸引力。
说到底就是这样的人能作!
扶起来一个天子,这是他最大的追求。
只不过现在这样的趋势,姚广孝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其他文武都离开,朱元璋说道,“这和尚有点意思,标儿用的好,那就是他的李先生、胡惟庸。”朱标则说道,“这人和李相还是有些差别,和胡惟庸更不能混为一谈。”
马寻提醒说道,“只是这人得盯紧些,他算得上是心有猛虎。”
朱元璋不以为意的说道,“在标儿手底下,他也只能本分些。只是这人啊,不能和旁人多来往。”马寻朝着李文忠挤了挤眼:说咱俩呢,咱俩是“旁人’。
看着挤眉弄眼的马寻,朱元璋问道,“又在收拾行囊了?在宫里多住几天,你姐这些天多高兴!”马寻一大家子住在宫里,马秀英自然是最高兴的。
自家妹子高兴了,朱元璋也就高兴,无非就是多添几双筷子的事情。
“那我也不能一直住这边。”马寻就说道,“再说了,我也得每天进宫,驴儿天天都在宫里,住不住这边都一样。”
朱标劝着朱元璋,“爹,舅舅是闲不住的人。要我说让他出去也好,免得物极必反。”
朱元璋则白了一眼朱标,“你舅舅出宫了就犯懒,他在宫里多好,不是去大本堂就是去太医院,多少做点正事。”
这听着怎么感觉是给我关学校了,好象我也就是被关在宫里才能做点正事一样。
马寻想到了大事,“姐夫,此前提起的武苑之事如何了?”
“这事情你别多管,到时候你去当祭酒就是。”朱元璋笑着开口,“保儿,你觉得是你去当祭酒好,还是你舅舅去?”
李文忠一脸的正直,“陛下,我还是觉得舅舅去最为稳妥。暂且不说我军务繁忙,朝中这些勋贵多是我叔伯,有些话我也不好和他们说。”
朱标也给出自己的观点,“爹,我也觉得舅舅去比二哥合适。就说那些老将,多少还给舅舅些面子。德行高、人缘好,能服众。”
朱元璋也认可的说道,“我也是这般想的,要是天德还好说,自然以公事为重。其他人的话,那就难说喽!”
这,难道我是“军校’副校长,或者是教导主任?
不过马寻没有拒绝,在最初想着军校的创建时,他就知道有些职位算是为他量身定制。
朱元璋看向马寻,“多关心点正事,现在也是多事之秋,大大小小的事情可不少。”
马寻认真的点头表示听到了,这时候开口才是最笨的选择。
看着马寻的德行,朱元璋也懒得说。
这到底是听进去了,还是当做耳旁风,其他人都很难猜。
看这小子以后的行动吧,有些事情说多了,其实效果真的非常一般。
欢天喜地的马寻带着老婆孩子“搬家’了,他不得不再次感慨“宫中无岁月’。
“老师父!”马祖佑欢天喜地的跑向张三丰,“我爹给我捏脑袋不舒服,老师父给我捏的最舒服!”这变色龙没什么好说的了,习惯性的拉踩,而马寻总是被踩的那一个。
张三丰则抱着马祖佑,“我也知道你爹不靠谱,回头我给你捏。咱们盯着你爹,让他好好学。”马祖佑委屈巴巴的靠在张三丰的肩膀,“老师父,不去武当好不好?”
张三丰这样的人岂会因为孩子的三言两语改变主意,去武当开宗立派那是他的追求。
眼看着一些条件都比较成熟了,这件事情就提上日程了。
“老师父以后常回来看你,看你功夫练的如何。”张三丰和颜悦色,“驴儿可不能偷懒,别学你爹。”被无视的马寻也懒得和张三丰打招呼,开始收拾行李,刚搬回来,东西可不少。
刚把书房收拾好,马寻满院子的看了看,“驴儿呢?”
敏儿笑着说道,“去隔壁了,说是想伯娘了,和小郡主一道过去了。”
这才是新一代的端水大师,在长辈面前最会撒娇卖萌,仗着长辈们的宠爱也是有恃无恐。
马寻闲着也是闲着,抱着马祖信和马祖麟出发,“咱们也过去串串门。”
到了常家就看到马祖佑趴在宋氏的腿上,一个劲的在和“小侄子’说话。
蓝氏和宋氏眉开眼笑的,看样子是认可马祖佑的“吉言’。
“把食谱拿来,再把太医这些天的问诊记录拿来。”马寻一副神医的做派,随即给宋氏诊脉,“常茂呢?”
