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李向党面色凝重,“怎么样?”
胡虎挂掉电话,“首长,电话还是打不通。”
“再打!打到通为止!”李向党急躁难安地在房间踱步。
与此同时,另一个座机响起。
他盯了一秒,立马跑去接通,“喂,海岛军区李向党。”
“喂,我是顾兴华。”
李向党的电话还没打通,顾兴华就接到了军区来电。
“喂,领导,南部军区司令部秘密来电,三位老领导被凌焰及其党羽挟持逃亡了,舰艇即将越过领海,请您立即坐镇指示!”
顾兴华心中一紧,他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通知其他高层,在指挥室集合!”
“是!”
顾兴华挂掉电话,出门就碰见了妻子,“念芝,你怎么在这儿?我不是叫你在卧室等我吗?”
陈念芝抬头凝视他,“你不是给我倒水吗?怎么在书房?你接了什么电话?这么着急?是不是小安出事了?”
顾兴华连忙安抚她,“不是!是军区有点事需要我回去处理,你知道的,最近特殊时期,事情多。”
“真的?”陈念芝有些不信。
顾兴华肯定地点头,“是,我骗你做什么?我现在立马就得去营区,你快去睡觉。”
陈念芝被他哄着回了房间,看他穿好衣服出门才躺下了。
片刻后,房门又被轻轻推开,她翻身,只见男人端着一杯水进来。
“温糖水,喝两口再睡。”
陈念芝捧着水杯喝了一口,眼睛渴切地望着他,“解决完事情早点回来,孩子们要来拜年,还要给小安和昭昭打电话。”
顾兴华摸摸她的头,“嗯,我尽力。”
“师长!电话通了!”胡虎大叫一声,在指挥室的人都朝他望了过来。
“喂!这里是海军陆战团一团指挥室,今夜执行海上作战,遭遇袭击,请求支援!”
李向党夺过听筒,“你们团长呢?让你们团长接电话!”
“团长他——”通信员顿了顿,电话被人抢走。
苏建国镇定回应:“舰艇上有重要人物,我们不敢袭击,只敢警示,对方火力太猛,顾时安率领一支精兵潜入敌人舰艇营救重要人物,并寻找突破口。”
此去九死一生,苏建国真想骂顾时安这个混球,他要是遇到危险了,他家昭昭怎么办。
可他说“我会回来的”。
十分钟过去了,两边还在交战,那边也没传来消息。
李向党凝噎片刻,咽下喉间阻塞,“坚持住,务必将敌舰拦在我国领海,粤省军区的追击舰队已经赶来,与我军合力形成包抄之势,届时叛徒只能投降!”
“是,陆战一团必定全力以赴!”
十分钟前,尾舰遭受袭击,舰上人员一半受伤,顾时安开始考虑反击。
如果一直被动挨打,不仅救不了敌舰上的人,他们的战士也会一再受伤,战力减弱后,哪里还有人能将他们阻截在领海之内?
于是顾时安当即决定在每舰抽调八人,组成一支敢死队,分别潜入敌人的舰队,寻找三位老领导。
只要将老领导解救出来,管他们的舰队是在哪里,照样轰他个轰他个片甲不留!
谁让他们先发动了炮击!
苏建国支持顾时安的作战计划,但不支持由他率队前往。
“你是我们这支队伍的主心骨,这个任务太危险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这队伍我可带不好!”
何昌平也在一旁反对:“是啊,团长,我去吧,你和嫂子连个孩子都还没有,你要是——”
张峰急吼吼地开口:“那这样说该我去,我儿女双全了,我家两个姑娘都大了!”
周庆华默默举手,“我去,我将功赎罪,孙瑛和敌特联合的事,我有重大过失。”
开了年,职位调动,他或许就得转业了。
但当兵那么多年,哪里舍得脱下这身军装……
如果能在调动之前多立军功,或许可以降职调去偏远一点的地方搞建设。
顾时安一边配备好充足的枪支弹药,一边回应他们:“正因为我是主心骨,才更该我来带头,这样就无人会退缩了。”
因为骁勇的战士们相信他这个团长的决策,他相信此战必胜,他们才会相信,他勇往无前,他们才不会临阵脱逃。
他抬头看了眼周庆华,“你和我一队。”
死为烈士,不死有功。
周庆华站定敬礼,“是!多谢团长!”
“不必谢我,我是为了两个孩子。”顾时安不冷不热地道。
苏建国见拦不住他,一把抓住他,厉声质问:“如果你有什么好歹,我怎么和昭昭交代?”
顾时安一脸坦然,“我会回来的。”
自己的爱人要自己保护,他不放心把昭昭交给任何人。
但现在——
顾时安背着晕倒的杨席对上凌三的枪口。
李师长在出发前只交代了他一句——务必保障三位老领导的安全!
顾时安心里也清楚,三位老领导的人身安全关系着国家安全、社会稳定,现在本就处于黑暗时期,一旦发生什么大事,之前二三十年的基业或许就会逐步毁灭。
“别动!把他放下!不然我就开枪了!”
顾时安站定,凌三已然是个亡命之徒,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别开枪,我这就放杨席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来,缓缓解开腰上绳索,背后却突然开了枪。
“砰!”
“谁让你开枪的!”凌三听见声响,抓住身旁外国军官的衣领质问。
一声枪响,两边都乱了起来。
顾时安将腰间绳索系上死结,趁乱奔逃,小队成员为其掩护。
一行人跳上小船,周庆华发出最后一枚信号弹。
三位被藏在不同舰艇上的老领导都得救了!
苏建业见状,当即下令,“炮击掩护!”
小船接近舰艇,周庆华将顾时安扶稳登梯后,发现手上黏糊糊的。
他抓紧爬了上去,“快叫医生,老领导受伤了!”
军医早就在旁边等候了,检查了下血衣,“没发现伤口啊!”
顾时安身子一倒,庞然身影重重砸在甲板上。
苏建国脸色一白,“中弹的是顾时安!快救他!他不能有伤口!”
方才枪响的时候,左右都有人,不好躲避,但更不可能让昏厥的杨席挨这一枪,顾时安只能转身用身体挡住了子弹。
他的身体异于常人,中弹后的疼痛折磨神经,血也流得很快,撑着将杨席带回艇上已是强弩之末……
他望着微亮的天空失神。
一夜鏖战,好想回家和昭昭一起睡觉。
但是现在,他等不到回家了,他要先睡了。