常氏连忙让人去取“病历’,神医就是神医啊。
马寻这人为什么医术厉害?
那是他给人看病,基本上是准备了一个病历,每一次生病、用药,或者是问诊等等都是要记录在册的。其他郎中看病都是头疼医头、脚痛医脚,马寻则是要翻看以往的病历仔细分析。
寻常人可能没这个条件,但是稍微有点条件的,肯定不在意家里多一册病历。
马寻仔细的看了看宋氏的气色,“有点懒了啊!姝宁,你接下来每天带着她动一动。”
蓝氏尴尬,宋氏也尴尬。
他们算是谨遵医嘱的典型,但是偶尔还是觉得静养比较好,吃的也比较好,补的有点厉害。“丫头是第一胎,胎儿太大对她没好处。”马寻认真说道,“该补的补、该锻炼锻炼,生孩子是力气活,这事情你们都该知道。”
蓝氏有些讨好的说道,“小弟说的是,是我关心则乱,生怕委屈了我孙儿。”
“用不着担心先天不足,咱们这样的人家养分是够。”马寻说道,“生出来再好好养,一样白白胖胖。”
马祖佑揪着脸,哭唧唧的说道,“伯娘,我瘦了。”
确实是瘦了点,奶膘稍微下去了点。
但是以你小子的情况,肥胖是不可能,但是也别指望苗条,敦实是比较大概率的事。
蓝氏关心问道,“小弟,我听你常大哥说,颍川侯他们要回来了?”
马寻哪里不知道蓝氏的意思,“嗯,他们出去三年多了,是要回来了,蓝大哥这一趟也要回来。”蓝氏眉开眼笑,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出去三年多了。
哪怕明军一向是战无不胜,可是出兵打仗就难以让人安心,更何况还是在四川、云贵地区,也会担心气候等一系列问题。
马寻小声说道,“照我看,蓝大哥这一趟回来差不多能封侯了。”
蓝氏的脸色藏不住的喜悦,“他不行,他军功还不够!”
“差不多了,以往的军功有,这一趟也有功劳。”马寻实话实说,“再者说了,不是还有婉儿么!”蓝玉,那可是太子妃的亲娘舅,是皇长孙的舅公。
马寻继续说道,“年轻这一拨的将军里头,蓝大哥算是比较出挑的了,以后肯定受重用。”蓝氏则不太认可,“还有保儿呢,还有其他公侯呢。再者说了,你常大哥、徐大哥可都是能打仗!”这么一想也对,蓝玉现在才三十八,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
可是常遇春也才四十八,徐达甚至才四十六。而李文忠呢,这也才三十九啊!
蓝玉想要熬出头,实在是太难了。
“常大哥要去北平了。”马寻吐槽说道,“让他帮我练兵,他就跑去北平。我好歹还是他救命恩人,他就这么对我!”
刘姝宁都听不下去了,不过没有出声。
说到底就是马寻和常遇春的关系极好,这可不是挟恩索报。
蓝氏则说道,“你常大哥说了,他练兵的法子对你不一定有大用。等你亲家回来,他帮你练兵更合适。”
马寻又忍不住说道,“你们一个个的推三阻四,我让保儿帮我练兵,他也不乐意。”
蓝氏反倒是奇怪了,“你为何非得盯着你常大哥或者保儿?军中还有其他人也有本事,无非是一两个卫所,用得着保儿吗?”
别看马寻的“权力’不大,但是要求挺高啊。
让开国国公、让大明军功最大的几个人帮他练兵,他倒是敢开口,一点都不在意杀鸡用牛刀。马寻理直气壮的说道,“他们打了那么多胜仗,本事自然厉害。我不让他们练兵,我让其他人练兵,我傻吗?”
马寻傻不傻别人不知道,但是口气是真的大,脸皮也是真的厚。
马祖佑拍了拍蓝氏的腿,“伯娘,我是雄英保保了。”
蓝氏宠溺的说道,“知道,你早就是保保了。”
马祖佑认真了,计较的说道,“姑父给我封官了,我是保保,大哥是小师傅!”
蓝氏好象理解了,虽然觉得这一切好似顺理成章,但是也觉得惊喜。
马寻则赶紧解释,“还得过些年,雄英十岁就册立。这孩子,真是藏不住事。”
不要说蓝氏了,宋氏都喜出望外,“舅舅,这是不是早了点?”
蓝氏也紧张的盯着马寻。
马寻则说道,“我姐翻过史书,有先例的,所以这事算是定下来了。常大哥去北平练兵,蓝大哥回来了,那都要谨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